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最后一单遇上你 > 第88章:韩晓的力排众议

最后一单遇上你 第88章:韩晓的力排众议

簡繁轉換
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2-14 19:32:19 来源:源1

第88章:韩晓的力排众议(第1/2页)

罗梓被重新“关”回了侧翼客房。这一次的软禁,与之前因“危机预案”或“安全保护”而限制活动范围的性质截然不同。门上多了一道从外面反锁的、沉重的机械锁,钥匙由李维亲自保管。房间里的那台平板被撤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叠空白稿纸和几支没有威胁性的笔——大概是怕他无聊,或者,是为了某种“记录需求”?窗户被从外部加装了更加隐蔽、但无疑更坚固的防护格栅,窗帘被要求时刻保持紧闭,隔绝一切来自外部的窥探(无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一日三餐由那位新来的、沉默得如同影子般的女佣按时送来,放在门内一张小几上,然后立刻退出去,锁上门。没有交谈,没有眼神接触,只有食物和必需品被沉默地递进、取出。

他被彻底“消失”了。从这栋别墅的日常运转中,从所有人的视线里,也从……韩晓的世界里。书房那场关于“信任危机”的残酷诘问和“消失”的指令,像一道冰冷的分界线,将他彻底划入了“待审查、待处置、**险变量”的范畴。他知道,这是韩晓在当前局面下,能够给予他的、最“安全”也最“可控”的安排。隔离,既是保护(防止他受到外界直接攻击,也防止他因恐惧或愚蠢做出更糟的事),也是控制(防止他成为对手新的攻击突破口,也防止他“逃跑”或“串供”)。

但这种“安全”,带来的却是更加深沉的孤独、恐惧和自我怀疑。他像个被世界遗忘的囚徒,在昏暗的房间里,日夜与自己的恐惧、冤屈、对母亲的担忧,以及书房里韩晓那句“至少,你没撒谎”和“想过”带来的、冰火交织的复杂情绪为伴。

韩晓会怎么做?她会如何处理那些“证据”?董事会和监管部门会施压到什么程度?她会找到反击的证据吗?还是最终,在巨大的压力下,她会选择将他“交出去”,以平息事端,保全自己和大局?那个匿名电话背后的人,会不会因为他的“不合作”和“消失”,而对母亲采取行动?

这些问题,日夜啃噬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安眠,食不下咽。他感觉自己正被架在文火上,缓慢地煎烤,等待着那个最终会落下、却不知何时以何种方式落下的判决。

时间,在这种极致的煎熬和与世隔绝中,失去了意义。白天和黑夜的界限变得模糊,只有送餐时门锁开启的轻微“咔哒”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模糊不清的车辆或人声,提醒着他外部世界仍在运转,那场决定他命运的风暴仍在持续。

第二天下午,就在罗梓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等待和内心的焦灼彻底逼疯时,那扇厚重的房门,再次被从外面打开了。

不是送餐的女佣。是李维。

李维的脸色,比昨天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风尘仆仆的疲惫,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长途跋涉或激烈的奔波。他的眼中布满血丝,但目光却异常锐利,带着一种全神贯注的、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警惕。他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或设备,只是侧身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向罗梓。

“罗先生,”李维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语气是惯常的、公事公办的平稳,“韩总让我来,请您去一趟书房。”

去书房?罗梓的心脏猛地一跳。是调查有进展了?是董事会或监管部门有结果了?还是……韩晓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巨大的紧张和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几乎是机械地站起身,跟在李维身后,走出了这间囚禁了他不知多久的牢笼。走廊里,光线比房间里明亮许多,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蜷缩和紧张而微微发软,但他强迫自己挺直背脊,一步一步,跟着李维,走向那间仿佛决定着他生死的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李维在门前停下,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侧耳倾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罗梓,用极其低沉、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

“董事会紧急扩大会议,十分钟前刚刚结束。韩总……在会上做了陈述和决策。周董他们施压很厉害,监管部门的人也列席了旁听。情况……很复杂。您进去后,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保持冷静,听韩总说。明白吗?”

董事会紧急扩大会议?刚刚结束?周董施压?监管部门列席?

李维这简短的几句话,像几块沉重的石头,砸在罗梓本就紧绷的心弦上。他能想象到,那会是一场何等激烈、何等凶险的交锋。韩晓刚刚从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下来,就立刻要见他……这意味着什么?是胜利的捷报,还是……败局已定,要对他做最后的“安排”?

