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赵干事毕竟是个女同志,看着棒梗这副惨样,虽然心里嫌弃,但面子上还得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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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棒梗啊,你先起来。」
「有什麽话好好说,别抱着你王叔的腿。」
「我不!」
棒梗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起来!」
「我要是起来了,你们就跑了!」
「你们是不是想不管我?是不是想让我饿死?」
「我告诉你们!我是光荣的改造释放人员!」
「我有权利要求安置!」
「你们要是敢不管我,我就去区里告你们!我就去市里告你们!」
「我就说你们虐待儿童!逼死人命!」
这几句话,那是字字诛心,句句都在点子上。
王干事听得冷汗都下来了。
这小子……
在里面这一个月,别的没学会。
这撒泼打滚丶扣帽子的本事,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比他那个奶奶贾张氏还要难缠!
「别别别!别乱说!」
王干事赶紧去捂棒梗的嘴,又嫌脏,只能尴尬地悬在半空:
「谁说不管你了?」
「我们这不就是来解决问题的吗?」
「老阎!老刘!还有那个……何雨柱!」
王干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冲着周围的管事大爷和「大户」们喊道:
「都过来!开会!」
「现场办公!」
「今儿个必须把这孩子的问题给解决了!」
既然甩不掉。
那就只能——把球踢给别人!
踢给这院里的邻居!
这就是街道办的生存智慧。
几分钟后。
中院的老槐树下。
一场关于「棒梗安置问题」的现场办公会,正式开始了。
王干事和赵干事站在中间,一脸的严肃。
棒梗坐在地上,还在那儿抽抽搭搭,但眼睛却贼溜溜地盯着众人。
阎埠贵丶刘海中丶许大茂丶傻柱,还有一帮看热闹的邻居,围成了一圈。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别找我」这三个字。
「咳咳。」
王干事清了清嗓子,率先发难:
「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
「棒梗回来了,家里没人,房子封了。」
「但这孩子还得活下去,还得接受监督和改造。」
「咱们四合院,是多年的文明先进大院。」
「互助友爱是咱们的优良传统。」
「大家伙儿看看,谁家能克服一下困难,先把这孩子领回去?」
「也不用多,给个睡觉的地儿,给口饭吃就行。」
「等上面的政策下来了,或者他妈有信儿了,再说下一步。」
话音刚落。
全场鸦雀无声。
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都低下了头,开始数地上的蚂蚁。
领回去?
谁领?
谁家粮食是大风刮来的?
再说了,这棒梗是什麽人?那是惯偷!是劳改犯!是白眼狼!
谁领回去那就是给自己找个祖宗!找个祸害!
「老阎啊。」
王干事见没人搭茬,开始点名了:
「你是三大爷,又是人民教师,觉悟高。」
「你们家人口少(其实不少),房子也宽敞。」
「要不……你带个头?」
阎埠贵一听,吓得眼镜差点掉下来。
他赶紧摆手,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哎哟王干事!您可别抬举我!」
「我那点工资您还不知道吗?」
「一家六口人,吃糠咽菜都费劲!」
「再说了,我也不是不帮忙。」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开始哭穷卖惨:
「我家解成刚参加工作,还没转正呢(撒谎),正是花钱的时候。」
「而且这孩子……咳咳,有些习惯不太好。」
「我家那些瓶瓶罐罐的,要是丢了……」
「我这就是有心无力啊!」
阎埠贵这一退。
王干事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向了那个挺着肚子的——刘海中。
「老刘啊,你是二大爷,又是咱们厂的卫生监督组长。」
「听说你最近在厂里干得不错,这思想觉悟肯定也是杠杠的。」
「你看……」
刘海中被点了名,那是一脸的便秘表情。
他想拒绝,但又不想丢了「领导」的面子。
于是,他背着手,打起了官腔:
「王干事,按理说,我不该推辞。」
「但是呢……」
刘海中叹了口气,一脸的为难:
「您也知道,我是搞卫生的。」
「这卫生工作,最讲究的就是个乾净!」
「这棒梗……您看看他这一身。」
「那是带着细菌的!是带着污染源的!」
「我要是把他领回去,万一把我们家给污染了,那我怎麽以身作则去检查全厂的卫生?」
「这不是我不帮,是原则问题啊!」
「卫生大于天啊!」
这一番胡扯,听得周围人都想笑。
但也确实是个理由。
王干事气得牙根痒痒,但也不好说什麽。
最后。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一直抱着胳膊丶冷眼旁观的男人身上。
傻柱。
「何雨柱同志。」
王干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听说你收养了棒梗的两个妹妹?」
「这就说明你跟这孩子有缘分啊!」
「而且你是大厨,家里不缺吃的。」
「一只羊是赶,两只羊是放。」
「你就把他也收了吧?」
「这也算是积德行善,咱们街道给你发奖状!」
这话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傻柱。
棒梗坐在地上,也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傻柱。
那眼神里,既有祈求,又有威胁,还有一种「你敢不收我我就赖上你」的无赖劲儿。
傻柱笑了。
他慢慢地放下胳膊。
往前走了一步。
看着王干事,又看了看地上的棒梗。
「王干事,您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傻柱的声音平静,但透着一股子冷硬:
「什麽叫有缘分?」
「那两个丫头,那是没爹没妈没饭吃,我不忍心看着她们饿死。」
「那是善缘!」
「但这小子?」
傻柱指着棒梗:
「这是孽缘!」
「他是因为什麽进去的?是因为偷!」
「而且偷的还是人家洛工家!」
「我何雨柱是绝户,但我不是傻子!」
「我家里虽然有点剩菜剩饭,但我不养贼!」
「您要是让我收了他。」
「行啊!」
傻柱两手一摊,一脸的无赖相:
「只要您给我写个条子。」
「保证他以后不偷不抢,不恩将仇报。」
「要是他偷了我家东西,或者是把我给气死了。」
「您街道办负全责!」
「您敢写吗?」
「只要您敢写,我现在就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