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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单遇上你 第286章:从韩晓的过往旧事中寻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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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2-14 19:32:19 来源:源1

第286章:从韩晓的过往旧事中寻根(第1/2页)

小镇清晨的光线,吝啬地透过地下室那扇高而窄、蒙着厚厚污垢的气窗,在房间冰冷的水泥地上,投下几道惨淡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廉价消毒水味,以及从隔壁浴室飘来的、若有若无的硫磺和汗馊混合的气息。沈冰蜷缩在冰冷的床铺上,盖着那件散发着陈年烟味和体味的薄毯,身体在持续的低烧和伤口的隐痛中微微颤抖,冷汗浸湿了内衫,黏腻冰凉。

她已经在这间廉价的地下室旅馆躲藏了整整一天一夜。除了必要的进食、服药和去走廊尽头那个肮脏的公共厕所,她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大部分时间,她都闭着眼睛,似乎在昏睡,但大脑却像一台过载的机器,在疲惫和疼痛的间隙,疯狂运转。

整理好的两份“举报信”就贴身藏着,纸张的边缘硌着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清醒的触感。这是她的武器,是通往希望的桥梁,也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如何将这两把“剑”安全地递到“方特派员”手中,成了横亘在眼前最现实、也最危险的难题。

直接潜入招待所?以她现在的状态,几乎是自投罗网,门口有持枪士兵,内部可能有监控和更多守卫。

邮寄?没有可靠的邮寄地址,也无法确保邮件不被截留或丢弃。而且,邮寄意味着留下痕迹。

寻找中间人?阿昌已经帮她太多,不能再将他拖入更深的危险。而且阿昌远在河对岸的勐拉,鞭长莫及。在这个陌生的小镇,她举目无亲,又能相信谁?

陈默。她再次想到了陈默。自从塔拉镇之后,她与“信鸽”的联系也变得时断时续,而且仅限于接收指令和简单汇报。她无法主动联系陈默本人。“信鸽”是“组织”的传声筒,而“组织”的目的和边界,对她而言依旧模糊不清。她不能,也不敢完全依赖这条线。尤其是“老猫”刚被灭口,这让她对任何可能暴露自己位置和意图的通讯,都充满了戒惧。

她必须靠自己。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潮水,时涨时落。在意识相对清晰的间隙,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更久远的过去,飘向了那些被她刻意压抑、不愿触碰的、关于韩晓的旧事。

苏晴。这个名字如同淬毒的针,每一次想起,都刺得她心脏抽痛。她们曾是无话不谈的闺蜜,是共享秘密、分享悲喜的姐妹。苏晴的闯入,起初是那么自然,那么温暖。她填补了韩晓因忙于事业而日渐疏离的社交空白,也慰藉了父亲病重后她内心的孤独和惶恐。苏晴那么“懂”她,那么“支持”她,甚至在她与陈默因理念争执、关系陷入冰点时,是苏晴在一旁柔声安慰,分析利弊,让她觉得陈默太过理想化,不够理解她的压力和抱负。

现在想来,那些“理解”和“支持”,是多么精准的算计和引导。苏晴鼓励她更快地推进“预见未来”的商业化,淡化那些“不切实际”的前沿伦理研究(而这正是陈默坚持的核心);苏晴在她为父亲病情和公司事务焦头烂额时,适时地引荐了“德高望重”、“古道热肠”的林世昌叔叔;苏晴在她对罗梓的能力产生一丝疑虑时,又巧妙地举例证明罗梓的“忠诚”和“不可或缺”……

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而她,沉浸在被“理解”和“支持”的幻觉中,像一只被温水煮着的青蛙,毫无察觉。

父亲……父亲对苏晴,似乎一直保留着一份难以言喻的疏离和审视。虽然从未明说,但韩晓能感觉到,父亲那双阅尽世情的眼睛里,对苏晴那过分完美的殷勤和体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曾委婉地提醒过韩晓:“晓晓,交朋友是好事,但人心隔肚皮,尤其是牵扯到利益的时候,要多留个心眼。”当时的她,只觉得父亲是老派、多虑,甚至有些责怪父亲不信任自己的朋友。

现在回想,父亲是不是早就看出了什么?父亲在商海沉浮数十年,看人的眼光何其毒辣。他是不是察觉了苏晴接近的不纯动机,甚至……察觉了苏晴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复杂的背景?

