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施梦记 第七十二回 草原战火

果然，一火激起千层浪。匈奴为挡住南方视线，不让看到无风一行动静，帐篷虽扎的错落有致，但有的地方也密了些，加之天干物燥、枯草易燃，营帐瞬间成了一片火海，即使西北山林中冲出几万人马，用衣物裹着土洒向火堆，还是止不住火势。

趁此机会，无行一行有序向北行去。匈奴一队士兵阻住去路，离石按计划一轮箭雨打通前路继续北上。行不远，又被一队士兵围住，匈奴怕伤到阏氏、王子，很小心放箭，却被外围马车挡住，中间层层盾牌防护，人马又兼身被战甲，根本伤不到人马。匈奴想进前砍杀，却弓弩射下马来，近到马车旁的，被伸出的长矛刺杀，只能远远围着向北行去。拓跋明玉、独孤兰若见箭都绕着走，便一前一左在马车旁来回急驰，匈奴更是连箭也不敢放了。

火终是被匈奴洒土熄灭，几万人马便一队一队地向无风一行驰来，却被另一队匈奴阻住对峙，这队人马自是右贤王部，称护送阏氏、王子回去无可厚非，为何阻拦。拓跋明玉适时出现，大声告知士兵应随独孤兰若回去铲除杀兄无道的，还草原公道。匈奴顿时傻眼，无所适从，似派人请示头领后，又开始奋力厮杀右贤王部。

右贤王近得拓跋明玉身前道：“龙城附近已出现夏军，独孤奢各派去劫夏军粮草的损伤大半无功而返，夏军主力已与我部主力交锋两次后继续北上。”又道：“独孤奢各防我，只让我带兵不足万人，其余士兵兼让其它头领带领。我此时站出来，我部定会随我而来护卫阏氏，请阏氏放心。”果然，围上来的匈奴有一部进入右贤王序列。

拓跋明玉道了声好，却暗自盘算，右贤王老狐狸无利不起早，此时挺身而出，原来已判断形势对我有利。心下大喜，即告知无风。无风说道：“龙城的夏军定是花将军，独孤屠各败局已定，此时拓跋明月该出手了。”

北上极慢，外围右贤王部一批批倒下，眼看人马所剩无几。正厮杀间，东方山林中忽然涌出两三万人马，拓跋明月率先冲锋，远远一阵箭雨，所过之处匈奴人马尽兼中箭倒地，遂又冲进匈奴阵中砍杀后，也不停留、不管无风一行径自向南奔去。西北林中、山后涌出匈奴大队人马，果然有近十万人，追着拓跋而去。

趁乱间，右贤王大喊：“龙城来兵告知，夏兵已击破龙城，独孤奢各败了，众人放下武器，拥立独孤兰若为可单于，随我回去杀了谋逆的独孤奢各。”

拓跋明玉也大声道：“追随我儿，不但免尔等无罪，还有封赏。”

独孤兰若举刀大喊道：“左贤王杀我父汗，杀我族人，残无人道，我们共同灭之。”

匈奴军中似有一头领高声道：“不要听他们胡说，单于安然无恙，已击败夏军，尔等随我杀了这些勾结外族乱我部族之人。”

两方各说各有理，士兵听此后，还是有多半加入右贤王队伍。匈奴头领见大势已去，带着少数士兵向南随主力而去。也有极少数向北奔去，显然是回去照顾家人。

右贤王忍不住得意大笑，不想跟前一似将领模样的匈奴挥刀砍向右贤王脖子，右贤王头一偏躲过，但被刀尖划破脖子，血立时喷了出来，右贤王从马上跌落。跟前一人跳下马背，紧紧抱着右贤王大喊“父王，父王”。那人打马直向南方奔去，边奔边说道：“可汗早算到你谋逆，派我杀之。”

无风本想趁乱让各班带王子快速北上折返向西而去，见此情形已无必要，便让当归救治右贤王，让独孤兰若收拢士兵，作好战斗准备。

草原上烟火弥漫，死尸遍野，想那东方战场惨烈程度更甚，不觉望向东方，却见拓跋明玉盈盈看他，也随之望向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