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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单遇上你 第45章:学习“上流社会”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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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2-14 19:32:19 来源:源1

第45章:学习“上流社会”的规矩(第1/2页)

打扫落叶,整理储物间,擦拭角落的灰尘,将一些不常用的工具重新归类摆放……这些简单、重复、几乎无需动脑的体力活,构成了罗梓在云顶别墅最初几天的全部“工作”内容。每天上午,李维会通过手机,给他下达具体的任务指令,精确到区域和完成标准。下午,则通常是“自由安排”,但活动范围依旧被严格限定在侧翼客房、小花园、储物间以及连接它们的侧廊这一小片区域。

别墅主楼,那扇紧闭的、通往另一个世界(客厅、餐厅、书房,以及楼上韩晓的私人空间)的门,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他的生活边界。他从未见过韩晓,甚至连她是否存在于此的迹象都很少捕捉到——除了偶尔在深夜,似乎能听到主楼方向传来的、极其隐约的开关门声,或者汽车驶入车库的微响。但这种“缺席”,并未减轻他的压力,反而让那种被无形目光审视、被精密规则笼罩的感觉,变得更加无所不在,如同弥漫在空气中的、稀薄却致命的毒气。

他像个幽灵,或者更准确地说,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低等的人工智能,在这个华丽牢笼的角落里,沉默地执行着最基础的指令。佣人们依旧避免与他直接接触,送餐、取走餐盒,都像经过精确计算的交接流程,目光低垂,动作迅捷,不留下任何可供交流的缝隙。但罗梓能感觉到,那些克制的好奇和评估并未消失,只是隐藏得更深,化作了更细微的观察——他清扫花园时是否彻底,他整理工具时是否仔细,他走路时的姿态,他面对食物时的神情……所有这些,或许都会成为某个女佣与同伴私下低语时的素材,或者被某个更高级别的管家(如果存在的话)记录在案,最终以某种形式,汇总到那个掌控一切的女人面前。

这种认知,让罗梓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自然的、自我审视般的僵硬。他害怕出错,害怕表现得“不得体”,害怕引来更多的注意和评判。尽管他并不知道,具体什么样的行为,在“这里”才算是“得体”。

直到第三天下午,例行“自由安排”时间。罗梓正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试图强迫自己阅读一本从箱子里拿出来的哲学书籍,试图在抽象艰涩的文字中,寻找一丝对抗现实荒诞感的精神慰藉。手腕上的设备,却突兀地震动起来,打断了他本就难以集中的注意力。

是李维的来电。这个时间点,通常不会有联系。

罗梓的心跳漏了一拍,迅速接通:“李助理。”

“罗梓,”李维的声音传来,依旧平稳,但今天似乎多了一丝公事公办的郑重,“从明天开始,你的日程需要做一些调整。除了上午的基础劳动,下午你需要进行一系列……必要的学习。”

“学习?”罗梓愣了一下,重复道。学什么?他已经签了卖身契,被关在这里做着最底层的杂役,还需要“学习”?

“是的,学习。”李维肯定道,“韩女士认为,既然你挂名‘特别事务助理’,未来在某些特定场合,可能需要你出面处理一些事务,或者至少,不能因为一些基本的……仪态和认知问题,造成不必要的困扰或误解。因此,你需要系统地学习一些基础的上流社会社交礼仪、商务规范、以及必要的常识。”

上流社会社交礼仪。商务规范。必要的常识。

这些词语,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罗梓的心上。一股混杂着荒谬、屈辱和冰冷愤怒的情绪,瞬间冲上头顶。让他学习这些?学习那些与他过去二十三年人生、与他挣扎求存的底层世界完全绝缘的、虚伪而繁琐的“规矩”?是为了更好地扮演“助理”这个可笑的角色,还是为了更彻底地羞辱他,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天壤之别?

“我不明白,”罗梓的声音因为情绪的冲击而有些发紧,“我只是……做点杂事。需要学这些吗?”

电话那头,李维沉默了一两秒,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罗梓,你需要明白,这不是在和你商量,也不是在询问你的意愿。这是韩女士的要求,是协议框架内,对你‘工作能力’的必要培训和提升。你有义务配合。这关系到对你整体表现的评估,也关系到……协议的顺利履行,以及你母亲那边资助的稳定性。”

又是这一套。用母亲的医疗资助,作为悬在头顶的鞭子。每一次,都精准地抽打在他最无力反抗的软肋上。罗梓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无力,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被这句冰冷的警告,死死地按回了心底。

“……我明白了。”他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干涩。

“很好。”李维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化的平稳,“学习材料,我会在明天上午,连同你的劳动任务一起发给你。主要是电子文档、视频教程,以及一些指定的阅读书目。你需要自行安排下午的时间进行学习,并按要求完成我布置的练习和测试。我会不定期检查你的学习进度和理解情况。”

