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施梦记 第一百一十九回 分道扬镳

似乎城里所有人都到了城外。阿波洛赶到时，城主领庄园主和塞梅伊百姓在一处正与无风的车队挥手作别，无风沿着百姓排起的长队，与前排百姓一一握手，对着后排百姓道回去吧!还是有些士兵、百姓不舍，跟着无风走了很远。28班直走到正午，无风说把跟着的百姓带回去吧，要么回去天黑了。28班这才拦住数百百姓，又看着车队走了很远，唱起一旅送人时常唱的歌：

送战友，

踏征程，

默默无语两眼泪，

耳边响起驼铃声，

路漫漫雾蒙蒙。

革命生涯常分手，

一样分别两样情。

战友啊战友，

亲爱的弟兄，

当心夜半北风寒，

一路多保重，

送战友踏征程，

任重道远多艰险，

洒下一路驼铃声，

山叠嶂水纵横，

顶风逆水雄心在，

不负人民养育情，

战友啊战友，

亲爱的弟兄，

待到春风传佳讯，

我们再相逢。

一步三回头地回去。走出很远，有人对着无风远去的方向感慨：这辈子怕再没有这么畅快的几天了。

阿波洛看到另一处穿着军装的士兵，登记完最后一家百姓，一块尾随着长长的队伍出发。旁边塞梅伊的伙房班早已将吃饭家什收拾干净，搬上马车运回城里，伙夫们目送着离开。显然晨时是给队伍做了饭的。

5天前，左贤王发告示，招募百姓到自己的二百里封地，给出的条件极为优厚。原本流浪到塞梅伊的百姓，一部分留在城里，一部分随离石王去了宿尉，一部分打算到左贤王的领地去。有些无家的昨夜便来到城下，有些五天时间里回去收拾了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家里东西，带了家人从不同地方赶了过来。那最后一家庆幸自己赶到了。

阿波洛顾不得其它，撵上一直跟着无风的马车跳上钻进车里，不想阿塔娜与小雨点在其中，只得悻悻转身地坐在车夫跟前。

虚连说这是左贤王的车。

阿波洛说左贤王的车他可以坐，为什么我不可以坐？你说说。

虚连这几天已领教过阿波洛诡辩，对着二十来个王子都不落下风，怼的众人哑口无言，何况自己，知道说什么都会成阿波洛怼的口证，只要一开口阿波洛定会有无数让你无法反驳的理由，不如不开口，不正面回答。无奈喝叱道：下来。

阿波洛说让我下来你得说个理由呀！

车内小雨点掀起车帘道：这是先生的车，又不是你的车？

阿波洛道：既然是先生的车，那你为什么可以坐我不可以呢？

我把我娘嫁给了先生，我是嫁妆，当然可以了。你又不是我娘的嫁妆！

哦！嫁妆呀！嫁妆是陪的，送的！我可是先生请过来的，请的自然要请坐马车，请来的让走路、骑马不礼貌吧！

我是先生的小棉袄，你那么老，是什么？

......

虚连嘟囔了一句“老棉袄”。连旁边的无风都笑了。阿塔娜对着小雨点说麻烦死了，我们去你娘的马车吧。小雨点对着阿波洛道这是我让给你的哟。阿波洛这才稳坐了马车，一路要东要西，和拓跋山辩、和颇超勇辩，和众王子辩，似不是为了权益，而是为了辩，众人后面纷纷躲避，头疼呀。但始终没机会与无风争辩、讨教。

无风听了拓跋山报来去中华百姓两千多户近万人也一惊，这么多人，正值入冬粮食够吗？拓跋山说今年各地收成较好，南下这一趟也收购了许多粮食，婚礼各王送的也不少，在城里又购了些，加上送的牛羊马匹，过去后可在荒无人烟的地方采些山货、捕些鱼，足够两万人吃一年。

无风这才放下心来，每晚吃饭后议事，定好去后找一处与宿尉、塞梅伊、元、乌孙等相邻之地建华城，拓跋山任城主，带艾米拉、虚连、工匠等一旅一半人手筹建。另一半由颇超勇率领跟随无风至伯利亚。拓跋山怕建不好，无风道听众人议、跟自己想法来、按最经济适用建。将各国送的美女、牲口、粮食和塞梅伊收留的百名孤儿全都带了过去。

