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想存个文件,顺手往C盘拖一拖。
谁想到,就这麽一碰,那些早就瘫掉的数据,忽然像炸了锅一样重新活了过来!
那串「归整为零」的破程序,再次爆了!
秦帆脑子嗡了一声,哪还敢多想?只能干坐着,眼睁睁盯着屏幕,等着下文。
这感觉,跟上次无卫那会儿一模一样,甚至更抓心挠肺。
他焦,他慌,他脑袋里像有一千个念头在打架,可手脚却僵着,动都不敢动。
一切都按他猜的走——数据翻腾丶曲线爬升丶结构重组……每一帧,都像他梦里演过无数遍的戏。
他甚至看见了自己公司那批封存多年的晶片原始码,一帧一帧,像老电影似的蹦了出来。
那一刻,他忽然懂了。
那些员工偷偷带回来的碎片,那些被当垃圾扔掉的日志,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常日志……原来都不是bug。
是拼图。
是有人,把无卫的师兄留下的东西,一点一点,还原了回来。
他猛地一颤。
这事儿,会不会……根本就是同一个源?
他心里咯噔一下,又狠狠一喜。
没错,就该是这样。
他早该想到的。
可下一秒,他瞳孔一缩。
数据,又变了。
这次,不是重组。
是……进化。
一个疯狂的念头,猛地钻进他脑子里——
这哪是修复?
这他妈是……苏醒!
或许现在该更疯一点。
他从来没想过,无卫师兄留下的那个机器,里头藏着什麽玄机。
可这一刻,他忽然有点发毛——总觉得这事,没那麽简单。
像有什麽东西,在暗处静静等着他,等他一脚踩进去。
他本不想改什麽,也没打算掀桌子。
但他,想试试看。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机器人,指尖捏着它,像捏着一块冷掉的废铁。
外壳瘪得厉害,里头空荡荡的,连根螺丝钉都没剩。
他翻来覆去地瞅,连插孔都用放大镜看了三遍——除了那早就被他掏过的晶片缺口,啥也没有。
他心里那点指望,就这麽啪一下,碎了。
本来还想再拼一把,现在算了,不折腾了。
他叹了口气,把那玩意儿轻轻搁在桌上,像放下一件没用的旧玩具。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是无卫。
他本来是想问问秦帆安不安好,结果刚拨通,对面直接开口:「无卫,李师兄那个机器,还有别的门道吗?」
无卫愣住了。
他嘴都张着,话卡在嗓子眼里。
这啥情况?我打电话是关心你,你倒好,一上来就问这个?他脑瓜子嗡嗡的,像被塞了一堆乱麻。
秦帆最近太反常了——前脚还在自暴自弃,后脚就盯着个破机器不放,这节奏他真跟不上。
他憋了半天,忍不住问:「你……问这个干嘛?」
秦帆沉默了几秒,像在压情绪。
然后才说:「我拿它去实验室跑了一遍。
那些娱乐程序?早就被挖空了,根本不是重点。
我觉得,它里头还有别的——真正的数据,藏得死死的。
但我找不到入口,像被焊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在刚才,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对方说,晶片内部,还有动过手脚。」
无卫没吭声。
他不是不信,是他早就习惯了秦帆这种疯狗式思维——不按常理出牌,但总能咬住要害。
他没多问,只说:「那你再拆一次。
往里头找,有没有一根细线……颜色发青,比头发还细,连着主板的背面。」
秦帆眼睛猛地一亮。
他立马动手,撬开外壳,用镊子一点点拨开线路。
就在主板角落,真有一根青丝一样的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像蜘蛛偷偷结的网。
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赶紧连上电脑,数据刷的一下冲进屏幕。
那不是普通代码。
那是一段……活着的东西。
像潮水,像呼吸,像有人在黑暗里,轻轻哼了一首老歌。
每一个字节都在说话,藏着过去,也指向未来。
他看得手指发颤,眼眶发烫——这不是机器,这是李师兄留下的遗言。
他终于懂了。
原来这一切,从来都不是技术难题。
是人,是心,是那个沉默的师兄,用命在等他回头看一眼。
他没犹豫,掏出手机,拨通了无卫。
「喂,我找到了。」他声音轻,却稳,「明天,叫所有员工,来工厂。
一个都别落下。」
电话那头,无卫吸了口气,像是终于能喘上来了:「……好。
我天一亮就去通知。」
挂了电话,秦帆靠在椅子上,笑了。
那一晚,他睡得像死了。
可天亮时,阳光刺进窗子,他一睁眼,立马弹起来——迟了!他疯了一样冲进工厂。
车间里,所有人早就排成排,盯着他,一脸懵。
新博挤在前头,额头冒汗:「秦哥,你真不是闹着玩?怎麽又重启?是不是……出啥事了?」
秦帆没回话,只是把手里的数据线,轻轻插进了主控台。
「咔嗒。」
一瞬间,全厂机器齐刷刷亮起红光。
数据流像血一样冲进每台电脑,满屏乱跳,却毫无规律,像一场无声的暴雨。
员工们傻站着,没人敢动。
他们看不懂代码,听不懂指令,只知道——这事儿,不简单。
可他们也都知道,眼前这个人,从没让他们失望过。
所以没人问。
只是安静地等。
等他说出,这场戏,到底要演什麽。
无卫眼巴巴地盯着秦帆,心里头跟猫抓似的——他猜,秦帆肯定早早就看透了这一切,比谁都明白眼下这摊子事儿的底细。
所以他最盼的,不是别的,是接下来会炸出啥么蛾子。
他盯着屏幕,心里嘀咕:这玩意儿到底会变成啥样?会不会跟咱们想的一模一样?可偏偏,又总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儿。
所有人呼吸都屏住了,眼睛死死黏在屏幕上,连眨眼都不敢,生怕错过一帧画面。
秦帆就成了全场焦点。
他嘴角那抹笑,压根没打算收,更没想解释半个字。
大家急得直挠墙,无卫终于憋不住,一嗓子喊出来:
「秦帆!你到底想让我们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