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正午。
牙人双目通红,走了进来。
「前辈,幸不辱命!」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陆青云,拍出两百一十枚灵石,接着小心递过来。
接着,他并不邀功,而是看着陆青云沉重道。
「前辈,昨日东城一位赵姓税务官死在了路上,您若知道他怎麽死,还是赶紧逃命去吧!」
牙人的消息很灵通,他知道那税务官死前曾来过陆青云这里。
他也知道余掌柜死之前曾经见过陆青云。
两件事像是烟花同时炸开在他心底,让他不由发寒。
杀了余掌柜倒还有机会逍遥法外,可堂堂税务官,不是什麽阿猫阿狗,待到除魔卫追查过来,岂不要遭?
「竟有此事?大云国的劫修如此猖狂,连堂堂税务官都敢劫杀麽?」
陆青云平静依旧,脸上看不出表情。
「不过你今日问我这话,却是问错了,确有一位赵姓税务官来过我这里,但我并未对他动手,也不知道他怎麽死的。」
「前辈真不知道?」
牙人脸上表情不断变化挣扎,他骤然抬头,这才发现陆青云竟然未有任何情绪起伏。
似乎赵姓税务官的死当真与他无关!
看着陆青云的神情。
牙人心中的猜测更深了,直觉告诉他,杀死余掌柜和赵东来的就是陆青云。
陆青云笑了,似乎完全没把牙人的话放在心上:「你今日前来,可还有别的什麽事说与我?」
牙人咬紧牙关,一瞬间,无数想法交织。
究竟是否要离陆青云而去?
他担心被陆青云引火烧身,想要说没什麽事,就此断了与陆青云的牵扯。
可陆青云自信的神情却让他久久未能决定。
挣扎数刻后,牙人坚定着眼睛,再也未提赵东来的事情,他选择相信陆青云,认为陆青云一定有着底牌。
认为陆青云绝非胆大包天,而是真的有恃无恐。
「这次卖了符籙,有位符师找到我,让我告诉您,若仅仅在云霞城卖这一次就算了,但若还要继续售卖,务必让您去联系城内符会,参加下次的符师晚宴,这是那符会的令信。」
「这是那令信,正要交予前辈。」
「此事我已知之,你且下去吧,这二十枚灵石是你这次售卖符籙额外的奖励,待再需要售卖符籙,我会去联系你。」
陆青云收起符信,微微颔首,接着推出二十枚灵石给予牙人。
牙人接过灵石,沉默片刻。
发现陆青云真没有什麽交代他,这才诚惶诚恐转身离去。
就在他准备踏出内殿时,一道声音响在他的耳畔:「至于赵税官的事情,不必在意,我自会处理。」
言语落在牙人耳中,他像吃了枚定心丸。
当即,牙人心中大喜,他哪里还不知道陆青云这是真的有办法对付追查的除魔卫。
并且将他当成了自己人,这才出言安抚。
一瞬间,牙人很是感动,拱手道:「多谢前辈提点,若再需要,我定竭力相助。」
陆青云摆了摆手,又交代了他一些事情。
待得牙人离开洞府,陆青云继续看着那符会给予的令信。
「宴非好宴,城内符师这是想给予我一个下马威,但待我参与完这场宴会,想必就不会缺乏符籙炼制之法。」
「至于牙人,算是他这关过关了。」
知道赵东来的死与自己有关,还愿赌上一赌,那麽给予他一场富贵,又有何妨。
符笔挥动,画出【疾行符】的最后一笔,陆青云将它收起。
杀死赵东来前,他特意等对方去下一户人家收了除魔税,并且手尾处理的很乾净,不怕除魔卫上门追查。
牙人的担心,是多馀的。
「我还特意留了北城门官一条性命,等除魔卫走了,风声过了再送他上路,不过此事,却也不急。」
当务之急,还是先参加完这晚宴才行。
符信展开,其上一个地址映入眼帘。
【西山之上,白水洞府,符师宴会,请君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