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酒店的云顶餐厅。
位于城市之巅。
近乎于完美的巨大落地窗外,是璀璨夺目的城市夜景。
仿佛将整条星河都踩在了脚下。
餐厅内灯光柔和。
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现场小提琴演奏,琴音婉转悠扬。
为这奢华的环境更添几分高雅格调。
张寒和阮软临窗而坐。
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水晶杯。
前菜是发国吉拉多生蚝配柠檬冰沙。
蚝肉肥美饱满,带着海洋的清新。
主菜是来自塔斯马尼亚的M9 级和牛牛排,肌脂花纹如同大理石般美妙。
在高温铁板上煎得外焦里嫩,肉汁被完美锁住。
只需撒上少许喜马拉雅玫瑰盐,便是极致的享受!
搭配的蔬菜,是空运来的有机时蔬。
清甜爽口。
一旁穿着笔挺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侍酒师……
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瓶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倒入醒酒器。
深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出诱人的光泽。
醇厚的酒香缓缓弥漫开来。
阮软小口品尝着美味,眼神却几乎没离开过张寒。
眸子里满是沉浸在幸福中的微光。
张寒则姿态慵懒地切着牛排,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顶级服务带来的尊贵体验。
然而。
这份宁静很快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
是林雨欣打来的。
张寒微微挑眉,接起电话,语气轻松。
“喂,雨欣?”
电话那头传来林雨欣焦急万分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张寒!不好了!出大事了!”
“陈敏……陈敏那个疯女人!她在网上发的那些东西彻底火了!”
“现在好多人都在骂你,还有人……还有人把你的一些信息都扒出来了!”
“好像叫什么‘开盒’!人肉?寒哥你千万要小心啊!”
“我怕他们会骚扰你的!”
张寒的眉头瞬间蹙起,眼神里的慵懒迅速褪去,变得锐利起来。
“开盒?”
他声音沉了下去。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你别担心,我会处理。”
刚挂断林雨欣的电话,他的手机就像中了病毒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一个接一个的陌生号码争先恐后地涌入。
屏幕闪烁不休。
张寒眼神一冷,立刻想起了林雨欣的提醒。
迅速按下了录音键。
然后,才接通了其中一个电话。
果然。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一个尖利恶毒的女声。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疯狂的输出。
“张寒!你这个死渣男!抠门下头男!欺负女孩子你算什么本事!”
“你怎么不去死啊!社会垃圾!人渣!”
污言秽语如同毒液般喷射而来。
措辞之恶毒,语气之刻薄,令人难以置信。
张寒面无表情地听着,甚至还将手机稍微拿远了一些。
仿佛在听什么无聊的噪音。
旁边的阮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呆了。
手里的叉子“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
她小脸煞白,担忧无比地看着张寒,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电话那头骂了足足一分多钟,似乎才喘了口气。
张寒这才将手机拿近。
语气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骂完了?词汇量就这么点?需要我帮你报个补习班吗?”
电话那头显然没料到他是这种反应。
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更加疯狂的辱骂。
“嘟嘟嘟——嘟嘟——”
张寒懒得再听,直接挂断。
并顺手将这个号码拉黑。
但很快,又有新的号码打进来,内容大同小异。
全是极尽侮辱之能事的网络暴民。
“寒竹哥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软的声音带着颤抖,眼圈都红了。
既是吓的,也是气的。
“他们怎么能这么骂你!”
“跳梁小丑而已,不用担心。”
张寒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但眼神之中已经满是冷意。
好好的晚餐气氛被彻底破坏。
他已然没了胃口。
他招手叫来侍者,直接黑卡买单结账。
因为这一次是两个人都吃一起吃的饭,不算是单独为优质女性的消费,所以并未触发百倍返利。
现在的张寒对这么一点点返利也看不上。
然后。
他侧过头,浅笑着对阮软说。
“我先送你回房间休息,我有点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阮软虽然万分担心,但也知道此刻不能添乱。
乖巧地点点头。
“嗯嗯,寒竹哥哥你小心点。”
“那些网络暴民就会在晚上搞人身攻击,现实里什么都不是的……寒竹哥哥不要将他们当一回事!”
