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警笛声划破了南锣鼓巷的夜空,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凄厉。
秦淮茹和贾张氏被押上了警车。
秦淮茹还在挣扎,还在喊冤,但声音已经哑了,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贾张氏则是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着走,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骂着「傻柱不得好死」丶「洛川是畜生」。
警车门「砰」地关上,车轮卷起地上的雪泥,呼啸而去。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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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站在台阶上的男人。
洛川。
他在想什麽?
他会怎麽做?
是趁机痛打落水狗,把贾家彻底赶尽杀绝?
还是利用自己的权势,让这两个疯女人在里面把牢底坐穿?
每个人都在猜测,每个人都在等待着那一锤定音的审判。
李怀德此刻也是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洛工,您受惊了。」
「您放心,这事儿我一定亲自盯着!派出所那边我也打了招呼,必须从重从快处理!」
「这种破坏分子,绝不能姑息!一定要让她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李怀德这是在表忠心,也是在试探洛川的态度。
只要洛川点点头,哪怕是一个眼神,他都能让人把那婆媳俩给整死在里面。
洛川并没有接茬。
「代价?」
洛川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仇恨:
「她们已经付出了代价。」
「尊严,名声,未来。」
「这一切,都被她们自己亲手毁了。」
「对于这种人,法律会给她们最公正的判决。」
这番话,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不追究?
不报复?
这洛工……心胸也太宽广了吧?
这要是换了许大茂或者刘海中,估计早就跳脚骂街,恨不得把人往死里整了。
「洛工高义!洛工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啊!」许大茂赶紧拍马屁,竖起大拇指。
「不过……」
洛川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站在角落里丶一脸尴尬的街道办王主任身上。
「我只有一个要求。」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要求?什麽要求?
难道是要赔钱?还是要没收贾家的房子?
洛川看着王主任,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
「王主任。」
「贾家的两个大人都进去了,那个叫棒梗的孩子也进了少管所。」
「但是,贾家还有两个更小的孩子吧?」
「好像叫……小当和槐花?」
王主任一愣,随即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是有这麽两个丫头,一个六岁,一个才三岁多。」
「洛工,您放心,这两个孩子……」
王主任还以为洛川是要斩草除根,要把这两个孩子也赶出大院,正想着怎麽解释政策呢。
却听洛川轻叹了一声:
「大人造孽,孩子是无辜的。」
「这大冷的天,家里没个大人,两个小丫头怎麽活?」
「饿死?还是冻死?」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这个被诬陷丶被泼脏水的关键时刻,洛川竟然还能想到那两个跟这件事毫无关系的孩子!
「王主任,麻烦您费心。」
洛川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叠大团结,看那厚度,起码得有百八十块。
他将钱递给王主任,神色平静:
「这些钱,您拿着。」
「先把这两个孩子安排一下,看看是找个可靠的邻居先寄养,还是先送去福利院。」
「这笔钱,就当是她们这段时间的生活费和安置费。」
「不够的话,随时来找我。」
「在结果出来之前别苦了孩子。」!
这一幕,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震傻了。
王主任拿着那烫手的钞票,手都在哆嗦。
「洛工……您……您真是菩萨心肠啊!」
「那贾家那麽对您,您还……还替她们养孩子?」
「这让我们这些人脸往哪搁啊!」
是啊。
脸往哪搁?
傻柱看着洛川那高大的身影,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虽然刚才出手打了秦淮茹,但也只是为了自保,为了出气。
可洛川呢?
人家那是真正的大爱无疆!是以德报怨!
这境界,这格局,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惭愧啊……真是惭愧啊……」
阎埠贵摘下眼镜擦了擦眼泪,感慨道:
「咱们跟洛工比起来,简直就是井底之蛙!」
「人家这才叫真正的绅士!真正的专家风范!」
「以后谁要是再敢说洛工一句坏话,我阎埠贵第一个不答应!」
「对!我们也不答应!」
邻居们纷纷响应。
洛川并没有在意这些赞美。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洛川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房间。
「砰。」
房门关上。
只留下一个让人高山仰止的背影,和一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夜晚。
…………
而与此同时。
虽然风波被强行按了下去,虽然秦淮茹和贾张氏已经被关进了局子。
但正如那句老话所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尤其是在这个娱乐匮乏丶除了生孩子就是嚼舌根的年代。
这样一个充满了香艳丶暴力丶权谋丶甚至带着点政治色彩的「惊天大瓜」,怎麽可能捂得住?