“另外,”李维补充道,“从明天晚餐开始,你的用餐地点,从房间调整到一楼的偏厅小餐厅。那里会为你布置好一人份的餐位。你需要严格按照学习内容中关于西餐和中餐的礼仪规范来用餐。这本身就是实践练习的一部分。王姐会在旁边……适当协助和观察。”

王姐。罗梓立刻想起了第一天傍晚,那个目光平静克制、带着复杂审视的中年女佣。是她。原来她不仅仅负责一些日常杂务,还可能肩负着“监督”和“纠正”他的职责。一想到要在那样一个相对“正式”的场合,在另一个人的注视下,笨拙地、战战兢兢地使用那些他从未碰过的精致餐具,遵循那些繁琐到可笑的用餐步骤,罗梓就感到一阵强烈的、想要逃避的冲动。

但他没有选择。

“是。”他听见自己麻木地应道。

第二天上午,罗梓在完成清扫车库外部地坪的指令后,果然在房门口,发现了一个崭新的平板电脑和一个文件袋。平板电脑显然是专门准备的,里面只预装了几个加密的学习软件和一个简单的记事本。文件袋里,则是厚厚一叠打印出来的学习·大纲、要点摘要,以及一份详细的、未来一周的“学习日程表”。

日程表安排得满满当当,精确到小时:

下午2:00-3:30:商务着装规范与个人仪表管理(视频 文档)

下午3:45-5:15:基础社交礼仪(称谓、握手、引见、交谈距离与目光)(视频 情景模拟练习)

下午5:30-7:00:中西餐宴会礼仪精要(视频 餐具识别与使用图解)

晚上7:30后:实践用餐(偏厅小餐厅),自我复盘。

罗梓拿着这份日程表,感觉它比任何劳动指令都更沉重,更令人绝望。这不是学习,这是一场针对他出身、认知和习惯的、系统性的、冷酷的改造手术。

他回到房间,打开平板电脑,点开第一个视频课程。屏幕亮起,出现一个装修豪华、像五星级酒店套间一样的演示场景。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表情温和却透着疏离感的男讲师,用标准的播音腔,开始讲解“商务精英的着装密码”。

从西装面料(羊毛、羊绒、混纺的优劣与适用场合)、颜色(藏青、炭灰、黑色的细微差别与象征意义)、剪裁(意式、英式、美式的风格与体型搭配),到衬衫的领型(标准领、宽角领、长尖领)、袖扣的材质与佩戴,再到领带的花色、宽度、打法(温莎结、半温莎结、四手结),甚至到袜子的长度、颜色(必须深于裤子),皮鞋的款式、光泽度,皮带的宽度、扣头材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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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无巨细,极尽繁琐。视频里还有三维动画演示,展示不同搭配带来的视觉效果差异,以及一些“错误示范”带来的滑稽与灾难性后果。

罗梓看得头晕目眩。他过去二十多年的穿衣逻辑只有两条:便宜,耐穿。夏天T恤牛仔裤,冬天加件羽绒服,脚上是几十块的运动鞋或帆布鞋。西装?他只在学校辩论赛时,租过一套劣质的、不合身的黑色西装,打完领带后感觉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而现在,视频里那些动辄数万、数十万一身的“行头”,那些微妙到近乎玄学的“搭配法则”,对他而言,不啻于天书。他难以理解,为什么领带上的花纹宽度差一毫米,就会被视为“不懂规矩”;为什么袜子露出脚踝,就是“不可原谅的失礼”。

紧接着是个人仪表管理:发型(长度、弧度、使用发胶的剂量),面部清洁与护肤步骤(洁面、爽肤、精华、面霜、防晒),剃须的技巧与须后护理,甚至包括指甲的修剪形状、手部皮肤的保养……

罗梓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因为长期劳作和接触清洁剂而略显粗糙、指缝可能还残留着今天打扫车库时灰尘的双手。视频里那双演示的、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圆润、皮肤光洁的手,与他自己的,仿佛来自两个不同的物种。

下午的“社交礼仪”课程,更是让他如坐针毡。如何根据对方的身份、年龄、关系,选择恰当的称谓(先生/女士/小姐/总经理/董事长/某老……)。握手时,力道、时长、目光接触、谁先伸手,都有严格讲究,甚至男女之间还有不同。引见他人时,顺序、措辞、身体语言。交谈时,保持多远的“社交距离”,目光应该落在对方面部哪个三角区,如何倾听,如何插话,如何结束话题……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道无形的栅栏,将他与他所熟悉的、直接的、甚至有些粗粝的底层交往方式,彻底割裂开来。他想起自己送外卖时,对客户的称呼通常是“你好,外卖”,或者根据订单备注叫“X先生/女士”,简单直接。握手?除了面试,几乎没有过。交谈?通常是“餐给您放这里了,祝您用餐愉快”,然后匆匆离开。而视频里演示的那些,在高级酒会、商务谈判、私人宴请中,面带得体微笑、进行着充满潜台词和微妙试探的寒暄与对话的场景,对他来说,遥远得像另一个星球上的戏剧。

