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回廊的袭击,像一根被点燃的引线,瞬间烧尽了斯内普和林晏清之间最后一层名为「克制」的薄纱。那不仅仅是针对林晏清的陷阱,更是对斯内普底线的悍然践踏。埃弗里用行动宣告,他不仅觊觎他们的秘密,更不惜用最直接丶最危险的方式得到它。
回到斯内普那间位于地窖深处丶阴冷但此刻却成为唯一避风港的魔药储藏室(他以需要绝对安静准备NEWTs为由,向斯拉格霍恩申请了临时使用权),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世界的风雨和窥探。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工作台上一盏孤零零的魔法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和架子上排列整齐的丶装着各色液体的玻璃瓶。魔药材料特有的苦涩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但此刻,这熟悉的味道却无法带来丝毫平静。
斯内普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没有说话,而是用双手死死扣住林晏清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燃烧着骇人的火焰,那里面翻涌着后怕丶未消的暴怒,以及一种近乎恐慌的丶失而复得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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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碰了你。」斯内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破碎,带着一种被侵犯了最珍贵所有物的丶原始的狂怒,「他竟敢……用那种肮脏的手段……碰你!」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在狭小的空间里激起回响。
林晏清被他按在冰冷的石墙上,后背传来坚硬的触感,但肩膀上的疼痛和眼前人几乎失控的情绪,让他心脏揪紧。他没有挣扎,反而抬起手,覆盖在斯内普紧抓着他肩膀的手背上,指尖冰凉。
「我没事,西弗勒斯。」他试图安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只是因为刚才的惊险,更是因为斯内普此刻毫不掩饰的丶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激烈情感,「你及时赶到……」
「及时?!」斯内普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自嘲与后怕,「如果我晚到一秒?如果那个咒语的效力再强一分?如果……」他猛地收声,仿佛无法承受那个假设带来的后果,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几乎要溢出来。他低下头,额头重重抵上林晏清的额头,呼吸灼热地交错,带着魔药般的苦涩气息。
「我不能……」他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脆弱,这在他身上极其罕见,「我不能失去你,晏清。任何人……任何试图伤害你丶试图将你从我身边带走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这不再是冰冷的宣告,而是从灵魂深处榨出的丶滚烫的誓言,带着血腥气的偏执。
林晏清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细微颤抖,能通过契约感受到那汹涌澎湃的丶几乎要冲破堤坝的恐惧与暴戾。这一刻,什麽理智,什麽计划,什麽隐忍,都被这**的情感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不再试图用言语安抚。他抬起另一只手,捧住斯内普的脸颊,指尖感受到他紧绷的颌线和皮肤的冰凉。然后,他仰起头,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有求必应屋内的炽热,它带着安抚的意味,轻柔地描摹着他紧抿的丶带着怒意的唇线,像羽毛拂过冰面,试图融化那坚硬的棱角。
斯内普的身体僵住了,随即,更猛烈的回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来。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啃噬的力道,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将对方的气息丶温度丶乃至灵魂都烙印进自己体内。他的手臂松开肩膀,转而紧紧环住林晏清的腰背,将他死死勒进自己怀里,两人之间密不透风,仿佛要融为一体。
工作台上的灯光将两人紧密相拥丶激烈亲吻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丶晃动,如同他们此刻沸腾的内心。魔药材料的苦涩气味与彼此身上雨水和冷汗混合的微咸气息交织,构成一种独特而令人晕眩的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肺叶再次发出抗议,两人才喘息着分开。斯内普的眼底依旧翻涌着未散的血色,但那份失控的恐慌已被一种更深沉丶更黑暗的占有欲和决绝所取代。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林晏清微微红肿的唇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与他眼中冰冷的杀意形成诡异而迷人的反差。
「没有下次了。」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会再给他任何靠近你的机会。」他松开林晏清,转身走向工作台,从最底层一个上了重重锁链的抽屉里,取出几个颜色深邃丶散发着不祥波动的水晶瓶。那是他利用从斯拉格霍恩那里「换来」的材料,秘密熬制的丶远超普通学生水准的魔药——不仅仅是防护,更有带着强烈诅咒和反伤性质的毒剂。
「他要『真相』?」斯内普拿起一个装着如同浓缩夜色般药液的水晶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我们就给他一个……他永生难忘的『真相』。」
林晏清看着他挺直而孤峭的背影,感受着空气中弥漫开的危险气息,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股与对方同进退的坚定。他走到斯内普身边,拿起另一个装着银色丶如同液态月光般药剂的瓶子。
「这一次,」林晏清轻声说,眼中闪烁着与系统崽崽连接时特有的丶冷静的分析光芒,「我们一起。」
储藏室外,城堡依旧沉浸在雨夜的寂静与考试的焦虑中。但在这一方昏暗的天地里,反击的熔岩已然开始涌动。埃弗里点燃了导火索,而他即将面对的,是两个灵魂紧密联结后,所能爆发出的丶不顾一切的毁灭性力量。这场战争,已再无转圜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