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善者不来(第1/2页)
翌日清晨。
自李振义被喊去议事已过七个时辰,雪云宗各处飘起了袅袅炊烟。
哪怕已经筑基的一些老人,现在已无法更改日食三餐的习惯,更何况,谷内并非所有人都能修行。
西南角的一处竹屋内。
屏风,竹床,蹬掉薄被下意识蜷缩成一团的苗条女子,轻轻颤动着她那些长长的睫毛,试图从睡魔的试炼中挣脱开来。
她穿着宽松柔软的蚕丝小衣,打内也只有遮羞的肚兜,此刻被窗外的晨光一照,整个人白里透光不说,还描绘出了小衣下玲珑有致的美好身段。
“嗯……”
苗小禾只觉醉意未除,手脚还有些酥软,她伸着懒腰慢慢起身,小衣滑落的慢了些,让那颗玉扣般的肚脐多呼吸了几口清凉空气。
她忽然一愣。
谁给她换的衣服?
短剑!
苗小禾看向床边的宝剑,立刻就要抓在手里,而屏风后已经传来了熟悉的少年嗓音。
“大姐啊,你可算醒了,这就敢直接喝醉的?”
苗小禾顿时松了口气,摸剑的手无力落下,坐在那开始挠头。
诶不对。
他们好像还远没到这种关系……
苗小禾那张瓜子脸转眼就爬上了一丝红晕,一只小鹿似在心房乱撞。
屏风后打坐的少年仿佛能读她心,直接就道了句:
“是两位师姐帮你换的衣服啊,可别想赖着我。你那身裙子多是灰尘酒污,你昨夜沐浴时醉酒睡着了……心是真大,这里就不可能有危险吗?”
“你才心大!”
苗小禾哼了声:
“我喝点酒怎么了?”
“你……算了,三言两语跟你说不明白,我去门外等你。”
李振义起身走去门外。
苗小禾这才发现,这少年已换了一身长衣,长发也是洗过重新梳好道簪,已不再风尘仆仆。
就是,他昨夜一直背对着屏风打坐吗?是不是太可爱了点。
小禾哼起了不知从哪听来的小调,起身走去一旁铜镜开始梳妆。
旁边的衣架上挂着她那身短裙,衣橱内摆着几件洗干净的旧衣裳,应该是某位师姐拿过来给她替换。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后。
苗小禾换上了水灵灵的翠绿夹衫,底下配着浅白的裙子。
她把乌黑长发梳起了圆圆的双环髻,脸蛋更显可爱迷人,又不知从哪摸出的珍珠耳坠点缀,对着铜镜左右比划,几番犹豫,还是戴了上去。
当她踩着木屐踏入窗前的晨光,那两颗洁白的珍珠在她耳垂下微微晃动。
用力抿嘴,轻轻吸气,苗小禾把自己的小心思尽数藏在昂首挺胸的站姿里,这才拉开竹屋的大门。
“这边!”
李振义在不远处竹林招手。
苗小禾几个起落,背着手跳到李振义身边,瞧着比自己矮了半头的少年,笑嘻嘻地问:“挺会关心人的嘛,守了一晚上?”
“主要是,我的小楼还在建,也是蹭你房间打坐修行。”
李振义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地,那里摆着一根根刚刷好漆的圆木,几位工匠正在忙碌。
苗小禾眨眨眼,扭头看看自己的屋子,再看李振义的屋子……
“为啥你是阁楼呀?”
“喊师叔。”
“什么?”
“喊师叔,你耳朵聋吗?喊师叔!”
李振义差点笑出声:
“忘了?昨天掌门让我拜她母亲为师,我师父是上一任掌门,我已经拜完师,拿到了最特殊的修行功法!今后,本师叔就要以成为雪云宗最年轻的长老为目标,刻苦修行!”
苗小禾:……
她小声嘀咕:“雪云宗规矩多吗?师叔跟师侄还能成婚吗?”
“不能。”
“他们规矩这么严?”
“因为在修行界,那都叫道侣,不是俗世的夫妻。”
李振义摇头晃脑掉书袋:
“你呀,刚入我们修行圈,这些东西就学去吧!
“不瞎扯了,跟你说几件正事……随我来。”
苗小禾琢磨着道侣二字,背着手跟在他身旁。
两人朝昨天待过的大殿漫步,沿途遇到的男女老少,都对两人报以和蔼的微笑,有性格外向的弟子还会直接打个招呼、喊声‘真意师叔’‘小禾师妹’。
等到僻静处,李振义一声轻叹打开话题。
他将昨日苗小禾错过之事,一一说给了她听,从仙道禁令,说到与老马和希诺的告别,着重描绘了苏鑫长老第二次叛宗之事。
——上次是八年前的出门调查。
“苏鑫长老感觉是个做事的,蛮有魄力,”苗小禾感慨着。
“他啊,超级大暖男,”李振义嘿笑了声,“现在不暖落织仙子了,去暖长安城了。”
“若是能少死些百姓,真意师叔功德无量哦。”
“我就是动动嘴皮子。”
李振义叹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善者不来(第2/2页)
“按宗门内推算,灵气复归半数还要三年,也就是,仙宗三年后才可开启山门,完成了筑基的门人弟子可外出闯荡。
“灵气复归到周国时的水平,大概还需要十二年,在此之后,就不设限了。小禾你说,咱俩三年内,能完成筑基吗?”
