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确实未曾料到,昊天为自己配备的班底,竟然都是熟人。
天帝的这种做法,似乎全然不惧他们以自己为首,自成一方势力。
「拜见老爷(师叔)!」
众人见太白到来,随即齐声见礼,语气恭敬,神情间却带着旧日相熟的自然与亲近。
比起那冰冷威仪的紫薇大帝,这声老爷显然更得他们心意。
太白面上并无波澜,只抬手虚扶,温言道:「无妨,都坐吧。」
他行至大殿上首主座安然坐下,众人亦各自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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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略一沉吟,目光首先投向专司天庭征伐之事的小黑。
「小黑,你掌管天庭讨伐事宜,且说说眼下邪神之患,究竟是何光景?」
小黑闻言,立刻起身,抱拳禀报:
「启禀老爷,据探查,邪神多盘踞于四大部洲。
其中,南赡部洲与东胜神州数目最众,气焰也最是猖獗。
至于北俱芦州与西牛贺州,情势尚不明朗,仍在探查之中。」
言罢,他面上闪过一丝愧色。
清剿之事已历时数千载,竟连另两部洲的底细还未摸清,于他这统兵元帅而言,确是失职。
太白却并未动容,只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
他心中自有考量:
北俱芦州乃昔日妖庭残馀势力盘踞之地,那些妖族大能对香火神道素来不屑一顾,邪神难以滋长。
西牛贺州是西方教根基所在,即便有邪祟作乱,
也该是接引丶准提二位圣者费心,且那地界素来贫瘠,愿去扎根的邪神恐怕也寥寥无几。
「无妨,北俱芦州与西牛贺州暂且不必耗费心力。
我等当务之急,是肃清东胜神州与南赡部洲这两处根本之地。」
思路在太白脑海中逐渐明晰,目标既已缩至两大部洲,行事便方便许多。
己方人手可分作两路,一路由自己亲率少许精锐处置一处,其馀力量则尽数投入另一处。
东胜神州,自古便是仙家洞府丶大能道场聚集之所,
邪神纵然滋生,数量与根基必然有限,其实力想来也强不到哪里去。
而南赡部洲则全然不同,那里人族繁衍生息,未开灵智的众生更是无数,
心念繁杂,**交织,恰是邪神孕育与壮大的绝佳温床,其势大根深,恐怕远非东胜神州可比。
想到这儿,太白便直接安排了下去。
由小黑统帅全局,携天蓬等一众先行返回武夷山,会合宏运,调遣天庭大部兵将,直指东胜神州。
临行前,他将三面五方旗交予小黑,以作镇护之宝,周全万一。
南赡部洲之任,则由他亲自承担。
他只点了青木为辅,统五万天兵,看似兵力精简,却皆属锐卒。
号令既出,天庭上下立时运转。
无数道流光自天庭分赴两洲,肃杀之气隐于祥云瑞霭之下。
……
南赡部洲,一片广袤平原上空。
太白凌虚而立,凝望南方天地相接之处,那里气息晦暗不明,隐有浊流暗涌。
「老爷,可需弟子先行前往查探虚实?」
「不必。你将五万天兵分散开来,撒向各部洲各处。
遇修为低微之邪祟,当即铲除;若遇强敌,则潜伏标记,以待后援。你自领一千精锐随我行动即可。」
青木领命,当即着手调派。
历经数万载磨砺,他对兵将调度早已娴熟于心。
依据各队天兵修为高低,青木迅速将其分为千馀小组,
每队皆可独立应对寻常邪患,金仙圆满以下,皆在剿灭之列。
「禀老爷,分派已毕。」
「好。」
太白颔首,不再多言。
青木挥手间,身后五万天兵如星雨四散,悄无声息地融入南赡部洲的山川之中。
太白则率青木及所留千名精锐,化作一道清光,直赴南海之滨。
片刻之后,众人已临海滨之地。
只见此地生灵看上去并无不同,且面容饱满,毫无被蛊惑之态。
而且此地生灵竟主要以人族为主,至于其他种族的生灵,太白竟没有感知到一个。
唯一稍显特别的,是空气中隐约交织着许多婴儿的啼哭声,
细细听去,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且人丁似乎颇为兴旺,鲜有少于二三子女之家。
「老爷,此地并无庙宇祭坛,民众气色平和,神智清明。莫非我等感知有误,邪气源头并非在此?」
太白亦将神念铺展如网,细致探查每一寸土地丶每一个生灵。
表面看来,确无破绽。
人们饮食交谈,皆循常理,体内也无邪力侵染的痕迹。
「此地确有古怪,你看这些人族,竟无一人劳作,那他们食物从何而来?
你率众就地隐匿,收敛一切气息,非我号令,绝不可妄动。待我亲自入内一观。」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淡去,融入那一片看似祥和的村落景致之中,再无痕迹可寻。
这个部落规模颇大,屋舍连绵,人声熙攘,粗略望去竟有数万之众。
更令太白留意的是,人群深处隐有一道清正气息。
那是位天仙境界的修士,正于一座简朴石屋中静坐修行。
「既然有一名天仙修士坐镇,按理来说应该是邪祟难侵才是,更遑论时蛊惑一整个部落,
难不成这个修士就是邪神?不对,看他的气息好似并不像是什麽邪神。」
太白心中低语,步履却未停。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寻一人族,施展搜魂之术,直窥其记忆本源。
只不过,此术霸道,纵是修士受之也难免神魂受损,何况**凡胎。
更紧要的是,此地一切过于正常,反而透出诡异。
若那邪神当真潜藏于此,却令数万人浑然不觉,甚至坐镇修士亦无所感,其手段必然非同小可。
很可能,此处早已布下某种极精妙的隐匿或操纵神通,牵一发或动全身。
贸然搜魂,极易惊动暗处那双眼睛。
若因此令其遁走,茫茫洪荒再欲追寻,便真如大海捞针了。
念及此,太白心中不由一叹。
如今的邪神,竟已狡黠至此,懂得披上最不易惹人疑窦的伪装,于光天化日之下编织罗网。
他压下心绪,更谨慎地收敛神念,细细探查这平静表象下的每一缕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