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浑然天机我本残局 > 第69章 破而后立

浑然天机我本残局 第69章 破而后立

簡繁轉換
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2-22 19:45:18 来源:源1

第69章破而后立(第1/2页)

夜色如墨,秋雨未歇。金陵城的灯火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像是困兽浑浊的眼睛。城西骡马市后面,一处不起眼、门户紧闭的小院深处,却隐隐透出几分不同于寻常百姓家的暖意与脂粉香。

内室,烛火摇曳。一个身段窈窕、只着轻纱,眉眼间天然带着几分媚意的女子,正对镜自怜,指尖划过自己吹弹可破的脸颊,幽幽叹了口气。她是“媚娘”,叶烁从江南带回来的外室,也是他在此处的耳目和暖床人。她知道叶烁今日心情极差,似乎在谋划着什么大事,连她这儿都来得少了,只派了心腹过来叮嘱她这几日闭门谢客,小心门户。

“冤家……”媚娘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嗔了一句,正欲起身卸妆安歇,忽听得窗外传来“噗”的一声轻响,像是夜鸟归巢,又像是雨水打落了枯枝。她并未在意,这鬼天气,有点动静也正常。

然而,就在她转身走向床榻,吹熄了外间烛火,只留内室一盏小灯,准备就寝时,鼻尖却似乎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淡薄的、混合着泥土和陈腐气息的怪味。这味道很陌生,与她房中惯有的熏香和脂粉气格格不入。

“什么味儿?”媚娘皱了皱挺·翘的鼻子,疑惑地四下张望。内室不大,陈设简单,一眼就能看尽。她的目光扫过梳妆台、衣柜、绣墩、床榻……并无异样。难道是院子里的泥土味被雨水带了进来?她走到窗边,想将窗户关严些,手指触及窗棂时,却感觉窗台边缘似乎有一点潮湿的痕迹,不像是雨水溅入,倒像是……有人沾着泥水的手按过?

一丝寒意,顺着媚娘的脊背悄然爬升。她猛地想起叶烁心腹的叮嘱:“这几日不太平,二少爷的对手可能要耍阴招,你这里也需小心,尤其是……”尤其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媚娘是知道叶烁一些勾当的,这小院,偶尔也会临时存放一些“特殊”货物。

难道……有人摸进来了?还放了什么东西?

她强自镇定,重新点亮蜡烛,举着烛台,小心翼翼地在室内搜寻起来。味道似乎是从衣柜方向传来的。她屏住呼吸,轻轻拉开衣柜的门。里面是她的衣物,叠放整齐,看起来并无异样。但当她拨开最上层几件襦裙,伸手向里摸索时,指尖忽然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用油布包裹着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媚娘的心猛地一沉,手一抖,差点将烛台掉落。她颤着手,将那油布包裹取出。入手沉甸甸的,形状不规则。她将包裹放在梳妆台上,解开系着的绳子,掀开油布一角。

烛光下,几件沾着干涸泥渍、器型古拙诡异、带着明显“生坑”土沁的玉琮残片和青铜小件,赫然映入眼帘!那特有的、混合着墓土和岁月腐朽的气息,瞬间变得清晰刺鼻!

“啊——!”媚娘短促地惊叫了半声,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东西她认得!是“生坑货”!是盗墓贼挖出来的明器!是杀头的大罪!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她的衣柜里?!

是叶烁?不,叶烁就算要藏,也不会藏在她放贴身衣物的地方!难道是……有人要害二少爷?栽赃?!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对!一定是叶烁的那个对头!那个叫叶深的三少爷!二少爷今天就是在谋划对付他!这东西,一定是对方塞进来,要陷害二少爷的!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立刻告诉二少爷?可二少爷的心腹说了,这几日没事不要去打扰他……而且,这东西出现在自己房里,自己说得清吗?二少爷会不会疑心自己?就算不疑心,事情败露,自己也脱不了干系!私藏明器,这是重罪!自己一个外室,还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到时候肯定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

媚娘越想越怕,冷汗瞬间湿透了轻纱。她手忙脚乱地将油布重新包好,想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扔得越远越好!可扔到哪里?深更半夜,大雨滂沱,她一个弱女子,能扔到哪里去?万一被人看见……

或者……藏起来?藏在更隐蔽的地方?可这小院就这么大,能藏到哪里?叶烁若是知道了,来搜查……

就在媚娘心乱如麻,捧着油布包裹如同捧着烧红烙铁,在室内急得团团转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拍门声,伴随着厉声呼喝:“开门!快开门!官府查案!”