苏晴的背景……沈冰(韩晓)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极其模糊、几乎被遗忘的碎片。

那好像是几年前,一次偶然的闲聊。苏晴提到自己早年在海外留学,经历颇为“坎坷”,半工半读,甚至还经历过一次“可怕的意外事故”,手腕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她总是用饰品巧妙遮挡)。当时韩晓还心疼地安慰她。苏晴说起那段经历时,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和冰冷,与平日温柔甜美的形象判若两人,但转瞬即逝,韩晓也只当是回忆创伤的自然反应。

还有一次,苏晴似乎对某个早已没落的、曾经在南方颇有势力的老牌贸易公司的名字反应有些异样。那家公司好像叫“昌荣贸易”,十几年前因为一桩涉及巨额出口信贷诈骗和走私的丑闻而破产倒闭,负责人据说卷款潜逃,至今下落不明,案子成了悬案。当时是父亲在看财经旧闻时随口提到,苏晴正在旁边插花,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剪断了一枝花茎。韩晓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是手滑。

更早些时候,苏晴刚和韩晓成为朋友不久,有一次在韩晓家,无意中看到了书房里父亲与几位老友的旧合影。苏晴的目光在其中一个人身上停留了片刻,问那是谁。父亲说是他早年间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姓苏,后来因为理念不合,渐渐疏远了,听说后来去了海外,再无音讯。苏晴“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但韩晓记得,她那天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苏……姓苏?苏晴也姓苏。是巧合吗?

昌荣贸易……诈骗走私案……姓苏的旧友……海外……手腕的疤痕……“坎坷”的留学经历……

这些零碎的、看似无关的片段,在高烧和极度专注的状态下,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一根无形的线隐隐串起。一个模糊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在沈冰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难道……苏晴与十年前那桩“昌荣贸易”诈骗走私案有关?甚至,与父亲那位姓苏的、后来去了海外的“旧友”有关?如果真是这样,那苏晴接近她,就不仅仅是简单的攀附或谋财,而可能是一场延续了十数年、甚至更久的、充满扭曲恨意的复仇?!

父亲与那位苏姓旧友“理念不合”、“渐渐疏远”,是否隐藏着更深的、不为人知的恩怨?昌荣贸易的垮台,是否与父亲有关(哪怕只是间接的)?苏晴,会是那个苏姓旧友的女儿吗?她手腕的疤痕,所谓的“意外事故”,是否根本就是家破人亡后颠沛流离、甚至遭受迫害留下的痕迹?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苏晴的动机,就不仅仅是“预见未来”的股份和韩家的财产,而是要彻底毁掉韩家,为父(或家族)报仇雪恨!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的手段如此狠毒、决绝,不留丝毫余地——因为这不仅是利益之争,更是血仇!

而林世昌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他是真的被苏晴利用,还是……他本就是当年那桩旧案的知情者、甚至参与者?他与那位苏姓旧友,又是什么关系?他“帮助”苏晴,是出于旧情,还是另有所图,比如利用苏晴对韩家的仇恨,来达成自己吞并“预见未来”的目的?甚至,他是否就是当年导致昌荣贸易垮台、苏家败落的幕后黑手之一,如今与苏晴这个“复仇女神”形成了某种畸形而危险的同盟?

“灰隼”呢?他在这盘跨越了十数年的复仇棋局中,又是什么位置?仅仅是林世昌的商业伙伴和“黑手套”?还是说,他与那桩更古老的、涉及跨境走私诈骗的“昌荣贸易案”,也有某种关联?他那些流向公海和敏感地区的资金,他经营的“特殊货源”生意,是否就是当年“昌荣贸易”旧有网络的延续或升级?

