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浑然天机我本残局 > 第66章 连环毒计

浑然天机我本残局 第66章 连环毒计

簡繁轉換
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2-22 19:45:18 来源:源1

第66章连环毒计(第1/2页)

秋雨缠绵,从昨夜一直下到午后,将金陵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湿冷之中。屋檐滴水敲打着青石,声音单调而绵长,仿佛在敲打着一面沉闷的鼓。梧桐巷的石板路被冲刷得湿滑发亮,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和两旁紧闭的门户,更添几分萧瑟。行人寥寥,偶有撑着油纸伞匆匆而过的身影,也仿佛被这阴雨压得矮了几分。

“漱玉斋”内,却弥漫着一种与天气截然不同的、紧绷而压抑的寂静。前堂打扫得一尘不染,货架上那些无人问津的“破烂”也被小丁重新整理过,不再显得那么凌乱扎眼。但空气中,却仿佛凝结着一层看不见的冰,让偶尔踏入的客人,也感到几分不自在,匆匆看上几眼便离开。

叶深坐在柜台后,面前摊开着一本账册,目光却并未落在上面。他似乎在凝神听着雨声,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微的嗒嗒声。陈伯被勒令在小院厢房里“筹措银两”,实则是软禁。老赵还被捆在杂物间,由小丁定时送去些水食,确保不死。两个学徒噤若寒蝉,在角落里默默擦拭着永远擦不完的瓶瓶罐罐。小丁不在铺内,一早便领了叶深的吩咐,去往城南。

一切都显得平静,甚至比前几日叶深“雷霆整顿”时更加平静。但叶深知道,这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叶烁的反扑,绝不会仅仅是雇佣几个青皮混混在路上拦截那么简单。以叶烁阴狠缜密、睚眦必报的性格,必然还有后手,而且很可能是环环相扣、足以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毒计。

他在等,等小丁的消息,也在等下午与赵有财的会面。赵有财是条关键的老鼠,抓住他,或许就能扯出叶烁更多的尾巴,甚至拿到一些足以让叶烁投鼠忌器、暂时缩手的把柄。

午后,雨势稍歇,转为淅淅沥沥的毛毛雨。叶深估算着时辰,换了身便于行动的深青色劲装,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将斗笠压得低低的,准备出发前往城西“清茗轩”。

临走前,他再次检查了贴身藏好的东西:那份从叶宏远书房“借”来、誊抄了关键内容的、关于叶烁与某些官员、黑市可能存在关联的密信副本(他一直贴身收藏,未放入铁柜);一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混合了石灰和胡椒粉的“防身散”(这是他根据前世一些零碎记忆自制的,虽粗陋,但近距离扬出去,足以让对手暂时失去视觉和行动能力);还有那枚温润的、似乎蕴藏着某种秘密的墨玉玉佩。铁柜的钥匙挂在颈间,紧贴着皮肤。至于“老鬼”给的那盒黑色药膏,他犹豫再三,最终没有带。那东西副作用太大,且来历诡异,不到真正的生死关头,绝不能轻易动用。

“少爷,一切小心。”临时被叶深指定负责看管铺子、神色间难掩紧张的学徒阿福,低声说道。另一个学徒阿贵也紧张地点点头。

叶深“嗯”了一声,没有多言,推开“漱玉斋”那扇新换了门轴、开合无声的铺门,走入了绵绵雨丝之中。他没有坐车,也没有叫轿,就这么步行,沿着湿滑的街道,不紧不慢地朝着城西走去。看似随意,但他的精神却高度集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留意着身后、身侧任何一个可疑的动静或身影。

雨丝模糊了视线,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马车辘辘驶过,溅起浑浊的水花。叶深注意到,在他身后约莫二十步外,一个挑着空担子、戴着破斗笠的货郎,似乎不紧不慢地跟了他两条街。在他拐过一个街角,借着路边一个卖炊饼的摊子遮掩,用眼角余光快速回瞥时,那货郎也恰好停下,似乎在对摊主问价,但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向他这边。