官府?!媚娘如遭雷击,手中的油布包裹“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玉琮和青铜件滚落出来,在烛光下泛着幽冷诡异的光。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四肢冰凉。

完了!全完了!栽赃的人,竟然还引来了官府!这是要把二少爷,把她,往死里逼啊!

……

几乎是同一时间,城西“锦祥绸缎庄”后宅客房内,叶深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悠长的、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浊气。经过近两个时辰的艰难调息,配合赵有财找来的、药性普通的金疮药,他体内的伤势总算是暂时稳定了下来。肋下的骨裂处依旧疼痛,但那种尖锐的刺痛感减弱了许多,真气虽然恢复缓慢,但已能重新缓缓流转,滋养伤处。右臂的麻木感也基本消退,虽然用力时还有些酸痛,但已不影响活动。外伤的出血也止住了,只是失血过多加上真气消耗巨大,让他脸色依旧苍白,身体也有些虚弱。

但比起身体上的创伤,精神上的高度集中和刚刚完成的反击布局,让他此刻的头脑异常清醒,甚至有些冰冷的亢奋。他看了一眼枕边那个沉甸甸的、装着赵有财供状和账本的油布包裹,又侧耳听了听窗外依旧淅沥的雨声。小丁应该已经得手,并且返回“漱玉斋”了。现在,就等叶烁和官府那边的“好戏”上演了。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挣扎着起身,重新穿戴整齐(换上了赵有财找来的、不太合身但干净的衣服),将那个至关重要的包裹小心贴身藏好。然后,他走到书桌前,铺开纸笔,磨墨,沉思片刻,开始书写。

第一封信,是写给大哥叶琛的。内容简明扼要,只说自己今日前往“锦祥绸缎庄”核对旧账,与掌柜赵有财有些争执,归途中遭遇不明身份歹徒袭击,幸得路过侠士相助,侥幸逃脱,但身负轻伤,目前在赵掌柜处暂时休养。歹徒身份不明,已报官,但恐其中有隐情,不敢贸然回府,请大哥代为斡旋,并暗中查探歹徒来历。信中语气恭敬而不失急迫,点出“不明身份歹徒”和“恐有隐情”,将皮球踢给叶琛,既表明了遇袭事实,又将叶烁可能的后手(比如栽赃)隐隐点出,同时将自己暂时不归府的行为合理化,也给叶琛一个介入的理由。

第二封信,是写给父亲叶宏远的。这封信的措辞就更加斟酌。他先简要汇报了整顿“漱玉斋”的初步成果(追回部分欠款,厘清账目),然后笔锋一转,提到今日去“锦祥绸缎庄”核对与“漱玉斋”的历史往来账目,发现一些重大疑点和可能涉及叶烁二哥的不法勾当(语焉不详,但指向明确),正欲深究,却归途遇袭。他重点描述了自己“侥幸”逃脱,但“凶徒猖獗,光天化日竟敢行凶,恐非寻常劫匪,其幕后主使,或与账目疑点有关”。他“忧心父亲病体,不敢以琐事烦扰,但此事关乎叶家清誉与安危,儿不敢隐瞒,特此禀报。儿受伤不重,在赵掌柜处暂避,已报官并知会大哥,请父亲安心。”这封信,将遇袭与“叶烁的不法勾当”联系起来,既示弱(受伤暂避),又表忠心(维护叶家清誉),还抬出了叶琛和官府,将自己置于一个“为家族利益冒险、反遭迫害”的受害者位置,同时暗示叶烁可能涉及更严重的罪行(勾结盗墓、洗钱等),为接下来的“爆料”埋下伏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破而后立(第2/2页)

两封信写完,他吹干墨迹,装入信封,封好。他没有赵有财的心腹可用,也不能用绸缎庄的人送信。他想了想,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墨玉玉佩,握在手中,感受着其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凉意。这玉佩,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他身上唯一可能与苏老、苏逸建立更紧密联系的信物。

他唤来在门外战战兢兢守候的赵有财,将两封信递给他,沉声道:“赵掌柜,想活命,想带着你儿子远走高飞,就再帮我做一件事。天亮之后,城门一开,你亲自去一趟苏氏医馆,找到苏逸苏大夫,将这枚玉佩和这封信(指给叶琛的那封)交给他,什么也别说,交了就走,立刻出城,按我之前说的,离开金陵,永远不要再回来。这封信(指给叶宏远的那封),你想办法,混入明日叶府日常送往各房的信件中,务必确保它能送到我父亲的书房。做完这两件事,你我恩怨两清,我保你平安离开。若敢耍花样……”