罗梓用力地、缓缓地点了点头,感觉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意味,然后,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韩晓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依旧平静,但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的疲惫,以及一种……紧绷后的、余韵未消的锐利。

李维推开门,侧身让罗梓进去,然后,他自己并没有跟进去,而是再次轻轻地、从外面带上了门。

书房里的景象,与罗梓上次离开时,并无太大不同。依旧是明亮的光线,依旧是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雪松香和咖啡苦涩气息。韩晓没有站在窗前,也没有坐在书桌后。她坐在书房一侧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向后靠着,一只手的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食指和中指的指节,无意识地、轻轻地抵着太阳穴,仿佛在缓解某种剧烈的头痛或思虑过度的疲惫。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色西装套裙,但外套脱了搭在沙发背上,只穿着里面的白色丝质衬衫,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一截白皙而优美的脖颈。她的长发不似平时那般一丝不苟,有几缕碎发松散地垂落在颊边,让她少了几分惯常的凌厉,多了几分罕见的、因极度疲惫而流露出的、近乎脆弱的真实感。

她的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眼下的青影浓重得吓人,即使隔着一段距离,罗梓也能清晰地看到她眉宇间那无法掩饰的、深深的倦色。但她的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如同寒夜中两点不灭的星辰,清澈,锐利,带着一种刚刚经历了一场硬仗、却依旧紧绷着、不容有丝毫松懈的、冰冷的清醒。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清水,旁边散落着几份文件,还有一个处于静音状态、但屏幕不断有消息闪烁的工作手机。

听到罗梓进来的脚步声,韩晓缓缓放下了抵着太阳穴的手,目光转向他。那目光,平静地在他脸上扫过,评估着他此刻的状态——那显而易见的憔悴、惊惶,以及那强作镇定下的、深深的恐惧。

“坐。”韩晓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她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声音带着一丝熬夜和长时间说话后的沙哑。

罗梓依言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全身的肌肉却因为紧张而僵硬如铁。他不敢看韩晓的眼睛,目光低垂,落在她面前那杯清澈见底的水上,等待着她的开口,等待着那可能决定他命运的、最终的“判决”。

韩晓没有立刻说话。她端起那杯水,浅浅地喝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杯子。她的动作有些缓慢,带着一种透支后的滞涩。

“董事会紧急扩大会议,刚刚结束。”韩晓终于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平稳,但罗梓能听出那平稳之下,极力压制的、深沉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怒意,“周董,王董,还有‘长青资本’的代表,联合了几位摇摆不定的独立董事,在会议上,再次就你‘涉嫌收受贿赂、泄露商业机密’一事,向我发难。他们要求,必须立刻将你移交给司法机关,由警方立案侦查,以‘彰显公司治理的透明和公正,挽回市场信心’。并且,他们以‘董事长在涉及重大利益冲突和潜在违法事件时处置不当、有包庇嫌疑’为由,提出动议,要求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对我本人在此次事件中的‘判断力’和‘决策责任’进行审查,并暂时冻结我在东南亚新能源项目上的最终决策权。”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刺入罗梓的耳膜。移交司法机关!立案侦查!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审查韩晓!冻结项目决策权!这已经不是施压,这分明是逼宫!是要将他和韩晓,一起置于死地!一旦他被移交法办,在那些“铁证”面前,恐怕凶多吉少。而韩晓被审查、被冻结权力,则意味着她将失去对集团和关键项目的掌控,对手(周董他们,以及背后的陈永坤、“坤叔”)将能轻而易举地攫取胜利果实!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灭顶般的绝望,瞬间淹没了罗梓。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杂乱无章地擂动,带来阵阵尖锐的疼痛。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韩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深切的愧疚——都是因为他!都是他连累了她!

韩晓仿佛没有看到他的惊恐和愧疚,她的目光平静地迎视着他,那目光深处,却有一种冰冷的、近乎嘲讽的锐利。

“他们认为,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我必须‘大义灭亲’,立刻切割,以平息众怒,给董事会、给监管部门、给市场一个‘交代’。”韩晓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蕴含的冷意,却越来越浓,“他们甚至……找来了两位所谓的‘刑法专家’和‘商业伦理顾问’,在会上大谈特谈‘公司高管的社会责任’和‘个人情感不能凌驾于法律与公司利益之上’。”

罗梓的心,沉到了谷底。在如此“充分”的理由和“确凿”的证据面前,在董事会和监管部门的双重压力下,韩晓……还能顶得住吗?她会不会……真的被迫妥协?

