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是一脸的悔恨与自责,若是当初能听话,也不至于陷入如今的绝境。
杨思甜自嘲的笑了笑,也是一脸的悔恨与苦涩:
“我和你一样,都是在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以前我痴迷奢侈品,为了抢一件限量版的包包,不顾外面的混乱局势,执意要出门,结果不小心落入了这群人的手里,把自己推向了绝境。你是为年少的任性买单,我则是为自己的虚荣自食恶果。”
她忽然顿住了,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陈傅升当初的提醒,那句“人心复杂,别轻易相信他人,小心引狼入室”。
如今想来,每一个字都掷的有声,只是当时的她被虚荣心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放在心上,才落得这般下场。
“我想,现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一个人有可能救我们。”
杨思甜凑近小太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
两人迅速钻进被子里,用被子将身体和声音都遮盖住,低声商议了许久,原本绝望的眼底,渐渐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与此同时,陈傅升正举着一架高倍望远镜,神情淡漠的观察着整个小区的一举一动。
他的房间里储备充足,门窗密封严实,与楼下的绝望氛围截然不同。
透过望远镜,他清晰的看到张浩等人押着那群憔悴的女人走进了10栋居民楼,又顺着楼梯间的窗口,目送他们一步步登上了9楼。
很快,9楼的一扇房门被打开,开门的是居委会的王大妈,她一脸的假笑。
对着张浩等人点头哈腰,低声交谈了几句后,便从队伍里留下了两个女人,其余的人则被分到了不同的楼层,显然是有明确的安排。陈傅升的目光冷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这个王大妈多了几分探究。
紧接着,他的目光透过一户人家的落地窗,看到了更令人不齿的一幕:
一个身材肥硕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手里递出一包包装完好的方便面,这在如今的局势下,无疑是极为珍贵的物资。
随后,他在被押来的女人中挑了一个身形单薄的,毫不客气的将人拽进了房间,那扇窗户后的龌龊,无需多言也能猜到。
陈傅升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忽然顿住了。
王水水和李思思竟然也在其中。
昔日里备受众人追捧的校花与班花,如今头发凌乱、衣衫褴褛,脸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和厚厚的污垢,眼神麻木、身形佝偻,憔悴得让人几乎认不出来。
若不是她们的轮廓还有几分熟悉,陈傅升根本不会将眼前这两个人,与当初那个高傲张扬的校花、班花联系在一起。
看到两人的惨状,陈傅升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当初这两个人为了攀附势力,不惜颠倒黑白、落井下石,对他和身边的人百般刁难,如今被当作货物一样用来交换物资,不过是因果循环、自作自受,不值得任何人怜悯。
倒是那个王大妈,让陈傅升觉得越发不简单。
自从断水断电之后,手机彻底变成了无用的废品,往日里喧闹的业主群也随之沉寂,人与人之间的联系被彻底切断。
他原本以为,这个年事已高、无依无靠的老太太,没有足够的物资支撑,早就冻死了。
或者饿死了。
没想到她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暗地里干起了拉皮条的勾当,日子过得比大多数人都滋润。
“果然,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里,唯有脸皮够厚、心够狠,才能站稳脚跟,活得长久。”
陈傅升在心里暗自思忖,对王大妈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一个疑问很快在他心中升起:
10栋怎么会有这么充足的物资?
充足到能用来当作嫖资,还能支撑王大妈安稳度日,甚至有余力用来交换女人。
要知道,现在整个城市都处于物资匮乏的状态。
这份异常充足的物资,背后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让陈傅升心中泛起一丝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对讲机响了起来。
是老孙。
看来这十几天来,他对住户们的劝说和周旋,总算有了成效。
他伸手拿起对讲机:“说。”
听筒那头,老孙不停的喘息,显然是刚跑过,兴奋的说道:
“成了。傅升,终于成了。之前那些住户,要么是舍不得自己的房子,要么是顾虑太多,害怕反抗失败后遭到报复,一直犹豫不决。现在他们亲眼看到了张浩这群人的残暴,也看清了自己和家人的处境,知道再这样忍气吞声下去,迟早会被饿死、冻死,终于都下定决心,愿意听从你的安排了。只是他们都希望,你能给他们提供一些基本的物资,至少保证家人不会被饿死、冻死。”
陈傅升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可以。但我有一个硬性要求,所有人必须绝对服从我的安排,听话照做。若是敢有一丝懈怠、阳奉阴违,或者中途退缩,就别怪我无情,物资不会留给任何一个废物。”
他早已受够了张浩这群恶人的骚扰和欺压,这群人不仅残害弱小,还在不断扩充势力,拖延的时间越久,对方的物资就越充足,对他和那些愿意反抗的住户就越不利。
如今组建自己的势力,与对方正面抗衡,已是势在必行,容不得半点迟疑。
用物资换取人手,这是眼下最可行、最直接的办法。
在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末世里,要么鼓起勇气拼命反抗,要么就只能束手待毙,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陈傅升的空间里囤积着海量物资,粮食、燃料、药品、衣物应有尽有,足够他自己安稳活上十辈子。
但他绝不会白白养着一群废物,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无偿的施舍只会滋生贪婪和懒惰,让那些人变得得寸进尺,想要活下去,就得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去拼命,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和老孙在对讲机里仔细商议了将近半个小时,从行动路线、人员分配到应急方案,都考虑得面面俱到,最终敲定,今晚就动手,先拿下被恶人们控制的楼层,救出被困的人,同时切断对方的物资来源,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商议完毕,陈傅升挂断对讲机,起身准备拉上窗帘,避开外面的视线,为今晚的行动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却不经意间瞥见对面14楼的窗口,有一个身影在不断晃动,仔细一看,竟是一个女人正朝着他的方向疯狂招手。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相对厚实的冬衣,脖子上挂着一架小巧的望远镜,一边急切的招手,一边指着手中的一块写字板,神情慌张又急切,显然是有话要对他说。
想要寻求他的帮助。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陈傅升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陈傅升心中一动,重新拿起望远镜,对准了14楼的窗口,想要看清对方的模样和意图。
这是一个年轻女孩,头发虽然有些凌乱,却不算邋遢,脸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穿着整齐且厚实,看样子手头的物资还算充足,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在这极寒肆虐、物资匮乏的世道里,再充足的物资也有耗尽的一天,根本撑不了太久。
很快,女孩手中写字板上的字迹清晰的映入陈傅升的眼帘,上面赫然写着:
陈傅升大佬求关注。
看到这行字,陈傅升一阵无语,倒是没料到会遇到这样直白又突兀的求助方式,一时之间有些啼笑皆非。
女孩见陈傅升显然是看到了自己,顿时变得兴奋起来,连忙对着他比划了几下,随后迅速擦掉写字板上的字迹,飞快的写下一串11位数字,又对着陈傅升做出了打电话的手势,一脸的期待与急切。
这是谁?
陈傅升的记忆力极好,只看了一眼,就将那串数字牢牢刻在了心里。
他沉吟片刻,心中虽有疑惑,却还是拿起了一旁的卫星电话。
这是他为数不多还能使用的通讯工具。
他按下那串数字,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女孩颤抖不止的声音,分不清是被刺骨的寒风冻的,还是因为过于激动,或许,这两种情绪都有。
女孩此时非常激动。
的一脸的绝望与哀求,一字一句的说道:
“大佬,求你救救我们。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