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浑然天机我本残局 > 第2章 镜中人

浑然天机我本残局 第2章 镜中人

簡繁轉換
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2-22 19:45:18 来源:源1

第2章镜中人(第1/2页)

杯底触碰大理石的轻响,被淹没在包厢里永不停歇的喧嚣之下。无人察觉,这个动作所代表的、一种微妙的断裂。叶深——此刻占据着“叶三少”皮囊的灵魂,缓缓向后靠进沙发深处,真皮的柔软触感带着凉意,透过薄薄的丝质衬衫传递到皮肤,让他混乱燥热的躯体得到一丝细微的缓解。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维持着那个略微后仰的姿势,目光虚虚地落在前方闪烁的屏幕上,那上面正播放着不知所谓的MV,色彩斑斓的光影在他空洞的瞳孔里跳跃,却未留下任何痕迹。他需要时间,需要在这片令人作呕的、由酒精、噪音和**构成的泥沼中,抓住哪怕一丝真实的浮木,确认自己并非坠入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或者……某种更离奇的死亡后续。

包厢里的一切仍在继续。那个被他挥开手的浓妆女子,早已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笑声尖锐。塞酒给他的花衬衫青年,正搂着一个穿着清凉的女孩玩骰子,大呼小叫。空气浑浊,烟味、酒气、香水、汗味,还有食物变质的甜腻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层厚重的、令人窒息的膜。这就是叶三少的世界,一个用金钱和**堆砌的、随时可能崩塌的沙堡。

他闭上眼,不是因为眩晕,而是试图隔绝那些纷乱的感官刺激,集中精神。这具身体很陌生,很糟糕。肌肉绵软无力,带着纵欲过度的虚浮;脏腑间隐隐有被酒精长期侵蚀的钝痛;太阳穴突突地跳,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脆弱的神经。但至少,它是温暖的,心脏在跳动,血液在流淌。这与他记忆中最后一刻,那迅速流失的温度和冰冷蔓延的麻木,截然不同。

背尸人叶深,确实死了。死在雨夜小巷,无人知晓。

而现在活着的,是叶家三少叶深。一个被家族视为弃子,被“兄弟”视为绊脚石,被“朋友”当作取乐和利用工具的空壳。

荒谬绝伦,却又……真实不虚。

他重新睁开眼,这次目光不再涣散。他开始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观察周围,观察自身。这并非出自好奇,而是一种在绝境中求生的本能。前世三十四年,他见过太多死亡,太多不堪,这让他对环境的观察,对人的细微表情和肢体语言,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敏锐。此刻,这种敏锐正在苏醒,并强行驱动着这具陌生而糟糕的躯体。

镜子。他想看看自己现在确切的样貌。

他撑着沙发扶手,缓缓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双腿虚浮,脚下厚软的地毯仿佛变成了棉花。但他稳住了。没有理会旁边一个醉醺醺试图拉他继续喝酒的手臂,他径直朝着包厢内一个方向走去。刚才惊鸿一瞥,他记得那里有一面装饰性的黑色镜墙。

脚下的路不长,却仿佛跋涉了许久。不断有晃动的人影试图靠近,带着酒气和谄媚或戏谑的招呼:“三少,去哪儿?”“叶三,这就怂了?”“再来一杯嘛!”他置若罔闻,目光穿过这些模糊的面孔,脚步不停。一种无形的、冰冷的疏离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竟让几个试图阻拦的人下意识地让开了路。那不是叶三少平时会有的跋扈或暴躁,而是一种更沉的、令人莫名心悸的东西。

终于,他站定在那面巨大的黑色镜墙前。镜面光洁,映照着包厢内晃动的光影和扭曲的人影,也清晰地映出了他现在的模样。

镜中人,很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甚至可能更小。脸色是一种长期作息颠倒、沉溺酒色后的苍白,眼睑下是浓重的青黑色,让原本应该还算不错的五官蒙上了一层颓废的阴影。头发凌乱,几缕湿发贴在汗湿的额角。嘴唇因为酒精脱水而有些干裂,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身上那件昂贵的丝绒衬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敞开着,露出过于单薄的锁骨。

这就是叶三少。云京叶家第三代,含着金汤匙出生,却把自己活成一场笑话的纨绔子弟。

叶深(背尸人)静静地与镜中的“自己”对视。镜中人的眼睛,是他此刻唯一觉得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地方。那是一双形状不错的眼睛,瞳孔的颜色是偏深的褐色,但此刻里面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迷离,带着宿醉的浑浊和一种被掏空后的茫然。这显然是原主残留的状态。

他微微眯起眼。

镜中人,也眯起了眼。

眼神里的浑浊和茫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搅动,沉淀。某种更深、更冷、更坚硬的东西,从瞳孔最深处浮现出来。那不是属于一个二十岁纵绔子弟的眼神。那是属于一个在殡仪馆后巷看过太多生死,在底层泥泞中挣扎求生,最终在雨夜被冰冷子弹夺去生命的男人的眼神。冷静,空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世间一切的倦怠和疏离,以及潜藏其下的、野兽般的警惕。