叶深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目光,已说明一切。

赵有财此刻早已是惊弓之鸟,只求活命,哪敢不从,连忙双手接过信件和玉佩,赌咒发誓一定办到。

“记住,你只有这一夜和明日清晨的时间。叶烁的人可能已经盯上这里了。你自己小心。”叶深最后提醒了一句,便挥手让他退下。

赵有财揣着信件和玉佩,如同揣着两团火,却又不得不去做,佝偻着腰退了出去。

打发走赵有财,叶深重新坐回床上,却没有立刻休息。他需要等,等小丁那边的消息,等叶烁和官府那边的“动静”,也在等自己这“以毒攻毒”之计,最终发酵的结果。

夜,在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雨声时急时缓,敲打着窗棂,也敲打着叶深紧绷的神经。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他凝神细听。肋下的伤处隐隐作痛,提醒着他白日里的凶险。那个神秘弩手的身影,和那支夺命的黑色短箭,也不时浮现在他脑海。究竟是谁?为何要救他?是敌是友?

时间一点点流逝,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已是三更天。就在叶深以为今夜或许不会再有变故,准备强行休息以恢复精力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呼喝声,隐约从街道另一端传来,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女子的惊叫声和官差的呵斥。

叶深猛地睁开眼,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凝神望去。只见雨幕中,一队手持灯笼、腰挎铁尺锁链的衙役,正押着几个用绳索捆着、披头散发、挣扎哭喊的人,朝着府衙方向而去。被押着的人中,似乎有一个身形窈窕、只着单薄衣裙的女子,哭得尤其凄厉,赫然正是“媚娘”!而在衙役队伍旁边,还有一个穿着锦袍、气急败坏、正对着为首的捕头大声争辩着什么的身影,看那侧脸和身形,正是叶烁!

虽然距离较远,雨声嘈杂,听不清具体言语,但叶深从那激烈的手势和叶烁铁青的脸色(即便隔着雨幕也能感受到)可以判断出,叶烁此刻定然是又惊又怒,试图辩解或施压,但显然效果不佳,因为“媚娘”还是被带走了,而且看方向,正是府衙大牢!

成了!叶深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锐光。小丁果然得手,而且时机把握得极好!叶烁带着官府的人,本想“人赃并获”地去“漱玉斋”或他的小院“搜查赃物”,上演一出“大义灭亲”的好戏,却万万没想到,赃物竟然出现在了他自己外室的闺房之中!这下,叶烁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私藏明器,窝藏赃物,人赃并获,还是在“缉拿盗墓销赃团伙”的风口上,足够他喝一壶的!即便他有关系能从中斡旋,也必然灰头土脸,惹上一身骚!而他精心策划的、针对自己的栽赃陷害,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好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是“以毒攻毒”,而且是用叶烁自己的毒,反噬其身!

叶深轻轻关上了窗户,将窗外的喧嚣隔绝。接下来,就是看叶烁如何焦头烂额地自救,看叶琛和叶宏远得到消息后的反应,也看自己那两封信,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了。

他没有丝毫睡意,重新盘膝坐好,开始调息。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虽然缓慢,却比之前更加顺畅了一丝。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但接下来的博弈,同样凶险,甚至更加复杂。他需要尽快恢复实力,也需要更加冷静的头脑,来应对叶烁必然更加疯狂的反扑,以及来自家族内部可能的各种压力和审查。

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在叶烁的毒计下瑟瑟发抖的叶家弃子了。他打断了叶烁伸向“漱玉斋”的爪子,揪出了叶烁的“白手套”,拿到了叶烁致命的罪证,还成功将叶烁的毒计反弹了回去,让他自食恶果。

这不仅仅是反击,更是一种“破而后立”。破开叶烁编织的罗网,打破他在叶家内部部分势力构筑的壁垒,也打破了自己以往懦弱无能、任人欺凌的形象。虽然过程凶险,几乎命丧黄泉,但终究是闯出了一条生路,也为自己在叶家、在云京,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和……或许,是立足的资本。

雨,不知何时渐渐小了,由淅淅沥沥,变成了滴滴答答。东方天际,隐隐透出一丝鱼肚白。漫长而凶险的一夜,终于即将过去。

叶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窗外的天光,虽然依旧被阴云遮挡,但确确实实,是新的一天了。

破晓已至,风暴未歇。但他知道,经此一夜,很多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他站起身,虽然肋下依旧疼痛,身体依旧虚弱,但腰杆,却挺得笔直。目光透过窗纸,望向叶府的方向,深邃而冰冷。

叶烁,这只是开始。

我们的账,慢慢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