是叶烁派来盯梢的?还是别的什么人?叶深心中警惕,脚下步伐不变,但行走的路线却开始变得飘忽,时而快走几步,混入前方零星的行人,时而在某个店铺门口驻足,假装看招牌或橱窗,观察身后。那货郎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显然跟踪技巧并不高明,但足以确认,叶深确实被人盯上了。

叶深心中冷笑,看来叶烁是打定主意要掌握他的一举一动,为后续的行动做准备。他没有试图甩掉这个尾巴,反而刻意保持着一种“虽然警惕但并未发现被跟踪”的状态,继续朝着“清茗轩”走去。让对方跟着,或许更能麻痹对方,也让对方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为小丁在城南的行动提供掩护。

城西“清茗轩”是家老字号茶馆,门面古朴,共有两层。叶深按照约定,径直上了二楼,来到“听雨阁”雅间。推门而入,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穿着锦缎长衫、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子,正心神不宁地坐在临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已经没什么热气的茶,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桌面,正是“锦祥绸缎庄”的掌柜,赵有财。

听到门响,赵有财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叶深,连忙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叶……叶少爷,您来了,快请坐,请坐。”

叶深摘下斗笠,抖了抖上面的水珠,挂在门边的衣架上,走到赵有财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对方。赵有财眼神闪烁,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显然内心极为紧张不安。

“赵掌柜久等了。”叶深语气平淡,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微凉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

“不久,不久。”赵有财搓着手,试探着问,“叶少爷,您……您让李掌柜带话,说想和老朽‘喝茶’,不知……有何指教?”他刻意避开了叶烁的话题,只想尽快知道叶深的意图。

叶深放下茶杯,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赵掌柜是聪明人,我也不说暗话。‘漱玉斋’的事,你想必已经知道了。陈伯、老赵,还有李掌柜,他们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赵有财脸色一白,强笑道:“是,是,老朽听说了。叶少爷雷厉风行,令人佩服。只是……这与老朽何干?老朽与‘漱玉斋’的往来,那都是陈伯和老赵经手,老朽也是被他们蒙蔽……”

“蒙蔽?”叶深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辩解,“赵掌柜,‘锦祥绸缎庄’以次充好,将价值二三十两的赝品,以一百二十两的高价卖给‘漱玉斋’,这笔账,是陈伯和老赵能蒙蔽得了的?没有你赵掌柜的首肯,甚至主动配合,这笔生意做得成?这些年,通过‘锦祥绸缎庄’这条线,叶烁从‘漱玉斋’掏走了多少银子,转移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货物,你赵掌柜,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赵有财额头的汗珠更密了,他掏出汗巾擦了擦,声音发干:“叶少爷,这……这话从何说起?二少爷他……老朽只是奉东家之命行事,有些事,身不由己啊……”

“好一个身不由己。”叶深语气转冷,“那我问你,三年前,叶烁通过你的绸缎庄,从南边‘土夫子’手里收的那批‘生坑货’,其中有一对汉代谷纹玉璧,最后以‘传世古玉’的名义,卖给了途经金陵的晋商刘老板,作价纹银八百两。这笔交易,是你亲自经手的吧?货物来源的凭证,是你伪造的吧?所得银两,扣除叶烁拿走的大头,你至少落了二百两的好处。这事,也是身不由己?”

“你……你怎么知道?!”赵有财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打翻了面前的茶杯,茶水溅湿了他的锦袍下摆,他却浑然未觉,只是用见了鬼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叶深,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件事,是他为叶烁做的、最隐秘、也最要命的一桩!那对玉璧,确实是盗墓所得,是见不得光的“生坑货”。他伪造了传承有序的“著录”和“流传记录”,骗过了那个急于收购珍品送礼的晋商。事后,叶烁拿走了六百两,他得了二百两。这事只有他和叶烁两人知道具体细节,连叶烁的心腹管家都不甚清楚!叶深,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连金额、交易对象、甚至玉璧的特征都一清二楚?!