两种截然不同的灵魂气质,在这双眼睛里缓慢地、艰难地融合、冲突、再融合。属于叶三少的轻浮、放纵、无知,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被冲刷后裸露的、属于叶深(背尸人)的岩石般的基底——冰冷,现实,带着死亡赋予的透彻。

他抬起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触感光滑,皮肤细腻,是长期优渥生活才能养出的质地。指尖冰凉。他慢慢触摸着自己的眉骨,鼻梁,嘴唇,下颌。每一寸轮廓,都与他记忆中的自己截然不同。前世的他,面容普通,皮肤粗糙,眼角过早爬上细纹,是风霜和生活重压的痕迹。而现在这张脸,年轻,苍白,甚至可以说得上俊秀,如果忽略那层挥之不去的颓败之气。

他扯动嘴角,镜中人也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肌肉有些僵硬,不太听使唤。他尝试做出不同的表情,惊讶,愤怒,悲伤……镜子里的脸随着他的意念变动,但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像是戴着一张制作精良却不太合脸的面具。这具身体的原主,大概已经很久没有真正“表达”过什么了,所有的情绪都被酒精和放纵麻木、掩盖。

“叶深……”他无声地翕动嘴唇,念出这个名字。两个字,一样的发音,却承载着天差地别的两段人生。

一些破碎的画面再次冲撞他的脑海,这次稍微清晰了一些:极速飞驰的跑车,引擎的轰鸣和女伴的尖叫;赌桌上堆积如山的筹码和周围贪婪或谄媚的脸;父亲(一个面容威严、眼神却极其冷漠的中年男人)在书房里甩出的耳光,和那句冰冷的“废物”;母亲(一个美丽而忧郁,眼神总是带着哀愁的贵妇)偷偷塞来的银行卡,和她欲言又止的眼泪;大哥叶琛(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后是精于算计的目光)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微笑;二哥叶烁(高大健壮,眉宇间带着跋扈)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挑衅……

还有更多混乱的、交织着酒精、药物、性、速度与暴力的碎片,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狂欢。

头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甚。他皱了皱眉,镜中人也是一样的表情。这不是宿醉,这是两种记忆、两种人格、两段人生强行融合带来的撕裂感。属于背尸人叶深的冷静和自制力,在努力压制、整理、吸收这些汹涌而来的、属于叶三少的混乱信息。

他需要尽快离开这里。离开这片喧嚣,找个安静的地方,理清头绪。这具身体的状态很糟,随时可能再次被酒精和疲惫击倒。而且,这里的人,这里的空气,这里的每一道目光,都让他感到危险和不适应。就像一头习惯了黑暗和寂静的独狼,突然被扔进了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斗兽场。

他转过身,不再看镜中的自己。那张脸,还需要时间来适应,来掌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镜中人(第2/2页)

包厢的门在哪里?他目光扫视。巨大的环形结构,门被巧妙地隐藏在装饰墙后,不容易一眼发现。但他看到了一个端着托盘、穿着侍者制服的年轻人,正从一处不起眼的、被厚重帷幔半掩的出口进出。

他朝那个方向走去。脚步比刚才稳了一些,虽然依旧虚浮,但目标明确。

“哎,三少,这就走了?”花衬衫青年又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骰盅,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听说‘蓝韵’那边新来了几个不错的,不去试试?哥们儿请客!”

叶深脚步未停,甚至没有看他,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意义不明的气音,像是回应,又像只是无意识的呼气。他的目光掠过花衬衫那张因为纵欲而浮肿的脸,掠过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和不易察觉的轻蔑,径直向前。

花衬衫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平时最好撺掇、一激就上的叶三少会是这种反应。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拦:“喂,叶三……”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叶深手臂的瞬间,叶深仿佛不经意地侧了侧身,恰好避开了那只手。动作幅度很小,很自然,像是刚好要绕过面前一个空酒瓶。但他的眼神,在那一瞥间,冰冷地扫过了花衬衫的手腕。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平日的暴躁易怒,没有醉酒的迷蒙,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带着寒意的东西。花衬衫的手僵在半空,心里莫名地打了个突,到嘴边的话也噎住了。

叶深已经走了过去,掀起那厚重的、隔音效果极好的帷幔,走了出去。

门外的走廊,同样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是暗金色的壁纸,挂着抽象派的油画,灯光是暧昧的暖黄色,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薰的味道,与包厢内的浑浊截然不同。但依旧安静得有些不自然,只有极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声。

