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挺直了腰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许大茂虽然以前有点小毛病,但我那是人民内部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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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轧钢厂的放映员!是宣传战线的同志!」
「我能干那种破坏团结丶造谣生事的事儿吗?」
「我要是真想整刘海中和阎解成,我犯得着找这麽个嘴上没把门的小屁孩?」
「那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我图什麽啊?」
这一番逻辑严密的辩解,直接把棒梗的话给堵死了。
是啊。
在正常人看来,许大茂是个成年人,是个干部。
他怎麽可能蠢到拿钱给一个刚出狱的小混混,让他去厂里造谣?
这不是把把柄往别人手里送吗?
这就是许大茂的高明之处。
他利用了自己的身份优势,利用了棒梗的「案底」劣势,再加上他那精湛的演技。
瞬间就把自己从一个「教唆犯」,洗白成了一个「被碰瓷的好心人」。
王主任听了,微微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许大茂说得有道理。
毕竟,棒梗这小子的信誉度,在这一片早就破产了。
「许大茂同志,你的觉悟还是有的。」
王主任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安慰道:
「你也是好心,别太自责了。」
「对于这种顽固不化的坏分子,咱们不能用常理去推断。」
「你主动汇报情况,主动揭露他的丑恶嘴脸,这是对的!」
「我们会把这个情况记录在案的。」
那两个公安也对视一眼,显然更倾向于相信许大茂这个「受害者」。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疯狗一样的少年犯的话呢?
「行了,别听他在那儿胡咧咧了。」
年长的公安冷冷地看了一眼车里还在叫嚣的棒梗:
「这小子,满嘴谎话,看来还是没改造好。」
「带回去!好好审!」
「这种污蔑好人丶倒打一耙的行为,必须加重处罚!」
「是!」
年轻公安答应一声,直接发动了车子。
吉普车的引擎再次轰鸣起来。
棒梗绝望了。
他是真的绝望了。
他看着窗外那个一脸正气丶实则阴险毒辣的许大茂。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这个真正的「坏人」之间,到底差在哪了。
他只是坏在表面。
而许大茂,是坏在骨子里,坏在脑子里。
「许大茂!我x你姥姥!」
「你不得好死!」
「你等着!等我出来的!」
棒梗的咒骂声,随着吉普车的远去,渐渐消散在寒风中。
许大茂站在原地。
看着那扬起的尘土。
他慢慢地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那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心其实都提到嗓子眼了。
但好在。
他赌赢了。
「呼……」
许大茂长出了一口气,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再次浮现出来。
「小兔崽子。」
「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这回进去了,你就好好在里面待着吧。」
「等你再出来的时候……」
「这四九城,早就没你的地儿了。」
许大茂拢了拢大衣,感觉浑身一阵轻松。
这一关,算是过了。
而且,还因祸得福,在街道办和公安面前刷了一波「好感度」。
「高!」
「实在是高!」
许大茂哼着小曲,背着手,像个凯旋的将军一样,踱着步子回了院。
四合院里,早起的人们已经聚在了一起,对着刚刚发生的这一幕指指点点。
「哎哟,刚才那是咋回事啊?」
「许大茂怎麽跟疯了似的冲出去了?」
「好像是棒梗被抓了?」
「这孩子,刚出来一天就被抓回去,真是造孽啊。」
看到许大茂回来,大家都围了上去。
「大茂啊,刚才那公安把你拦住说啥了?」
阎埠贵端着那个人民服务的大茶缸,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
他昨晚吃得太油腻,今儿早上有点消化不良,正想听点八卦顺顺气。
许大茂停下脚步。
他看着这一张张充满了探究丶却又没什麽真心的脸。
既然戏已经演了,那就得演全套。
「唉!」
许大茂重重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三大爷,各位邻居。」
「家门不幸啊!」
「哦不对,是咱们院门不幸啊!」
许大茂摇着头,一脸的感慨:
「刚才公安同志跟我说了。」
「这棒梗啊,昨儿个晚上,竟然想去报复人家洛工!」
「还在少管所里学了一身坏毛病,扬言要给咱们院的水井里投毒!」
「投毒?!」
这一下,全院人都炸了。
这可是关系到每个人身家性命的大事啊!
「天杀的!这小子这麽毒?」
「幸亏抓走了!不然咱们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太可怕了!这贾家怎麽出了这麽个祸害!」
许大茂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心里暗暗得意。
这谣言,也是把刀。
既然棒梗已经被抓了,那就不妨再往他身上泼点脏水,让他彻底翻不了身,也彻底坐实他「无可救药」的罪名。
这样一来,就算他在局子里乱咬,大家也只会觉得那是疯狗乱叫,根本没人会信。
「是啊。」
许大茂接着忽悠:
「我也是看他可怜,昨晚还偷摸给了他两块钱让他吃饭。」
「谁知道这小子……」
「刚才在车上,竟然还要咬我一口?」
「说是我指使他的?」
「你们评评理,我许大茂虽然平时嘴碎点,但我能干那种缺德事吗?」
「我这是好心没好报啊!」
「以后谁要是再敢同情这只白眼狼,那就是跟咱们全院人的安全过不去!」
许大茂这一番话,彻底把棒梗钉在了耻辱柱上。
同时也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大茂,你也别难过。」
刘海中也背着手走了过来,他听了这话,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这种坏分子,那是根子烂了。」
「你以后可得擦亮眼睛,别什麽人都帮。」
「咱们是要讲阶级立场的!」
「是是是,二大爷教训得对。」
许大茂连连点头,顺杆往上爬:
「经过这次教训,我是深刻认识到了。」
「咱们院,必须得加强管理!」
「特别是对于这种有前科的人员,必须严防死守!」
「二大爷,三大爷,你们以后可得费心了啊。」
「这院里的安宁,可全靠你们二位领导了。」
这一记马屁,拍得刘海中和阎埠贵那是舒舒服服。
「那是自然!」
刘海中挺了挺肚子:
「只要有我在,这院里就翻不了天!」
「我看啊,咱们得开个全院大会,好好说道说道这个事儿,加强一下防范意识!」
「对!必须开会!」阎埠贵也附和道。
看着这两个蠢货又开始摆谱。
许大茂心里冷笑连连。
「开吧,开吧。」
「尽情地表演吧。」
「反正……」
「你们的日子,也不长了。」
许大茂没有再多做停留,藉口要上班,推着自行车就走了。
他得赶紧去厂里。
昨晚那两部片子,给他在杨厂长那里挣足了面子。
今天,他得趁热打铁。
再去电影公司跑一趟,看看能不能再搞点「新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