难道……叶烁身边有内鬼?还是……叶深背后,有更可怕的力量在支持他?比如……大少爷叶琛?或者……老爷叶宏远?这个念头让赵有财不寒而栗。

叶深好整以暇地看着赵有财失态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定。他赌对了。从陈伯和老赵的供状,以及“漱玉斋”账目上一些极其隐晦的、与“锦祥绸缎庄”相关的特殊货物记录(记录语焉不详,但价值奇高),结合他前世在古玩行当摸爬滚打的一些见闻和直觉,他大胆推测,叶烁可能通过赵有财的绸缎庄,从事一些非法的、涉及盗墓文物的勾当。刚才那番话,是他精心编织的试探,细节半真半假(比如具体金额和买家,是他根据行情和叶烁的贪婪程度猜测的),但核心的“汉代谷纹玉璧”、“南边土夫子”、“晋商刘老板”这几个关键词,却是他从陈伯一次醉酒后的含糊呓语,以及小丁从城南打听到的、关于赵有财早年可能与盗墓团伙有染的零碎信息中,拼凑推断出来的。如今看赵有财的反应,显然是戳中了他的死穴!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叶深慢条斯理地说,目光如刀,刺向赵有财,“重要的是,这件事如果捅出去,会是什么后果。盗窃、贩卖明器(陪葬品),按大周律,主犯流放三千里,从犯及知情不报者,杖一百,徒三年,抄没家产。赵掌柜,你是有家室的人,听说……还有个刚出生不久的儿子?你忍心让他们陪你一起流放,或者沦为官奴?”

赵有财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叶深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他最恐惧的地方。他有儿子了!那是他老赵家的根!他绝不能让儿子因为他做下的孽而遭殃!

“叶……叶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啊!”赵有财再也绷不住,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倒在地,对着叶深连连磕头,“老朽该死!老朽猪油蒙了心!求少爷高抬贵手,给老朽一条活路!老朽愿意将功赎罪!愿意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少爷!只求少爷……只求少爷放过我那可怜的孩儿!”说到最后,已是涕泪横流,声泪俱下。

叶深看着跪地求饶的赵有财,心中并无多少怜悯。这种人,为虎作伥时何其贪婪,事到临头又如此不堪。但此刻,他需要赵有财的“将功赎罪”。

“起来说话。”叶深声音依旧平淡,“我要的,不是你的命,也不是你儿子的命。我要的,是叶烁通过你,这些年都做了哪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所有的账目、凭证、经手人,以及……他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尤其是,与府库失窃案,以及与林家小姐那件事,可能有关的线索。还有,他接下来,准备怎么对付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连环毒计(第2/2页)

赵有财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爬起来,也顾不得擦脸上的涕泪,语无伦次地说道:“我说!我都说!二少爷他……他这些年来,通过我的绸缎庄,还有李德海的‘博古轩’,至少洗白了不下五万两的黑钱!有盗墓的,有走私盐铁的,甚至……甚至可能还有勾结北边蛮族的!账本……账本我有!都记在一个暗格里!府库失窃案……那件事,老朽真的不是很清楚内情,但……但二少爷那段时间,确实从南边弄来一批很特殊的火油,那味道……很特别,后来没多久,府库就着火了……还有林家小姐那事……好像……好像跟二少爷身边一个叫‘媚娘’的女人有关,那女人是二少爷从南边带回来的,很有些手段,跟林家二房的一个管事好像有旧……”

赵有财为了活命,也为了保住儿子,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知道的、听到的、猜测的关于叶烁的种种不法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其中真伪掺杂,有些是确凿的证据,有些只是捕风捉影的传闻,但信息量之大,涉及面之广,还是让叶深暗暗心惊。叶烁的胆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大,手伸得还要长!勾结北蛮?这若是真的,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叶深一边听,一边在心中快速记下关键信息,同时也在判断着哪些信息可以利用,哪些需要进一步核实。当听到“媚娘”和林家二房管事时,他眼神微微一闪。林家二房,也就是林薇的二叔一脉,在叶家寿宴上就表现出对林薇婚事的“热心”,看来并非无的放矢。叶烁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恐怕比想象中更阴险。

“账本在哪里?”叶深沉声问。

“在我绸缎庄后宅书房,东墙第三块砖后面,有个暗格。”赵有财急忙道。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个暗格和账本?”