头痛欲裂。沈冰用力按住太阳穴,感觉自己的思维像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各种线索、猜测、记忆碎片纠缠在一起,理不出清晰的头绪。高烧让她的推理时而清晰如冰,时而混乱如麻。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针对她和父亲的这场阴谋,其根源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加久远,更加黑暗。绝不仅仅是商业竞争那么简单。苏晴的背叛,是个人恩怨与庞大利益交织的产物;林世昌的伪善,是多年隐藏的毒蛇终于露出了獠牙;而“灰隼”的阴影,则可能指向一个横跨多年、盘根错节的跨境犯罪网络。

她手中的“举报信”,仅仅触及了资金流动和技术伪证这两个环节。要真正撼动这个根深蒂固的罪恶联盟,揭开父亲冤死的全部真相,她必须挖得更深,找到连接过去与现在、个人恩怨与跨国犯罪的那条“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6章:从韩晓的过往旧事中寻根(第2/2页)

这条“根”,很可能就藏在十年前的“昌荣贸易案”,以及父亲与那位苏姓旧友的往事之中。而这些,是她作为“韩晓”时,都未曾深入了解的家族秘辛。

她需要信息,关于“昌荣贸易”,关于那位苏姓旧友,关于当年那场诈骗走私案的更多细节。她需要验证自己的猜测。

可是,如何获取这些信息?她现在是一个“死人”,一个逃犯,身处异国他乡的边境小镇,没有网络,没有资源,甚至没有一个安全的身份去查询十几年前的旧案。

也许……“方特派员”的团队会有相关的数据库或渠道?国际反洗钱组织,或许会对涉及跨境诈骗、走私、洗钱的陈年旧案有兴趣,尤其是当这些旧案可能与当前正在调查的资金流动存在关联时。

但这只是猜测。她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于此。

另一个可能的途径……陈默。如果陈默一直在暗中调查,以他的技术能力和对韩晓过去的了解,他是否可能也察觉到了苏晴背景的异常,甚至已经对“昌荣贸易”旧案展开了调查?陈默当初给她的那份关于苏晴早年背景的模糊档案,是否就是某种提示?

可陈默联系不上。“信鸽”也似乎暂时沉寂了。

沈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力。线索似乎再次中断,不,是变得更加庞大、更加幽深,像一个无底的漩涡,要将她吞噬。她仿佛独自站在一座黑暗迷宫的中心,四面八方都是岔路,每一条都可能通往真相,也可能通往更深的陷阱或绝境。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淡,又一天即将过去。地下室房间里的寒意更重了。沈冰的体温似乎在升高,喉咙干渴得像要冒烟,伤口处的灼痛也变得更加清晰。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发出警报,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了。必须尽快做出决断,采取行动。

她挣扎着坐起来,喝光了水壶里最后一点带着铁锈味的凉水。然后,她再次拿出那两份“举报信”,借着窗外最后的天光,反复审视。资金链的线索,技术链的破绽……这些是“现在时”的证据,是刺向敌人要害的匕首。而她关于苏晴旧事和“昌荣贸易”的猜想,则是“过去时”的动机,是理解这场阴谋全貌的钥匙,也可能是指向敌人更致命弱点的地图。

她需要将这两者结合起来。在将“举报信”递出去的同时,或许可以隐晦地、安全地,提示“方特派员”去关注“昌荣贸易”旧案与当前资金调查的潜在关联?但如何做到既引起注意,又不暴露自己,也不打草惊蛇?

一个大胆的想法,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骤然亮起。

她可以修改“举报信”,不,是增加一个“附录”。在关于资金流向的部分,除了提及与“鬣狗”团伙的关联,是否可以非常简略、模糊地提一句:“资金源头疑似与十数年前一桩涉及‘昌荣贸易’的未结跨境诈骗走私旧案存在潜在关联,建议并案调查其延续性。”至于技术伪证的线索,则保持不变。

这样,既抛出了“昌荣贸易”这个钩子,又不过分具体,将调查方向的建议权交给了“方特派员”的专业判断。如果“方特派员”团队足够敏锐,或者他们手头恰好有相关线索,这句话就可能成为打通任督二脉的关键。即使他们暂时忽略,也不影响对当前资金和技术问题的调查。

