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别院离观狮山书院不远,不过半个时辰,李想就出现在医学院实验大楼门口。
李想实在好奇,林秋他们这几天到底在实验室里折腾什么。
“林教谕,这只羊输血之后,果然又活过来了。咱们已经做了八回试验,有七回都成了。看来这输血的法子,确实有用。”
实验室里传来彭恩的声音。
“在动物身上试了好几天了,我觉得可以去刑部找几个死囚试试,看看在人身上效果如何。”
林秋显然不满足于只在动物身上做实验。
“林教谕,血型这事儿,我试了好几种法子,可一直没找到稳妥的办法来区分清楚。要是这个问题不解决,往后的风险就太大了。”
梅川惠子虽然也想大规模推广输血治疗,但在没完全验证之前,她还是持重些。
“其实还有个法子能弄到不少血。”
一旁的周琳插话道。
“什么法子?”
“就是在医馆里继续用放血疗法,这样就能拿到很多血样了。咱们可以用这些血样研究血型,甚至试试把放出来的血再输回病人身上。”
“放血疗法?那倒确实是个弄到血样的办法。”
梅川惠子显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放血疗法弊大于利,往后你们还是尽量别用了。”
这时,在门外站了一小会的李想,推开了实验室的门。
“燕王殿下!”
“王爷您回来了!”
实验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招呼声。
“燕王殿下,放血疗法虽然让一个病人昏迷了,给医馆添了些麻烦,可它也治好了十几个病人啊。”
周琳听了李想的话,显然不服气。
她好不容易从查尔斯那儿打听到放血疗法,又结合大唐的消毒手段用在医馆里,现在李想一回来就说这法子不好,她实在难以接受。
要是李想不把道理说清楚,她肯定不甘心。
“王爷,那放血疗法对高血压和发热的病人,似乎确实有些效果。”
梅川惠子也替周琳说了句话。
“放血疗法治标不治本。对高血压是能暂时缓解症状,但根子上的病没治好;至于发热之类的,用这法子更是得不偿失。当然,你们觉得血液值得研究,这我赞成。但放血也好,输血也罢,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先别急着用。”
“为什么啊?”
这下连梅川惠子也不乐意了。
输血是李想亲口提过的,现在也能救人,为什么不用呢?
李想解释道:
“人身上常见的血型就有四种,每个人只能接受特定血型的血。要是输错了,前功尽弃不说,还可能害了性命。而且,血液存放的条件也很苛刻,很难保证输到病人体内的血没变质。眼下最要紧的,是医学院要和格物学院一起,研制更精细的显微镜,多弄些化学药剂来检验血的成分。”
“你们别小看一滴血,里头藏着大千世界。要是研究透了,不光能解决输血时血型匹配的难题,甚至能从血里看出一个人的健康状况。”
李想虽然反对太快把输血用到日常看病中,但对医学院的发展是支持的,自然要把自己知道的那点有限的知识告诉他们。
有时候,科学研究最难的倒不是事情本身,而是不知道往哪儿使劲。
越是基础的学问,方向对不对就越要紧。
“王爷,我昨天试着给一只羊把断掉的尾巴接了回去,到现在那条尾巴还活着。您对这种断肢再接的手术,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