“没……没有了!连我婆娘都不知道!”赵有财赌咒发誓。

叶深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按了空白指印的纸,推到赵有财面前:“把你刚才说的,关于叶烁通过你洗钱、走私、贩卖明器,以及可能涉及府库失窃、算计林家小姐的事情,挑几件关键的、有证据的,写下来,签字画押。然后,带我去取账本。”

赵有财看着那张纸,手又开始发抖。一旦写下这东西,就等于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彻底交到了叶深手中,再无转圜余地。但看看叶深那冰冷的目光,想想自己那刚出生的儿子,再想想叶烁事败后可能的灭口……他咬了咬牙,颤抖着手,拿起笔,开始书写。

就在赵有财书写供状,叶深凝神倾听窗外雨声、心中盘算着如何安全取得账本并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变故时,他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此刻无法分心去注意,“清茗轩”一楼大堂的角落,一个戴着斗笠、看起来像普通行脚商人的男子,看似在独自喝茶,耳朵却微微动着,将二楼“听雨阁”隐约传出的、赵有财那因为激动和恐惧而略显尖利的声音片段,尽数听入耳中。当听到“账本”、“暗格”、“勾结北蛮”等字眼时,那男子眼中寒光一闪,悄悄起身,结了茶钱,迅速没入了门外的雨幕之中。

而与此同时,城西通往城南的必经之路,一条相对僻静、两侧多是高墙深巷的街道拐角处,五六个穿着短打、敞着怀、腰间鼓鼓囊囊似乎藏着家伙的彪形大汉,正或蹲或站地躲在屋檐下避雨。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眼角带疤,正是“滚地龙”。他有些不耐烦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妈的,这雨下个没完!那小子怎么还不来?别是听到风声,不敢走这条路了吧?”

旁边一个瘦高个青皮凑过来,低声道:“龙哥,放心,咱们的人盯着呢。那小子进了‘清茗轩’,还没出来。这是回‘漱玉斋’最近的路,他只要回去,八成得走这儿。除非他绕远路,或者今晚不回去了。”

“绕远路?哼,除非他长了翅膀飞过去!”滚地龙狞笑一声,摸了摸怀里一根沉甸甸的、用破布包裹着的短铁棍,“兄弟们精神着点,等那小子过来,听我号令,一起上!不用留手,打断两条腿就行!事成之后,叶二少爷还有重赏!”

几个青皮眼中都露出贪婪和凶光,纷纷握紧了藏在怀里的木棍、短刀。

而在“漱玉斋”附近,一个挑着空担子的货郎(已换了人),看似在避雨,目光却不时扫过“漱玉斋”紧闭的铺门,以及旁边那条通往叶深所居小院的巷子。在不远处另一条巷口的馄饨摊(雨天生意冷清,摊主昏昏欲睡),一个穿着普通、但眼神精悍的汉子,正慢吞吞地吃着馄饨,目光同样似有若无地锁定着“漱玉斋”的方向。

叶烁的连环毒计,早已悄然张开。雇佣青皮在路上截杀,制造意外伤害,这只是第一环,也是最直接、最粗暴的一环。若叶深侥幸逃脱,或者伤势不重,那么,潜伏在“漱玉斋”附近的眼线,就会趁叶深受伤、铺子混乱之际,将早已准备好的、从老赵私藏中取出的、与南边“土夫子”相关的、见不得光的“赃物”(比如带着明显“生坑”土沁、器型诡异的青铜小件,或刻有祭祀图案的玉琮残片),偷偷放入叶深居住的小院,或者“漱玉斋”的隐蔽角落。

然后,叶烁会“恰好”得到“热心百姓”举报,带领府衙公差,以“搜查赃物、打击盗墓销赃”的名义,强行闯入“漱玉斋”和小院。一旦“赃物”被“搜出”,叶深就百口莫辩!勾结盗墓贼,贩卖明器,这可是重罪!届时,叶深不仅会身败名裂,锒铛入狱,连叶家也会受到牵连。而叶烁,则可以“大义灭亲”,清理门户,同时将“漱玉斋”乃至叶深可能从赵有财、李德海那里榨取到的“不义之财”,名正言顺地收入囊中,甚至还能以此为由,打击可能偏向叶深的大哥叶琛和父亲叶宏远!

环环相扣,毒辣无比!既要叶深的命,也要他身败名裂,更要夺走他可能得到的一切!这才是叶烁真正的报复!

