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视频……」他顿了顿,「你们要是真仔细看过,就会发现——烧的那个电池,根本不是我们家的。」
「那是乐友科技的,明白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掏出手机,一遍遍回放视频。
两个记者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什麽意思?我们是记者!报导怎麽可能造假?视频细节或许不够完美,但核心事实不会错!」一个记者声音发颤。
没人理他。
忽然——
「等等!」有人举手喊,「我刚重新看,那电池外壳上印的是『乐友』两个字!清清楚楚!根本不是秦帆的商标!」
话一出口,人群像被按了暂停键。
几秒钟后——
「卧槽?真是乐友的?!」
「我靠,那我们被耍了?!」
「乐友?那个天天打公益GG的公司?他们居然造假?!」
「我上周还给他们投过信任票啊!」
哭骂声丶骂街声丶砸手机声……瞬间炸开。
所有人都像被抽了脊梁骨,眼里的光没了。
乐友科技,一直标榜「安全先锋」「绿色守护者」。
可今天,他们亲手撕了这块招牌,还当着全网观众的面,把脸扔地上踩。
两个记者,默默往后退,悄无声息地溜进人群深处,不见了。
秦帆看了眼他们消失的方向,嘴角都没动一下。
可阿麦急了,转身就要追:「你干嘛?他们拿着咱的黑照!不拦下,这烂事就彻底传疯了!」
秦帆一把拽住他:「别追。」
「你疯了?那可是证据啊!」
「不,」秦帆轻声说,「我就是要他们把照片发出去。」
「为什麽?」
「因为……」秦帆盯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笑得像猎人看进陷阱的狐狸,「他们藏在哪台摄像机后面,藏在哪个伺服器后头——全都能顺着照片的源头,一寸一寸挖出来。」
秦帆那番话,阿麦压根没听懂。
「我是说,咱别急着动手,」秦帆慢悠悠道,「这俩小喽罗背后肯定有人。
光抓他们没用,得放他们回去,把那些视频放出去——让大鱼自己咬钩。」
「可是……」
「没『可是』。」秦帆打断他,眼神跟铁一样硬,「这事,我有数。」
阿麦瞅了他一眼,见他笃定得不像话,乾脆闭了嘴。
第二天一早,果然不出所料——那些照片,全网疯传。
阿麦啥也不知道,只当是天降热搜。
秦帆其实有系统,一秒钟就能把全网的图抹得乾乾净净。
可他没动。
他反手一查,追踪源。
半小时后,定位跳出——乐友科技,公司内网伺服器。
秦帆嘴角一扬,笑了。
他没删视频,而是等。
等那帮人自己慌。
结果刚过十分钟,看视频的人全都懵了。
手机一刷——图没了?
「卧槽?我刚看完那俩人被砸鸡蛋的图,怎麽一刷新就没啦?」
「我也是!我录屏了!你猜是哪个明星?穿灰西装那个是不是老李?」
「肯定是大瓜!要不谁闲得蛋疼拍这种破照?」
群里炸了,吃瓜群众全在猜。
可乐友科技的会议室,却安静得像太平间。
一屋子董事围坐着,脸色比墓碑还难看。
坐在主位的是董事长,边上坐着班觉,嘴角挂着笑,心里早乐开了花。
可这笑,现在有点挂不住了。
「图怎麽突然全没了?我们系统没被黑啊!」有人吼。
「防火墙是国家军用级的!谁能悄无声息删得这麽干净?」
「这不像黑客乾的……这像是有人,故意让我们知道——我们动了,他们比我们更狠。」
「最怕的就是这种。
不辩解,不解释,直接掐源头,等于一巴掌抽在我们脸上,还不留指纹。」
班觉轻轻敲了敲桌面,慢悠悠开口:「慌啥?删了正好。
咱们本来也没打算用那些图,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他眼神一眯:「我早就把自燃电池的视频放出去了,全网都看得到。
谁家电池自己烧,谁家就是骗子。
他们再能删,能删光所有人的手机?」
他话音刚落。
旁边一个董事低声开口:「班觉……你放出去的那些视频……全没了。」
班觉一愣:「啥?」
「不是删了,是……被秦帆拿走了。」
「啥意思?」
「原始文件,早就被他们偷走了。
我们发出去的,都是备份。」
班觉脸色一下白了:「不可能!我们没留原件!」
「可你忘了,」被打的那个董事声音发颤,「你发的视频里,电池标签拍得清清楚楚——『乐友科技,L-Y102』,你当别人是瞎子?」
满屋子人沉默了。
班觉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人灌了水泥。
他想起那几张视频截图——确实,角落里有个小标签。
他以为没人会注意。
原来人家,从头到尾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这才意识到——他不是在陷害别人。
他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当回忆一下子冲进脑子时,他后背瞬间就湿透了,冷得像被人从冰柜里捞出来。
这哪是他的本意?!
他本来是想用那段视频,把秦帆踩进泥里,顺便踩出点油水来。
结果呢?反手就捅了自己一刀,还捅得鲜血淋漓。
「这不可能!」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都变了调。
班觉冷冷瞥了他一眼:「事儿都摆在桌面上了,所有线索都朝你指,你一句『不可能』就完事了?咋地,我还得专门跑一趟秦帆科技,把视频原片偷回来给你当护身符?」
旁边一位董事实在憋不住了,当场开麦:「班觉,你别在这儿演独角戏了!现在是你自己被架在火上烤,咱们都看你笑话呢!」
两人直接吵翻了天,唾沫星子满天飞。
就在这时候,董事长轻咳了两声。
空气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尤其是提到「那位」的时候——
那几个老资历的董事,脖子都不自觉地往前伸,像被驯服的狗,等着主人丢肉骨头。
班觉也挺直了腰板。
为啥?因为他现在是「那位」和公司之间的唯一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