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卫一愣:「啊?不是……危机不是解了吗?咱们不是刚喘口气?」
他心里嘀咕:这人又想干啥?真以为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强?
他一脸懵,但嘴上没问。
他知道,秦帆这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问他为啥,他只会笑笑,然后走得比谁都快。
「走。」秦帆只丢下一个字。
无卫闭了嘴,心里却像揣了团火——猜不透,但信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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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东骏还站在原地,一脸问号。
他挠了挠头,心想:这家伙,真是一点不变。
以前搞危机,他一个人扛,现在安稳了,他倒又不安分了。
算了,懒得猜。
他转身也走了。
三人各自散开,一句话没多说。
风一吹,连影子都冷清。
但秦帆和无卫,脚步却稳得像上了发条,直奔工厂。
一进车间,他连外套都没脱,啪一下打开主机总控面板,屏幕亮起蓝光,映得他眼神发亮。
「我想改晶片。」他说,「不是升级,是重构。」
无卫瞳孔一缩:「你说啥?」
「我想让它……能自己学习。」秦帆声音不大,但字字砸人,「让它不只是个听话的工具,能懂人丶适应人,甚至……主动帮你。」
无卫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咱们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啊大哥!员工连续熬了四个月,有几个连觉都没睡囫囵过!你这时候搞『黑科技』?」
他声音都发颤:「你不是不知道,他们累得连饭都不想吃。
再压,真要垮了。」
秦帆没立刻答。
他盯着屏幕,手指轻轻划过一行行代码。
他知道无卫说的是实话。
但他也明白——
他们不是在做产品。
他们在创造一种活的东西。
你不能让一头野马,在驯服之后,还只配去拉磨。
他们其实也可以在老底子上改一改,但不是现在,绝对不是这个时候。
秦帆心里清楚,事情不该走到这一步。
他本意是想帮一把,可没人懂。
无卫不这麽想。
他觉得自己没毛病,他觉得公司就该往前冲,越快越好。
所以,他一口回绝了秦帆的提议。
「无卫,市场一天一个样,你比我更清楚。」秦帆语气平,但话里有劲,「我这麽做,不是为了自己脸上有光,也不是要跟谁较劲。
我只是觉得,这事还能再掰扯掰扯。」
「我现在要的不是掌声,不是夸奖,是能真正落地的路。」
无卫张了张嘴,没吭声。
他从秦帆的眼神里看出来了——这人打定了主意,谁说都没用。
他心里头那口气憋着,最终化成一声低低的叹,轻轻点了下头。
行吧,你牛,你说了算。
秦帆满意了。
没再废话,转身就扎进实验室,连一句商量都没再开。
他知道,唠嗑没用,干就完了。
他一头扎进主机系统,把原始数据一股脑全拉出来,各种参数丶逻辑丶接口,翻来覆去地调。
前期实验做了七八轮,但那都算热身,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他不急。
这种事,一个人扛不起来,得靠团队。
那一晚,他就在工厂睡了。
天还没亮,人先到了公司。
他随手在内部系统里发了条通知:
【今早九点,全员开会,别迟到。】
消息一出,底下炸了。
「啥情况?昨晚刚改了方案,今儿又开会?」
「不会是要翻篇吧?」
「秦总平时不都甩手不管的吗?这回真有大事?」
人人都心里打鼓,但没人敢耽搁。
老板一声令下,腿就得跑。
会议室不到八点就坐满了。
空气凝得跟冻住似的。
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所有人都盯着秦帆,像等着审判。
他站起身,扫了眼全场,开口了:
「今天找你们来,就一件事——咱们那套机器,能不能再活一点?别光会干活,能不能也懂点人情味儿?有什麽想法,别憋着,全都说出来。」
沉默三秒。
然后——
科技组的小张先举了手:「要不……咱们在云功能里加点小彩蛋?不用大改,就加点有趣的互动。」
「比如?」秦帆挑眉。
「比如说,用户跟AI聊天的时候,它能数数丶跳舞丶甚至学猫叫——不用改底层,只调传感器的响应逻辑就行。」
研发部的老刘立马接上:「妙啊!这不等于给系统穿了件新衣服?里头还是原来那身子,外表却能逗人笑。」
企划部的王姐眼睛一亮:「宣传稿我都能想好了!『它不只是AI,它还会跟你跳兔子舞』——保准热搜第一条!」
秦帆听着,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他原以为没人搭理,甚至做好了独自扛压的准备。
可现在——大家居然不约而同,把他的想法,补成了更亮的光。
原来不是他们不说话,是他在等一个开口的时机。
他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忽然就松了。
他没再提别的,只是笑了:「行,就这麽干。」
无卫和新博坐在边上,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但眼里的光,跟秦帆一模一样。
他们心里清楚:这才是对的路。
没人反对,没人犹豫。
会议结束,所有人起身就走,没人歇着。
回实验室丶改代码丶调算法丶出方案丶写推广……一个比一个快。
像风一样,卷着往前冲。
没人等,没人拖。
因为大家都懂——
秦帆要的,从来不是命令。
是大家一起,把不可能,做成习以为常。
他们都各自埋回了工位,像重新上紧的发条,谁也没闲着,谁也没喊累,活儿干得比谁都利索。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安静的笑,不是那种假笑,是熬了无数个通宵后,突然发现天亮了的那种松快。
谁都说不清为啥,但心里头就像有股火在烧——不是着急,是那种盼了好久丶终于等到开门的激动劲儿。
键盘敲得噼里啪啦,没人停手,没人走神,全神贯注得跟打电竞决赛似的。
手底下那堆数据,早就不是冷冰冰的代码了,变成了一堆能捏丶能改丶能哄着它听话的活物。
他们试了一遍又一遍,结果全亮绿灯,测试机上的红灯从来没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