无风问独孤挛鞮去向，去华城可全程参与一城建设过程，清楚里面的渠渠道道，跟着去伯利亚只是再深入流程。独孤挛鞮至来塞梅伊后低沉了许多，和无风交流的有些少了，但成熟稳重了些。独孤挛鞮问先生觉的去哪里好些。无风说去华城苦些，到伯利亚条件相对好些，我也能照顾你。独孤挛鞮思索后还是决定去了那还没有的华城，说草原儿女不怕苦。无风说也好，靠墙娃娃长不大，不能老跟着大人，去了后有独立思考的机会，成长的快些，以后你是要当家作主元的。遂报了独孤奢，同意。

行了三五日，无风这一路黎明时分上路，左大都尉勃蔑领着众人，慢慢悠悠地赶往伯利亚、卡捷琳，处理完公务，随后到罗德罗斯斯克。

阿波洛被丢在另一路，撵又寻不着路不敢，只得见谁喷谁，到处撒气。实则早想去看看如何凭空建城，究竟能不能养活了那一万多人。喷人也只是在给自己争些更多话语权罢了。随着拓跋山一众去了后，常常参与讨论，时不时说一些自己观点，不由把自己在西方所见所闻带了进去，倒也算帮了六神无主的拓跋山的忙。华城跟过去一半王子无人教，无风算准了阿波洛教师天性使然，定会纠集起来给这些王子上课教知识，也算免费请了个先生。

后来众王子问无风阿波洛学问如何，说的对不对，为何不与争辩。无风道：阿波洛学问在西方是没问题的，说的对也不对，西方人好钻研，长期浸淫在某个领域，在这个领域无疑是拔尖的，可阿波洛明显不是研究政治、管理和经济的。治国理政本身就没有统一标准，从他的思维来看应该那样，但这只是想象中的，没有经过实践检验，你无法判定对错，那么争辩就没有意义，因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确定的是他不是学经济的，专业不同争不来高低，好比鸡同鸭讲。

一王子问，这么说，先生教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经过实践检验的？问的无风没办法回答，这些是领先几千年的东西呀！不知道多少先辈耗尽毕生心血才摸索出来的。

阿波洛时时来信与无风探讨些事情，从世界局势、国体优劣、律法尺度、经济发展、社会民生、人与自然、文艺文学，无所不包无所不问，似乎把无风当某度了。越问越专业，也越深入，学者的风范一览无遗。这把无风倒难住了，不回答吧，大老远来信，回答吧，有些也不知道呀。索性让众王子议，自己讲一些，让婉儿领着西山王子、一个粗通文墨的夏人整理记录，后来斯克堡主女儿欧尔佳无意看到，十分感兴趣，便留下不走，帮忙整理，倒是精通各种语言的人都有。阿波洛便有幸看到什么是奴隶社会、封建社会，以后会发展到什么社会。各个时期国家如何治理，如何发展进步。什么是第一产业、第二产业、第三产业，钱庄作为金融的极端重要性，掌握了钱庄就是掌握了国家经济命脉，就掌握了国家生死存亡。怎样才能让国家富强，百姓安居乐业。经济建设和精神文明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等等。虽然没有具体解答，但也是超出意外的惊喜。

讲到枯燥无味、晦涩难懂处，无风常常停下来，让众人咀嚼上几天，中间穿插着讲了《神雕侠侣》，也算调剂。回过头来再讲，再分析，再论证，自己也慢慢地更懂了。

注：三次产业分类的标准，各国不尽相同，而我国的划分标准如下：第一产业：农业(包括林业、牧业、渔业等)；第二产业：工业(包括采掘业、制造业、自来水、电力、蒸气、热水、煤气)和建筑业；第三产业：除上述第一、第二产业以外的其他各业。由于第三产业包括的行业众多、范围很广，根据我国实际情况，第三产业可分为两大部分：一是流通部门，二是服务部门，具体又可分为四个层次。第一层次：流通部门，包括交通运输业、邮电通讯业、商业饮食业、物资供应和仓储业。第二层次：为生产和生活服务的部门，包括金融、保险业、地质普查业、房地产、公用事业、居民服务业、旅游业、咨询信息服务业和各类技术服务业等。第三层次：为提高科学文化水平和居民素质服务的部门，包括教育、文化、广播电视事业、科学研究事业、卫生、体育和社会福利事业等。第四层次：为社会公共需要服务的部门，包括国家机关、政党机关、社会团体，以及军队和警察等。我国在国内进行观察和考核时，是采用上述第一、第二、第三层次计算第三产业产值和国民生产总值。但与西方国家进行国际比较时，是按西方国家通用的计算范围，即采用上述四个层次计算第三产业产值和国民生产总值，以求口径一致，加强可比性。为了防止两种计算口径数字互相混淆，前一种口径可叫做“我国口径”;后一种口径可叫做“西方口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