雨,依旧在下,渐渐沥沥,敲打着金陵城的每一个角落,也掩盖着暗中涌动的杀机和阴谋。

“清茗轩”雅间内,赵有财终于写完了供状,签字画押,双手颤抖着递给叶深。叶深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小心折好收入怀中。有了这份供状,加上即将到手的账本,叶烁的命脉,等于被他掐住了一半。

“走吧,赵掌柜,带我去取账本。”叶深站起身,戴上斗笠。

赵有财脸色灰败,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跟在叶深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清茗轩”的楼梯。叶深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大堂,那个之前坐在角落的“行脚商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心中微微一沉,但面色不变。

走出“清茗轩”,雨丝拂面,带着深秋的寒意。街道上更加冷清。叶深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另一条略远但相对热闹些的街道。

是选择近路,冒险一试?还是绕远路,求个稳妥?

他脑中飞快地权衡着。小丁去城南打听消息未归,自己孤身一人,还带着个心神不定的赵有财。叶烁若真想在路上动手,那条僻静的近路,无疑是最佳地点。绕远路虽然人多些,但未必安全,对方也可能在别的路段设伏。而且,他需要尽快拿到账本,迟则生变。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赵掌柜,走吧,我们尽快去你的绸缎庄。”叶深说着,迈步朝着那条相对僻静、但却是返回城南“锦祥绸缎庄”最近的道路走去。

赵有财不敢有违,连忙跟上,心中却是七上八下,总觉得这雨中的街道,安静得有些可怕。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那条被高墙和深巷夹着的、略显昏暗的街道。雨声似乎被两侧的建筑挡住了一些,街道上更加寂静,只有他们踩在湿滑石板上的脚步声,和雨水从屋檐滴落的嘀嗒声。

走到街道中段,一处岔路口时,前方巷子拐角处,忽然转出几条身影,挡住了去路。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眼角带疤,正是“滚地龙”。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同样面目不善、手持棍棒的青皮混混。

“哟,这不是叶三少爷吗?这么大雨天,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儿啊?”“滚地龙”扛着用破布包裹的铁棍,歪着头,斜睨着叶深,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狞笑。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身后的来路上,也出现了两个抱着胳膊、堵住退路的汉子,眼神凶悍。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雨幕之中,杀机毕露。

叶深停下脚步,将惊慌失措、几乎要瘫软在地的赵有财往身后拉了拉,目光平静地扫过围上来的七八个青皮,最后落在“滚地龙”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叶深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雨巷中,清晰可闻。

“想做什么?”“滚地龙”嗤笑一声,将铁棍从肩上拿下,在手中掂了掂,“叶三少爷,有人出钱,让兄弟们请你留在这儿,好好‘休息’几个月。你是自己乖乖躺下,让兄弟们省点力气,还是……要我们‘帮帮你’?”

叶深缓缓摘下斗笠,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铁棍、木棒,以及那几把在昏暗天光下闪着寒光的短刀,体内真气默默流转,凝聚于四肢百骸。他知道,最直接的考验,来了。

而此刻,在距离这条小巷不远处的另一个方向,刚刚从城南码头打探到“滚地龙”一伙人确实被叶烁收买、并已前往城西设伏消息的小丁,正施展出身法,在雨巷中急速穿行,朝着“清茗轩”和“漱玉斋”之间的区域狂奔。他脸上惯有的平静已被一丝罕见的焦急取代,因为他从那个被买通的、与“滚地龙”不对付的青皮口中,还听到了另一个更可怕的消息——叶烁的计划,不仅仅是打断腿那么简单!还有栽赃!而且,栽赃的人,可能已经往“漱玉斋”方向去了!

少爷有危险!而且,是双重危险!

小丁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雨点打在他脸上,生疼,但他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必须赶在少爷回到“漱玉斋”之前,或者,在少爷被那伙青皮拦住之前,赶到他身边!

雨,越下越密。杀机,也如同这漫天雨丝,无处不在,层层笼罩。

叶深的连环毒计,已然发动。而叶深的生死一线,似乎就在这雨幕笼罩的僻静街巷之中,悄然临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