将阮软送回总统套房后。
张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拿起车钥匙,直接下楼驾车。
导航向了南海市最负盛名的顶级律师事务所。
——金杜律师事务所,南海分所。
即使是晚上。
律所所在的顶级写字楼依旧灯火通明。
前台接待人员专业而警惕。
在张寒表明来意并预约后,才由一位年轻的助理律师,引领他进入一间私密性极好的会议室。
很快。
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气质精干沉稳的男律师走了进来。
自我介绍姓王,是律所高级合伙人。
专攻名誉权、**权及互联网侵权案件。
“张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王律师的声音冷静而专业。
张寒没有多余的寒暄,言简意赅地将情况说明。
包括陈敏发帖。
千万粉丝博主煽动。
个人信息被泄露(开盒),人肉。
以及接到大量骚扰辱骂电话的情况。
并且,重点强调了自己已经对部分通话进行了录音。
王律师听完,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
“张先生,您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这是一起典型的网络诽谤、侵犯**权以及网络暴力案件。”
“根据《民法典》、《网络安全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发帖人陈敏女士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事实,损害您的名誉,已然构成诽谤。”
“她以及后续的传播者、‘开盒者’故意泄露您的个人信息,包括可能的工作单位、住址、车辆信息等,严重侵犯了您的**权。”
“而那些拨打骚扰电话对您进行辱骂侮辱的行为,则构成了寻衅滋事。”
“情节严重的甚至可能涉嫌犯罪。”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我们的策略是,首先进行全面的证据固定。”
“您提供的录音非常关键。”
“此外,还需要对陈敏女士的原帖、‘蔷薇姐’的煽动性视频……”
“还有,所有涉及您个人信息的转载、评论、以及后续的网络暴力言论进行公证。”
“确保证据链完整有效。”
“证据固定后,我们可以立即向平台发送律师函。”
“要求其对侵权内容进行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并提供侵权用户的实名信息。”
“同时,我们会向有关机关报案,追究‘开盒’及电话骚扰者的行政乃至刑事责任。”
“最后,针对陈敏女士以及主要煽动者、侵权者……”
“我认为应当提起名誉权、**权侵权诉讼!”
“要求其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您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
张寒听完,直接问道。
“咨询费怎么算?”
“我的咨询费是每小时三千元。”
王律师坦然道。
“可以。”
张寒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件事,我就全权委托给你们律所处理。”
“我的诉求很简单,所有参与其中的人,尤其是陈敏和那个‘蔷薇姐’,还有那些开盒和打电话骂得最凶的,有一个算一个,证据确凿的,能送进去的,尽量给我送进去。”
“暂时送不进去的,也要让他们受到最严厉的法律惩罚。”
“留下案底,社会性死亡。”
“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他们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王律师保持着专业的冷静,点点头。
“明白您的意思。”
“我们会竭尽全力。但需要向您说明的是,根据现行法律,并非所有参与辱骂的网民都能追究刑事责任,大多数可能止于治安处罚或民事赔偿。”
“但针对源头捏造事实的陈敏女士、进行煽动的‘蔷薇姐’以及具体实施‘开盒’和严重骚扰行为的核心人员,我们一定会重点打击。”
“追究其法律责任,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可以,就按这个思路办。需要签什么委托协议,现在就可以签。最初资金需要多少,直接报个数。”
张寒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就在双方即将签署委托协议时。
张寒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家里的电话。
他对王律师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母亲焦急又带着哭腔的声音。
“小寒!你没事吧?网上……网上那些是怎么回事啊?”
“那么多人在骂你!还有人说你……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接着是父亲沉稳却难掩担忧的声音。
“儿子,是不是之前那个陈敏搞出来的事?”
“她家那边之前就跟介绍人胡说八道过!你别怕,要是外面待着不舒服,就赶紧回家来!家里永远有你一口饭吃!”
甚至还能听爷爷奶奶在旁边焦急的询问。
听到家人关切的声音。
张寒心中因网络暴力而升起的戾气,瞬间被一股暖流冲散了不少。
他放缓语气,温和地安抚道。
“爸,妈,爷爷,奶奶,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都是一些小人在网上胡说八道,我已经在处理了,请了最好的律师,很快就能解决。”
“你们放心,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你可别骗妈……”
母亲还是不放心。
“真的没事,你儿子现在厉害着呢,这点小风浪不算什么。等我把这点破事处理干净了,就回家看你们,让你们也享享福。”
张寒笑着保证道。
又安抚了家人好一会儿,再三保证自己很好,才在家人的千叮万嘱中挂断了电话。
握着手机,张寒深吸一口气。
家人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
也是时候,让操劳了一辈子的父母和爷爷奶奶,过上真正的好日子了。
之前是怕突然暴富吓到他们。
等解决完陈敏这摊烂事,是得好好回家安排一下了。
他转过身,脸上温情已然收起,恢复之前的冷峻。
对王律师道。
“王律师,我们继续。尽快启动程序,我要最快看到效果。”
“好的,张先生,我们会立刻成立专案组,优先处理您的案件。”
王律师郑重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