这里似乎是私人会所的深处。叶深靠在冰凉的大理石墙壁上,深深吸了口气。空气清凉了许多,但依旧带着那股甜腻的香薰味,让他胃里又是一阵翻搅。他强压下不适,开始回忆。

记忆碎片里,关于这个“叶三少”的身份信息在不断拼凑:叶氏集团的三少爷,父亲叶宏远是现任家主,母亲苏婉是续弦,出身没落书香门第。大哥叶琛,叶宏远已故前妻所生,现任集团副总裁,能力出众,深受器重,是公认的继承人热门。二哥叶烁,叶宏远与苏婉所生,脾气暴躁,行事跋扈,掌管着集团部分边缘产业。而“叶深”,这个最小的儿子,似乎从出生起就被贴上了“多余”、“不成器”的标签,是叶家的耻辱,是上流社会茶余饭后的笑柄。

联姻……林家……病弱的大小姐……冲喜……

这几个词反复出现,带着阴谋和算计的味道。叶宏远身体似乎真的不行了,叶家内部的权力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把他这个废物推出去,既能废物利用,用一桩看似“门当户对”实则充满羞辱的婚姻来获取林家的某些支持或资源,又能让他远离叶家权力核心,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成为一个完美的牺牲品?

好一盘棋。好一个残局。而他,就是这盘棋上,最不起眼、也最容易被吃掉的那颗弃子。

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弃子?前世,他连棋子都不是,只是棋盘外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而今生,既然上了这棋盘,哪怕是弃子,他也要咬下一块肉来。

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家”,关于“兄弟”,关于这场“联姻”,关于这具身体所拥有的一切——资源、弱点、人际关系,哪怕只是表面风光。

首先,他得离开这里,回到“叶三少”该去的地方——叶家。

记忆里关于“家”的碎片很模糊,充满了压抑、冷漠和斥责。但地址是有的,云京城东,观澜山,叶家老宅。

他摸了摸身上,在裤子口袋里找到一个皮质柔软的钱夹,里面厚厚一叠现金,几张黑色的银行卡,还有一张身份证。照片上的人,正是镜中那张苍白颓废的脸,名字是:叶深。地址栏赫然是观澜山。

还有一部手机,轻薄,最新款,屏幕已经裂了。他按亮屏幕,需要指纹或面容解锁。他试着将拇指按上去,屏幕解锁,映入眼帘的是花里胡哨的壁纸,和满屏的游戏、社交、娱乐软件图标。他没有多看,直接打开了叫车软件。

等待司机接单的间隙,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继续梳理记忆,同时感受着这具身体。虚弱,太虚弱了。长期的不规律生活,酗酒,或许还有药物滥用,已经掏空了底子。这样的身体,别说自保,一场大病可能都扛不住。他必须尽快改变这一点。前世的他,为了扛得动沉重的遗体,为了在恶劣环境中生存,有一副不算强壮但足够结实、耐劳的身体。而今生……他需要从头开始。

车来了,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会所侧门。司机穿着制服,下车为他拉开车门,态度恭敬,但眼神深处,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醉醺醺客人的疏离和公式化。

叶深坐进后座,报出观澜山叶宅的地址。司机显然知道这个地方,没有多问,平稳地启动车子。

窗外,云京的夜景飞速倒退。霓虹闪烁,车水马龙,高楼大厦如同钢铁森林,这是前世作为背尸人的叶深从未有机会、也从未想过要融入的繁华世界。冰冷,陌生,充满无形的壁垒。

他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望着窗外流逝的灯火,眼神沉静。属于叶三少的迷乱和颓废,正在迅速褪去,如同潮水退去后裸露的礁石。属于叶深的冷静、审慎,以及对危险近乎本能的嗅觉,正在这具新的躯壳里苏醒、扎根。

镜中人,已非昨日人。

而这盘以他性命为注的残局,才刚刚开始。

他需要尽快适应这具身体,适应这个身份,理清身边的危险和可利用的资源。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在绝境中,观察、隐忍、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比盲目的反抗更重要。

车子驶离市区,朝着城东的观澜山方向开去。夜色渐深,路边的灯火变得稀疏。叶深闭上眼,不再看窗外,开始尝试调动这具身体里可能存在的、哪怕一丝一毫的、属于“叶三少”的肌肉记忆和本能反应。同时,也在脑海中,反复勾勒着叶家老宅可能的样子,以及即将面对的那些“亲人”。

观澜山,叶家。那不再是“叶三少”想要逃离的牢笼,而是他叶深(背尸人)必须踏入、并设法生存甚至掌控的第一个战场。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规律的声响。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那个异常安静的年轻客人。这位以荒唐闻名的叶三少,今晚似乎有些不同。没有嚷嚷着要去下一个场子,没有胡言乱语,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倒头就睡。他只是静静地靠着,望着窗外,侧脸在忽明忽暗的路灯光影中,显得过于沉静,甚至……有些冷。

司机收回目光,专注于前方的道路。心里却闪过一丝模糊的念头:这位少爷,怕是又要闹出什么新花样了吧。

他不知道,后座那个人身体里,已经换了一个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灵魂。而花样,很快就会以他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一一上演。

车子,驶入了观澜山盘山公路的浓重夜色之中。山巅,一片依山而建的庞大中式宅院轮廓,在稀疏的星光下,如同蛰伏的巨兽,静静等待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