第二天一大早。
流言就像是长了翅膀的苍蝇,嗡嗡地飞遍了整个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前门大栅栏的茶馆里。
几个提着鸟笼子的大爷正凑在一起,唾沫星子横飞地侃大山。
「哎,听说了吗?那个红星轧钢厂,昨儿个晚上出大事了!」
「怎麽着?那打火机炸了?」
「嗨!什麽打火机啊!是人炸了!」
一个满脸麻子的茶客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听说那个搞出什麽『真理』打火机的大专家,叫洛什麽的,把人家院里的寡妇给强奸了!」
「嚯!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那寡妇都光着身子在他家门口喊冤呢!说是被折腾得都不成人样了!」
「而且啊,听说那专家还威胁人家,说要把人家全家都弄死!」
「啧啧啧,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色中饿鬼!」
这流言越传越邪乎,越传越离谱。
到了中午。
就连各个工厂的食堂里,工人们端着饭盒也在议论纷纷。
「我怎麽听说是那寡妇主动勾引的?」
「拉倒吧!人家寡妇有三个孩子,能干那种不要脸的事儿?」
「我听说啊,是因为那个洛工成分不好!」
一个自诩消息灵通的年轻工人一脸笃定地说道:
「你们想啊,他是个归国华侨,那就是资本家背景!」
「听说他看上了咱们部里某个大领导的女儿,结果人家嫌弃他出身,不肯嫁给他!」
「他这是憋坏了!这才对那寡妇下手的!」
「这就叫——报复社会!」
「还有更绝的呢!」
旁边一个大妈插嘴道:
「我听说他最近正跟那个以前的『娄半城』家的小姐打得火热!」
「你们想想,为啥?」
「那就是因为只有资本家的小姐,那种受过『洋罪』的人,才受得了他那种变态的玩法!」
「听说那寡妇身上的伤,都是用鞭子抽出来的!」
「哎哟我的妈呀!太吓人了!」
这些流言蜚语,就像是一场瘟疫,迅速侵蚀着洛川那原本光辉高大的形象。
在老百姓眼里,真相往往没有八卦来得刺激。
他们不在乎那个打火机到底能不能赚外汇,他们只在乎那个专家到底是不是个流氓。
甚至还有人编成了顺口溜:
「打火机,亮晶晶,照出个专家是个精。白天搞科研,晚上搞破鞋,寡妇门前是非多,全是洛工惹的祸!」
这股妖风,甚至刮到了娄家。
娄家小洋楼里。
娄晓娥正坐在沙发上哭,眼睛都哭肿了。
「爸,妈,他们怎麽能这麽说洛川呢?」
「洛川根本不是那种人!那天晚上他都不在家!」
「他们这是造谣!是污蔑!」
娄父阴沉着脸,手里那串佛珠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他虽然相信洛川的人品,但这满城风雨的,实在是太难听了!
而且,这事儿把娄晓娥也牵扯进去了,说她是「只有资本家才看得上的破鞋」,这对娄家的名声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娄父一拍桌子:
「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捣鬼!」
「这是要毁了洛川!也要毁了咱们娄家啊!」
「晓娥,你别哭!」
「爸这就去找人!哪怕是散尽家财,我也要查出来是谁在造谣!我要撕烂他的嘴!」
而在红星轧钢厂。
李怀德坐在办公室里,听着手下人的汇报,脸都绿了。
他本来以为把秦淮茹抓起来就没事了,没想到这流言居然传得这麽快,这麽猛!
而且居然还有版本说他是帮凶!说他是拉皮条的!
这要是传到部里领导耳朵里……
「查!给我查!」
李怀德对着许大茂咆哮道: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散布谣言?!」
「许大茂!你是宣传科的!这事儿你给我负责!」
「要是压不下去,咱们都得玩完!」
许大茂也是一脸的苦涩。
这特麽怎麽查啊?
这是人民群众的「智慧」啊!是茶馀饭后的谈资啊!
嘴长在人家身上,他还能一个个给缝上不成?
「主任……这……这就叫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啊……」
「防你大爷!」
李怀德气得把茶杯都摔了:
「洛工那边什麽反应?」
「洛工……洛工好像……」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
「洛工好像根本没当回事儿……」
「他今天照常上班,照常喝茶,连问都没问一句……」
「他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飞?」
李怀德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绝望:
「再飞一会儿,咱们就都成靶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