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办公室寂静了片刻。
谢莫朔呆了三秒,随后勃然大怒:“你这个混账!”
他气急,直接揪住了谢虞渊的领子:“你说说你,做事张狂也就罢了,怎么狗嘴也吐不出象牙?”
谢虞渊被他抓着,双脚都离地了,但也没有流露出什么畏惧的神色,神色懒洋洋道:“因为是狗嘴,当然不可能吐出象牙,能吐出象牙的之后大象的嘴。”
“……”
又是一片寂静。
谢莫朔飞快地看了一眼平静如初的谢拂衣和殷北宸,先是感慨了一声这二人果然是少年英雄,情绪控制力如此之强。
随后他更怒了:“我说你一句,你就说三句是吧?你知道你刚才说的什么话吗?”
什么叫做他在外有私生女了?
且先不说这句话十分冒犯他的客人,分明就是污蔑他对他老婆忠贞的感情!
天地可鉴!
他要请苍天,劈死这个胡言乱语的臭小子!
谢虞渊淡然地重复了一遍:“父亲,您在外有私生女了?”
谢莫朔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刀呢?”
他今天要宰了这个臭小子!
“谢叔叔,别打孩子。”谢拂衣终于开口,“今天是个好日子,千万别动手。”
殷北宸也开口:“谢叔叔,别生气。”
“算了,看在北宸和拂衣的份上,今天老子不和你这个臭小子计较。”有了台阶下,谢莫朔也就放开了谢虞渊,又警告道,“我不管你平常怎么张狂,今天客人在,你不许再说胡话。”
“父亲,您怎么能冤枉我呢?”谢虞渊依然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我对您说的话可都是肺腑之言,句句属实啊。”
谢莫朔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火气又冒起来了:“什么属实?我看你就是胡说八道,你老子我和你母亲的感情有多深,你不知道吗?”
谢拂衣偷偷地竖起了耳朵。
八卦?
她最爱听了。
见她这副模样跟偷听的小猫没有什么区别,殷北宸的眼中漫出了几点笑,唤她:“阿拂。”
谢拂衣朝着他比了个一个“嘘”的手势,又招了招手,示意他一起偷听。
“知道啊。”谢虞渊坐了下来,十分随意,“母亲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母亲让你当牛,你不敢坐马。”
谢莫朔:“……”
理是这么个理,但这话听起来怎么就这么不对呢?
谢莫朔反应过来后,再次暴怒:“那你说的私生女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谢虞渊环抱着双臂,慢悠悠道,“您也知道我是个心直口快,有话直说的人,我看到了什么,那就会把什么说出来。”
“不错,这勉强算是你唯一一个优点了。”谢莫朔冷哼一声,“所以你老子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来冒犯拂衣?她可是你老子的客人!”
谢虞渊耸了耸肩:“因为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您的客人就是和您有些像,所以我才那么说,父亲,别介意,我经常冒犯人。”
谢拂衣:“……”
谢莫朔一口水喷了出来。
他坐远了一些,狐疑地看看谢拂衣,忽然满意道:“先前我还说我仿佛在哪里见过谢小姐,原来是在镜子里。”
谢拂衣再次:“……”
这……算是自恋吗?
“呵!”谢虞渊哼了一声,“父亲,您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您都老了骨头了,怎么能跟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相比?”
“闭嘴吧你!”谢莫朔恨不得缝上谢虞渊的嘴。
同时,他也有些后悔让谢虞渊过来一起吃饭了,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谢拂衣正在跟殷北宸聊天,两人都用了秘法。
“阿宸,他夸我了。”
殷北宸扫了一眼她:“很开心?”
谢拂衣说:“当然,我最喜欢别人夸我,尤其是这么嘴毒的一个人,说明这是真心话。”
见她眉眼愉悦,殷北宸轻笑了一声:“没有人会不喜欢阿拂。”
“那肯定还是有的。”谢拂衣不怎么在意,“连钱都有人不喜欢,我还不是钱。”
“那些人都不重要。”殷北宸神色淡淡,“重要的是阿拂喜欢谁。”
“那可多了!”谢拂衣掰着手指,“爸爸妈妈,姐姐弟弟,外公奶奶,还有圆圆和金元宝!”
殷北宸听着一个接一个的名字从她口中说出。
起先他还很耐心地等,等到谢拂衣说到“小神”和“小郁”的时候,他的耐心宣告消耗殆尽。
殷北宸淡淡抬眼:“还有吗?”
“还有——”对上他的视线,谢拂衣的心忽然慌了一下。
明明早有一个名字压在了舌尖上,可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为了能说出来,她甚至连他身边的人都说了。
可临到嘴边,依然无法顺利地说出这个名字。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之间,谢拂衣也有些迷茫。
她也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怎么这个时候反而成了一个犹豫不决的人?
她在犹豫什么?
谢拂衣再次开口:“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