风险在于,“昌荣贸易”这个名字的出现,可能会让“灰隼”或林世昌警觉,如果他们与旧案关联极深的话。但反过来,这也可能促使他们露出更多马脚。

沈冰权衡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已经没有退路,也没有更多时间了。必须赌一把。

她重新拿出铅笔和纸,就着越来越暗的光线,开始小心翼翼地添加上那句关于“昌荣贸易”的模糊提示。字迹依旧模仿印刷体,极其简略。

做完这一切,天已完全黑透。房间陷入一片浓重的黑暗,只有门缝下透进一丝走廊里昏暗灯光。沈冰将修改后的“举报信”重新贴身藏好。接下来,就是如何投递了。

她需要一个公共的、不记名的、又能接触到“方特派员”团队的渠道。也许……这个小镇上,有邮局?或者,有“方特派员”团队公开设立的、接收举报或提供信息的信箱?她需要出去侦查。

身体的状况不允许她再等待。高烧和伤口感染正在消耗她最后的生命力。她必须趁着自己还能行动,尽快完成这件事。

她挣扎着下床,换上相对干净些的里衣,外面套上那件深色旧外套,重新包好头巾。匕首插回靴筒。她将房间里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仔细清理,尤其是写废的纸张,都用火柴点燃,在破旧的搪瓷脸盆里烧成灰烬,然后倒进马桶冲走。

最后,她检查了一下身上:两份“举报信”、一点零钱、匕首、还有“信鸽”给的那个已经没电的加密手机(她不敢开机,但依旧带着)。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

她深吸一口污浊冰冷的空气,拉开了房门。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无一人。她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沿着墙壁,快速而轻捷地走向通往外界的楼梯。

在楼梯口,她停顿了一下,侧耳倾听。楼下似乎传来旅馆老板模糊的电视声和咳嗽声。她定了定神,压低帽檐,一步步走下楼梯。

经过前台时,那个干瘦的旅馆老板正打着瞌睡,对她离开毫无反应。沈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踏入了小镇寒冷、潮湿、但相对自由的夜色之中。

街道上行人寥寥,路灯昏暗。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白天观察到的、镇中心的方向走去。她需要找到邮局,或者政府机构,或者任何可能设有“举报箱”的地方。同时,她也在留意着是否有公共电话亭、网吧,或者可以查询本地信息的地方——也许,她能找到关于“昌荣贸易”或“方特派员”团队的更多公开信息。

夜风凛冽,吹在她滚烫的额头上,带来短暂的清醒,也带来了更深的寒意。她裹紧外套,低着头,步履看似蹒跚(部分因为虚弱,部分为了伪装),目光却锐利如鹰,扫视着街道两侧的每一个招牌,每一个可能的目标。

就在她转过一个街角,看到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一栋挂着官方徽标的二层小楼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斜对面一条小巷的阴影里,似乎站着两个人。他们似乎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个侧影,让她心头猛地一紧——那个站姿,那略显宽厚的肩膀,还有脖子上隐约的一点反光(是纹身?)……有点像白天在屠宰场附近看到的、“灰隼”手下的那个便衣!

沈冰的心脏瞬间漏跳一拍,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向头顶,又迅速冻结。她强迫自己脚步不停,甚至连视线都没有丝毫偏移,保持着原有的速度和姿态,继续朝着那栋官方小楼走去,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夜归的、生病的本地妇人。

但她的后背,却瞬间被冷汗湿透。她能感觉到,那两道来自小巷阴影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那么一瞬,带着审视和评估。

他们……已经找到这个小镇了?还是只是巧合?是“老猫”的死让他们加强了搜索,还是“网吧刘”那边走漏了风声?或者,阿昌的侄子……

无数可怕的猜测瞬间闪过脑海。沈冰的手,悄然按在了腰间藏着的匕首柄上。冰冷坚硬的触感,让她狂跳的心稍微镇定了一丝。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只是继续不疾不徐地走着,直到转过下一个街角,那栋小楼和可能的视线被建筑挡住,她才猛地闪身,躲进旁边一个堆放杂物的门洞里,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怎么办?计划必须改变。那栋官方小楼可能已经被监视。直接投递的风险太大了。

她需要新的方案,立刻。

夜色如墨,危机四伏。沈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感受着怀中那两份可能决定命运的纸张,和远处黑暗中可能存在的、猎手冰冷的眼睛。寻找旧日之“根”的道路,尚未开始,便已布满了新的、致命的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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