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散去。
无限城的废墟之上,空气仿佛凝固。
灶门炭治郎握着那柄已经崩口的日轮刀,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肺部火辣辣的疼,刚才为了跟上上弦之三的速度,他已经透支了所有的体力。
而在他对面。
那个全身刻满深蓝色刺青丶有着粉色短发的鬼,正一脸狂热地盯着那个刚刚踹碎墙壁闯进来的斗笠男人。
「多麽惊人的斗气,你也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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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窝座完全无视了刚才那句「给爷爬」,他的双眼死死锁在刘海柱身上,那表情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一块流油的五花肉。
「虽然没有呼吸法的痕迹,但这具**……千锤百炼!」
猗窝座兴奋地摆出了架势,脚下的雪花阵法瞬间展开。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他向着刘海柱伸出手,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
「告诉我你的名字!如果不成为鬼的话,你这身千锤百炼的**,终究会随着衰老而腐朽,太浪费了!」
「成为鬼,我们可以永远厮杀下去,去探寻武道的极致!」
炭治郎心中一紧。
又是这套。
这个上弦之三,总是试图把强者变成鬼。
「大叔!小心!他非常强!他的罗针能感知……」
炭治郎刚想出声提醒。
一只穿着大裤衩的脚突然出现在他视野里。
「走你!」
砰。
一声闷响。
炭治郎感觉屁股上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像是腾云驾雾一样,直接被踹飞了出去,精准地落在了百米开外的安全地带,还顺带撞入富冈义勇的怀里。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刘海柱收回腿,那双在斗笠阴影下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他把肩膀上那个足有一米长的特制合金扳手拿下来,在手里掂了掂。
「武道极致?」
刘海柱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
「就凭你个只会躲在暗处吃人的玩意儿?」
「还这身**……我看你是想屁吃。」
猗窝座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这个男人的斗气,并不像炼狱杏寿郎那样炽热正直,也不像富冈义勇那样静水流深。
那是一种……狂躁丶混乱丶充满了市井烟火气,却又硬得像块铁板一样的古怪斗气。
「如果你拒绝……」
猗窝座脚下的地板瞬间炸裂。
他消失了。
快。
快到炭治郎的动态视觉完全无法捕捉。
「破坏杀·乱式!」
无数拳影裹挟着蓝色的冲击波,向着刘海柱全身要害轰去。
每一拳都足以打碎岩石。
然而。
刘海柱没动。
甚至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把那个巨大的扳手往身前一横,另一只手里的菜刀随意地反握。
「给爷……崩!」
没有什麽花里胡哨的技巧。
就是纯粹的丶不讲道理的暴力。
刘海柱双脚猛地蹬地,特事局配发的军用战靴直接踩爆了无限城的地板。
DNF狂战士技能——崩山击!
但他用的不是剑,是扳手。
轰隆!
拳影与扳手撞在了一起。
空气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猗窝座瞳孔猛地一缩。
好重!
不是那种技巧性的重,而是仿佛一座山真的塌下来的那种重。
那个扳手上,似乎附带着某种能够震散力量的奇怪震动。
「就这点劲儿?」
烟尘中,刘海柱那张写满嘲讽的脸近在咫尺。
「没吃饭啊?要不要爷给你整两斤二锅头漱漱口?」
咚!
刘海柱顶着漫天的拳影,一步未退,反而借着崩山击的余势,一脑壳撞在了猗窝座的额头上。
这一记头槌,朴实无华。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两人同时后退。
猗窝座捂着额头,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但他脸上的兴奋却越发浓烈。
「好!很好!就是这种厮杀的感觉!」
他再次冲了上来。
「破坏杀·灭式!」
这一次,是必杀的一击。
足以贯穿钢铁的拳头,直奔刘海柱的心脏。
刘海柱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他没有用扳手格挡,而是挺起了胸膛。
噗呲。
拳头毫无阻碍地打穿了刘海柱的左胸,几根断裂的肋骨甚至刺破皮肤露了出来。
炭治郎在远处发出一声惊呼。
「打中了!」
猗窝座心中一喜。
但这喜悦只持续了0.01秒。
因为他发现,那个被他打穿胸膛的男人,不仅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就像是液压钳一样,纹丝不动。
「抓住你了,小赤佬。」
刘海柱那双原本黑色的瞳孔,瞬间变得血红。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着至刚至阳的热浪,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你打爽了是吧?」
「现在轮到爷了!」
刘海柱右手的那把菜刀——那把经过凯丽强化 8丶附魔了光属性攻击的特制菜刀,毫无花哨地抡圆了劈下。
「给爷……开瓢!」
噗!
刀光闪过。
没有什麽精妙的剑术轨迹,就是单纯的快,单纯的大力出奇迹。
猗窝座感觉视线一阵天旋地转。
他的脑袋,飞了起来。
直到脑袋落地,他依然无法理解。
为什麽?
为什麽受了那麽重的致命伤,这个男人的力量不仅没有衰弱,反而变得更强了?
「咳咳……」
刘海柱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个恐怖的大洞。
「啧,下手挺黑啊,差点给老子肺叶子掏出来。」
接着。
在猗窝座那颗滚落在地的脑袋震惊的注视下。
刘海柱深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一股金色的暖流在他经脉中疯狂游走。
那是《九阳神功》大圆满带来的生生不息的内力。
肉眼可见的。
那些断裂的肋骨自动复位,撕裂的肌肉像是有生命一样蠕动丶缝合。
短短三秒钟。
那个足以致死的伤口,连个疤都没留下。
「你……」
猗窝座的脑袋在地上张大了嘴巴,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种再生速度……你也是鬼?!」
「既然是同类,为什麽要帮助那些弱小的人类?」
刘海柱捡起掉在地上的扳手,又在裤子上擦了擦菜刀上的血。
他走到猗窝座的脑袋面前,蹲下身。
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这个上弦之三。
「鬼你大爷。」
「老子是正儿八经的华国人。」
刘海柱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猗窝座的脑门。
「这叫科技与狠活,懂不懂?」
「狂战士的血气唤醒,加上九阳神功的自动回血,再配上特事局研发的高能营养棒。」
刘海柱从兜里掏出一根被压扁的能量棒,咬了一口。
「只要你秒不掉我,爷就是满血。」
「还有。」
刘海柱站起身,那高大的身影在猗窝座眼中,宛如一尊不可逾越的魔神。
他背后的青龙纹身,在血气的激发下,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别把你那种为了变强就要抛弃做人的歪理邪说,拿来恶心人。」
「想变强?」
「来特事局啊。」
「每天做两遍第三套广播体操,再负重跑个五十公里,实在不行去给陈博士当两天小白鼠。」
「哪样不比你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强?」
「另外你哪里听过俺的大名,没错,俺就是刘海柱。」
羞辱。
这是**裸的羞辱。
猗窝座感觉自己的自尊心被这个满嘴脏话的男人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了两脚。
但他无法反驳。
因为他败了。
败给了一个没有使用任何呼吸法,甚至连招式都像是在街头打架的海柱。
「我不甘心……你连海之呼吸都没用!」
猗窝座的无头尸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并没有因为被斩首而崩溃。
相反。
一股更加阴冷丶扭曲的气息,从那具身体里爆发出来。
脖子的断口处,肉芽疯狂蠕动。
一种突破了生物界限的执念,正在强行阻止死亡的降临。
「海之呼吸?啥玩意?」
刘海柱歪着脑袋,一脸疑惑看着猗窝座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