“那……您……”罗梓听到自己用干涩嘶哑、几乎不成调的声音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韩晓的力排众议(第2/2页)

韩晓没有直接回答。她重新靠向沙发背,目光投向天花板,仿佛在回忆刚才会议中那惊心动魄的场面,又仿佛在整理着纷繁的思绪。几秒钟后,她才重新将目光投向罗梓,那目光中,疲惫依旧,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决断,和一种……沉重如山的、孤注一掷的承担。

“我告诉他们,”韩晓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落地,敲打在寂静的书房里,也敲打在罗梓濒临崩溃的心上,“在没有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最终调查结论出来之前,仅凭几份来源不明、真伪存疑的所谓‘证据’,就要对一位公民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这不仅违背了‘无罪推定’的基本法律原则,更是对韩氏集团一直以来所倡导的‘公正、法治、尊重个体权利’核心价值观的践踏。”

罗梓的心脏,因为这番话,猛地一颤。

“我告诉他们,”韩晓继续道,语速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力度,“关于罗梓先生是否涉及商业贿赂和泄露机密,集团监察审计部已经在第一时间介入,并邀请了第三方权威司法鉴定机构,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全面、客观、公正的技术鉴定。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任何关于其‘有罪’的推定和‘移交法办’的要求,都是不负责任的,也是对司法程序的粗暴干涉。”

“我告诉他们,”韩晓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中也迸射出锐利如刀的寒芒,“关于那份所谓的‘东南亚新能源项目风险对冲及备用方案的初步评估’文件,其保密等级为‘核心机密’,知晓范围极其有限。举报材料中能如此精准地提及文件编号和内容指向,这本身就是一个重大的内部信息安全事件,其性质远比一份尚未被证实的、针对个人的举报更为严重和恶劣。当务之急,是彻查内部信息泄露的源头和渠道,而不是急于对一位可能同样是被陷害的、与集团核心业务无直接关联的个人进行审判。”

“我还告诉他们,”韩晓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加锐利地逼视着虚空,仿佛再次面对会议室里那些咄咄逼人的董事,“关于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对我本人进行审查的动议,我表示坚决反对。我作为集团董事长,对此次事件给公司带来的负面影响负有领导责任,这一点我从不回避。我也欢迎董事会和全体股东,对我以及管理团队的工作进行监督。但是,监督不等于有罪推定,更不等于可以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以‘调查’为名,行‘夺权’、‘干扰公司正常运营’之实。尤其是在东南亚项目进入最关键竞标阶段的当下,任何动摇管理层决策核心、破坏内部团结稳定的行为,都无异于将集团的核心利益拱手让人,是对所有股东和员工最大的不负责任!”

她的声音,并不激昂,甚至没有提高多少音量,但每一句话,都逻辑严密,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种深沉的、基于事实和原则的愤怒。罗梓几乎能想象到,在刚才的会议上,韩晓是用怎样一种冷静而强大的气场,用怎样犀利而无可辩驳的理由,将周董他们一波又一波的攻击,逐一挡回,甚至反戈一击!

“那……会议最后的结果是?”罗梓屏住呼吸,声音因为紧张和一丝微弱的、不敢置信的希望而颤抖。

韩晓重新靠回沙发背,脸上露出一丝极其疲惫、却也异常冰冷的弧度。

“动议被暂时搁置了。”她淡淡地说,“周董他们很不甘心,但在监管部门代表在场、并且我明确表示了会全力配合官方调查、同时集团内部调查和技术鉴定也在同步进行的情况下,他们找不到立刻强行推动动议的足够理由。尤其是,当我提出,那份被泄露的文件编号所指向的泄密事件,其严重性可能远超个人举报,并要求董事会授权,由我亲自牵头,成立专项小组,彻查此事,并追究相关责任人时……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她顿了顿,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毕竟,如果真查起来,某些人屁股底下是否干净,可就难说了。他们可以借题发挥攻击我,但未必愿意引火烧身,把他们自己,或者他们背后的人,也拖进这趟浑水。”

罗梓的心,因为这番话,剧烈地跳动起来。韩晓不仅顶住了压力,没有将他交出去,没有接受对她的审查,甚至还……反将一军,将调查的矛头,引向了内部泄密这个更严重、也可能牵扯更广的问题上!她这是在争取时间,也是在开辟新的、更主动的战线!