“当然能,我们可是修道天才,”苗小禾神气地掐起小蛮腰,“以后说不定你还要跟我混呢。”
“我主要是怕你修不成!哥多的是手段和力气!”
李振义略微撇嘴,随后便岔开话题:
“虽然是在宗门,但有一件事必须提醒你……咱俩还是处于危险中的。”
“啥危险?”
“我估摸着,雪云宗外门三大姓有一些保守派,不想开门收徒,想把资源留给自家子弟,这跟我们这种外来的徒弟,天然不对付。”
李振义提醒道:
“后续我们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闷头修行不问其他事。”
“好吧,听你的就是。”
苗小禾小声嘀咕:
“那仙道禁令说,如有违反,天人五衰之灾……苏长老真不会有事吗?”
李振义的笑容多了几分暧昧:“以前可能会有事,但现在肯定不会。”
“怎么说?”
李振义轻吟一二。
他昨天凌晨更新的每日任务,直接就是……送别苏鑫与两位友人,奖励也抠搜的只是一枚培元丹。
相当于是,玄天老贼变相地认可了他的布置。
仙道禁令本来就是玄天老贼设下的,那大暖男苏鑫外出肯定没事啊。
说起这个……
李振义在袖中掏出一只玉瓶:“给。”
苗小禾摇头拒绝:“昨天听师姐说,我每个月也可以领到丹药,你不用再给我,自己用吧。”
“我这不一样,丹毒很微弱,隔天服用一颗就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这是培元丹提升修为用。你领丹药的时候,就可以多领其他类型的……你跟我瞎客气啥呢?”
“那,谢师叔赏!”
李振义又问:“需要我请苏长老给圣莲教那边带个话吗?说你来仙门修行了什么的。”
“不用告诉他们我行踪,他们只会当我是死在哪儿,”苗小禾哼了声,“刚好我也看看,等我修行有成、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该是何等表情!我要衣锦还乡!”
“行吧。”
李振义双手攥拳,定声呼喊:
“苗师侄!时光正好,乱世将临,你我且修行!看谁先成雪云宗第一高手!”
苗小禾眨眨眼,抬手理了下耳旁俏皮的发梢,将已经到嘴边的调戏之言藏了回去。
“师弟,徒儿,可有闲情过来听贫道讲课?”
落织仙子一缕传声飘入两人耳中:
“今日就传你二人互佐修行之法,你俩今后双修便是。”
“来了师姐!”“遵命,师父!”
俩人异口同声的答应,彼此对视一眼,笑在了明媚阳光中。
玩归玩,闹归闹。
在修行方面,两人都是极为上进的。
他们去落织仙子洞府中听了第一课,一起回了竹林小屋,两只蒲团相隔三尺,两人只穿小衣长裤相背而坐,各自静心凝神、抱元守一,同步默念口诀。
九玄真经可不是什么阴阳双修功法,只是要求双方法力互相调和。
门内的年轻修士,大多都是自幼修行,无灵气时向内求,灵气开始复苏后也已修行了十三年,也就是头几年灵气不多、进境缓慢。
所以,此刻雪云宗普通年轻弟子们的修为境界,普遍在第二境凝心、第三境筑基。
而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已抵达筑基后期的七**层,甚至结丹之境。
李振义和苗小禾两人不过练气境三四层,只有奋起直追,才可能后来居上。
不多时,两人呼吸统一,一青一红两缕气息自他们身周环绕,彼此同频、已然入定。
有道冰蓝色的流光自落织洞府飞出,转眼化作冰蓝光幕,笼罩了此间竹屋。
山中修行不觉时,一晃便是六十日光景。
两人修行之地,从苗小禾的竹屋,换到了为李振义新修成的二层小阁楼。
这俩月,他们去落织仙子洞府的频率越来越低,每次打坐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因每次现身都有所突破,也引来了门内不少修士的关注。
这日,一封八百里加急的书信,被大美妞希诺送到了雪云宗。
说来也是巧了。
希诺刚进了那片荒芜的山谷,李振义和苗小禾所住的新阁楼,就迎来了第一位宗门内的客人。
“李师叔?苗师妹?可在修行吗?
“在下郭莫名,昨日突破至筑基境,新领外门执事一职。
“我们十几个弟子,刚刚突发兴起,在桃林中组了个茶局,近来听闻李师叔与苗师妹连连突破、进境喜人,想邀两位来一同,论道寻真。”
屋内,李振义与他腿边趴着的狸花猫,同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