他开始感到一种深刻的、智力上的羞辱。不是因为他笨,学不会这些步骤(事实上,死记硬背是他的强项),而是因为这些东西所代表的那个世界的运行逻辑,与他所认知的、挣扎求存的真实世界,是如此的水火不容。在那个世界里,人们用领带的宽度和握手的力度来传递权力和阶层信号;而在他来的世界,人们用汗水浸透的工装和布满老茧的双手,来兑换生存所需的微薄筹码。

傍晚时分,他迎来了最艰巨的挑战——中西餐礼仪。视频里,长长的西餐桌上,琳琅满目的餐具,从外到内,依次排开,每一种都有其特定用途:开胃菜叉、主菜叉、鱼叉、沙拉叉、甜品叉;汤匙、主菜刀、鱼刀、黄油刀、甜品匙……还有各种形状的酒杯:水杯、红酒杯、白酒杯、香槟杯。用餐流程更是复杂:餐巾的折叠与放置,面包的取用与涂抹黄油的方式,汤匙的舀取方向,切割食物时不能发出声响,刀叉的摆放位置传达的不同信号(暂停、用餐完毕、需要添菜),以及品酒、敬酒、交谈时机的把握……

中餐礼仪虽然相对熟悉,但也充满了各种“规矩”:主宾座次,转盘礼仪(不能反向转动,不能越过别人夹菜),布菜的顺序,使用公筷母匙,不能将筷子插在饭上,不能吮吸筷子,不能挑剔翻搅菜肴,喝汤不能出声……

罗梓看得头皮发麻。他过去吃饭,只是为了果腹。最快速度吃完,然后继续奔波。餐桌礼仪?不存在的。他甚至常常是蹲在路边,就着一次性饭盒,快速扒完一顿饭。而现在,他却要学习如何像电影里的贵族一样,用那些闪闪发光的、他叫不出名字的餐具,慢条斯理地、姿态优雅地,完成一顿饭。这其中的讽刺和荒诞,让他几乎要笑出声来,却又感到喉咙发紧,眼眶酸涩。

晚上七点半,他怀着上刑场般的心情,在“王姐”平静目光的示意下,走向一楼那间他从未进入过的偏厅小餐厅。餐厅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一张铺着米白色桌布的小方桌,正中央摆着一小瓶鲜花。桌上已经按照西餐的正式摆台,为他一个人摆放好了全套的餐具——三副刀叉,两把勺子,三个酒杯(水杯、红酒杯、白酒杯),折叠成精致形状的餐巾。

晚餐是标准的西式套餐:开胃菜(芦笋冷汤),主菜(香煎鳕鱼配时蔬),甜品(焦糖布丁)。每道菜都由王姐无声地端上,撤下。她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像个沉默的影子,但罗梓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过他每一个动作。

他拿起刀叉,手有些抖。脑海中疯狂回放着下午视频里的内容:左手叉,右手刀。切割食物时,不能发出刺耳的声音。喝汤时,汤匙要由内向外舀取,不能吸溜。酒杯要怎么握,品酒前要如何观察颜色、嗅闻香气……

他笨拙地切割着鳕鱼,鱼肉很嫩,但他却觉得那餐刀有千钧重。他试图模仿视频里那种轻松优雅的姿态,但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他能感觉到自己拿叉的姿势可能不对,切割的角度可能太垂直,喝汤时可能舀得太满……

王姐始终没有出声纠正,只是在他明显停顿、露出困惑或犹豫时,会极其轻微地、不易察觉地调整一下站姿,或者将目光落在他应该注意的餐具上。这种无声的、充满压力的“提示”,比直接指出错误,更让罗梓感到难堪和紧张。

一顿饭,吃得他汗流浃背,心力交瘁。食物很美味,但他完全尝不出味道,只觉得每一口都像在吞咽沙砾。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甜品被撤下。王姐走上前,用标准而平静的语气说:“罗先生,用餐结束了。您可以回房休息了。”

罗梓如蒙大赦,几乎是逃离般地离开了那个让他窒息的小餐厅。回到房间,他瘫坐在沙发上,感觉比干了一整天重活还要累。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更是精神上那种被强行扭曲、被审视、被否定的巨大消耗。

他看着桌上摊开的学习材料,看着手腕上冰冷的设备,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不合身(虽然面料尚可)衣服、表情茫然疲惫的年轻人。

“学习上流社会的规矩……”

他在心中默念,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到极致的弧度。

这哪里是学习规矩。

这分明是一场,针对他过去所有生存方式、所有认知体系、所有作为“罗梓”这个底层个体尊严的,系统性、冷酷无情的di**antling(拆除)与reprogramming(重编程)。

而他,没有选择,只能像一个最笨拙的学生,在这场残忍的“改造”中,一点点,将自己打碎,然后,试图按照那个女人的要求,拼接成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名为“助理”的、合格的工具。

夜,深了。

别墅主楼的方向,依旧一片寂静。

而侧翼的客房里,一个灵魂,正在无声地,承受着一场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名为“规矩”的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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