“那……监管部门那边?”罗梓小心翼翼地问。

“暂时稳住了。”韩晓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清水也无法缓解喉咙的干涩和疲惫,“我向他们提供了集团内部调查的初步进展和计划,以及我们邀请第三方鉴定的安排。他们也认可,在最终技术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不宜仓促定性。但压力依然存在,他们要求我们在规定时限内,给出明确的调查结论和处理意见。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短暂的喘息之机。但危机并未解除,只是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周董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寻找新的机会发难。监管部门也在盯着。技术鉴定的结果至关重要。而内部泄密的调查,更是迷雾重重,凶险万分。

“所以,”韩晓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罗梓脸上,那目光中的疲惫被一种更加清晰、更加冰冷的指令神色所取代,“你还需要继续‘消失’一段时间。在技术鉴定结果出来,在我找到更有力的反击证据,或者至少,在内部泄密调查取得突破性进展之前,你必须留在这里,保持绝对安静,不接触外界,不回应任何试探。这是保护你,也是保护整个调查不被干扰。”

罗梓缓缓地点了点头。他明白。他现在是这场风暴中最敏感、也最脆弱的“暴风眼”,任何移动都可能引发更大的灾难。韩晓的“力排众议”,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也许是唯一的机会。他必须配合,必须忍耐。

“另外,”韩晓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但依旧平淡,“关于你母亲那边。李维已经安排人,以‘医疗方案特殊调整、需要绝对静养和隔离防护’为由,将她转移到了更安全、更保密的医疗区域。那边的安保和医疗团队,都是我绝对信任的人。在你的事情明朗之前,为了她的绝对安全,也为了切断对手可能利用她来要挟你的渠道,你们暂时不能联系。但她的治疗,会得到最好的保障。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母亲被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暂时不能联系……罗梓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和更深的酸楚。韩晓考虑得很周全,甚至比他想的更远。这不仅仅是保护,也是一种更严密的控制——将母亲牢牢掌握在手中,既是对他的安抚,也是确保他不会因母亲而失控或被胁迫的、最有效的保险。他不知道自己该感到庆幸还是悲哀。

“我……明白。谢谢韩总。”他低声道谢,声音嘶哑。

韩晓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重新将头靠向沙发背,闭上眼睛,眉心因为疲惫和持续的头痛而微微蹙着。那副褪去了所有强势外壳、只剩下深深倦意的模样,让罗梓的心,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从财经报道爆发,到股价暴跌,到董事会施压,到伪造证据出现,再到刚刚结束的那场惊心动魄的董事会扩大会议……这短短几天,韩晓所承受的压力、所做的决策、所进行的斗争,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她也是人,也会累,也会痛。但她不能倒下,至少,在风暴平息之前,她必须像一座永不崩塌的冰山,矗立在那里,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

而他,这个给她带来无数麻烦、甚至可能将她拖入深渊的“麻烦源头”,此刻除了说一句苍白的“谢谢”和服从指令,什么也做不了。

巨大的无力感和一种更加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如果……没有别的事,”罗梓低声说道,觉得自己不应该再打扰她难得的、短暂的休息,“我先回房间了。”

韩晓依旧闭着眼睛,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动手指,算是默许。

罗梓缓缓站起身,动作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她。他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闭目蹙眉、疲惫不堪却依旧挺直背脊的女人,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极其轻缓地,走向书房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李维依旧如同沉默的雕塑般守在那里。看到罗梓出来,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跟着自己,回侧翼客房。

走在安静的走廊里,罗梓的心境,与来时那纯粹的恐惧和等待判决的绝望,已然不同。恐惧依旧,绝望未散,但其中,却混杂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凉的、名为“希望”和“震撼”的星火。

韩晓的力排众议,不仅暂时保住了他,也展现了她那在绝境中依旧冷静、强大、不容侵犯的意志和手腕。她没有被对手的阴谋和董事会的压力击垮,反而在夹缝中,为自己,或许也为他,撕开了一道喘息和反击的可能。

风暴依然猛烈,前路依旧凶险莫测。

但至少,此刻,他们还没有被击沉。

而那个刚刚在会议上“力排众议”、此刻正疲惫地靠在沙发上闭目休息的女人,用她的冰冷、决绝和惊人的韧性,在罗梓那一片黑暗的、绝望的内心荒原上,投下了一道微弱、却异常清晰、也异常沉重的、名为“依靠”与“责任”的、复杂而矛盾的光影。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