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怕是不好办了。」蓬多猜脸色发青,手心全是汗,连脚底板都在发虚。
这摊子事,直接把他给卡死了。
他正慌得六神无主,忽然一阵刺耳的笑声炸开,像刀子一样划破空气:
「哈哈哈哈哈!秦总,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人怎麽全堵门口了?出大事了?」
秦帆一抬头,只见贝塔领着米歇尔和甘明秀,像巡游的帝王一样,从人堆里拨开一条路,大摇大摆站到他正对面。
秦帆冷笑一声:「闲事少管,你吃饱撑的?」
「哎哟,这话可就说差了。」贝塔笑得一脸无辜,「我听这动静,整个岛都快掀翻了。
要是真闹出民怨,你们这新岛主,怕是坐不稳咯。
名声没了不要紧,关键是——民心要是散了,谁还听你指挥?」
蓬多猜听得肺都要炸了,手指直接怼到贝塔鼻尖:「你他妈是不是早安排好的?那几个砸房子的,根本就是你派的卧底!」
贝塔立马摆出一副被冤枉的可怜相,连连摆手:「哎哎哎!没凭没据别乱泼脏水啊!我们高富集团走的是阳关道,光明正大,打架都要约时间,哪能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下作事?真要搞你,也得当面硬刚!」
他嘴上喊得响,立的牌坊都快比岛上的灯塔还高。
旁人听了,兴许真得夸一句「有格局」。
但秦帆心里清楚——这王八蛋,裤衩底下藏着刀。
「呵,」秦帆慢悠悠开口,「那我倒真误会你了?」
「可不是嘛。」贝塔耸耸肩,一脸坦荡。
「行啊。」秦帆把话筒往蓬多猜手里一塞,「带证人出来,当着全岛人的面,让他指认——到底是谁出钱叫人推的房子!」
话音刚落,贝塔的脸瞬间褪了血色,嘴唇微微发抖。
「你……什麽意思?」他声音低得像咽了口冰碴。
秦帆压根不搭理他,一把抓起话筒,声音炸响全场:
「各位乡亲,我今天就把这事,掰开揉碎了说清楚!」
原本还在嚷嚷的人群,一下全静了。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他,像被按了暂停键。
秦帆顿了顿,接着道:「我知道你们为啥来。
听说房子被推了,谣传我要赶大家走,是不是?可我要告诉你们——」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事儿,根本不是我乾的!」
全场瞬间炸开锅。
有人愣住,有人摇头,有人直接嚷:「你骗人!那谁干的?你总不能说鬼乾的吧!」
秦帆嘴角一扬,抬手——
直指贝塔三人。
「就是他们!高富集团!」
贝塔整个人猛地一僵,冷汗刷地浸透后背。
他下意识回头——身后密密麻麻全是岛民,每张脸都像在等他掉坑。
他要是真承认了,这会儿怕是会被唾沫星子活活淹死。
可他不敢认,只能硬挺:
「你疯了吧?血口喷人也要有个度!你有证据吗?光靠嘴皮子就想定罪?当这是演肥皂剧呢?」
「你要证据?」秦帆轻笑,眼神冷得像刀。
他话音还没落,蓬多猜已经押着个人走了出来。
贝塔一看到那人,浑身像被抽了筋,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奥特朗……?」
奥特朗,岛上的「脏活专业户」。
毒品交易丶黑市拍卖丶暗中收保护费……只要是见不得光的事,他全乾过。
他站定,抬眼朝贝塔看了一眼。
那眼神,不是恨,也不是怒。
是看死人的目光。
「我是奥特朗。」他嗓门不大,却字字砸进人耳朵里,「岛上人大多认识我,我乾的,从来不是人干的活儿。
这次,是高富集团付了钱,让我带人砸了十来栋房子,故意闹事,栽赃新岛主。
目的是——让你们这群人,先恨上秦帆,再逼他滚蛋。」
人群一静。
紧接着,爆发出震天怒吼!
「高富!操你祖宗!」
「我老婆房子刚塌,原来是你们干的?!」
「滚出岛!滚!滚出去!」
可奥特朗还没完。
他话锋一转:「录像,全拍下来了。」
话音刚落,一扇巨型白幕唰地升起,屏幕亮起——
视频播放。
画面里,几个小混混往居民楼扔石头,大喊「秦帆要赶人」;
几个穿保安服的人突然冲进来,拳打脚踢,把岛民掀翻在地;
事后,那几人脱下制服,拎着包,淡定转身就走,连背影都透着「老子真专业」。
奥特朗指着屏幕:「那几个穿保安服的,就是高富雇的人。
视频全程高清,没剪辑,没PS。」
全岛哗然。
贝塔三人,从头凉到脚,连呼吸都像在吸冰碴。
他们想辩解,可嘴巴张了,却发不出声。
岛民们怒目圆睁,拳头捏得咯咯响。
「打死这三个狗东西!」
「赶出去!永远不许他们上岛!」
人群如海啸般涌上来,三个人步步后退,缩成一团,背后全是人,前方也是人,连退路都没了。
就在大家要动手拖人的时候——
秦帆忽然开口:
「等等。」
全场一静。
秦帆慢悠悠笑了笑:「这仨人,也不全都是坏蛋。」
众人一愣。
「其中有个,是我内线。」
全场,更静了。
比死还静。
当然,也不光是岛上的老百姓,连高富集团那三个家伙都懵了。
谁知,秦帆突然冲甘明秀一招手:「过来。」
这一下,全场炸了。
贝塔和米歇尔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甘明秀,简直不敢信自己的眼——她?内鬼?!
贝塔气得手都在抖,脑子嗡嗡响:我那计划天衣无缝,怎麽就被识破了?原来是她!这女人一直装得跟个老实人似的,原来早就在背后捅刀子!
甘明秀一脸懵,眨巴着眼,像刚被喊去领奖的小学生。
秦帆拨开人群,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语气平平淡淡,却字字砸心:「现在就剩一条路了。
我知道你在高富熬得有多难,明知道自己斗不过我,还硬撑着当炮灰,图个啥?」
甘明秀没吭声,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留下一圈白印,可她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她闭上眼,呼吸慢慢沉下来,好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