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灵异 > 重生种马宫闱探 > 第十九回

重生种马宫闱探 第十九回

簡繁轉換
作者:一马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06 07:47:44 来源:源1

入冬以来,云京的天气冷得像刀子,

一夜之间,宫里的琉璃瓦全覆上厚厚的积雪,压得枝头低垂,

连廊道上的灯笼都冻得发出细碎的脆响。

我披着狐裘,站在太子殿下东宫的书房窗前,看着外头的雪景。

停雪了。

几个小太监正弯着腰,用竹扫帚一点一点清扫积雪,

扫到一半,手冻得发紫,还得咬牙继续。

雪堆得太厚,他们扫一下,就得停下来哈气暖手,那模样看着怪可怜的。

书房内炭盆烧得旺,热气袅袅上升,却暖不到我心里那块地方。

三个月了。

自从那日嫣萍最後一次替我理好衣领,转身离开尚服局的廊道後,我们便再未私下见过面。

太子殿下大婚的消息一传开,整个後宫像被点了火,

尚服局的绣娘与女官日夜赶工,准备新婚礼服丶喜被丶宫中冠服,

连平日最清闲的角落都挤满了人。

我几次故意从尚服局附近路过,只为远远看她一眼,

看看她是否还好,是否瘦了,是否还像从前那样低头专注针线。

可每次都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她穿着司女的浅青宫装,裙摆在雪地里轻轻扫过,步子比以往慢了些,像背着什麽沉甸甸的东西。

我站在廊柱後,隔着层层飞雪与忙碌的人影,盯着她走过,却不敢上前半步。她从未回头,我也不知她到底有没有察觉到我的目光。

宫里各大宫殿都为了这场婚礼忙得脚不沾地。

尚仪局的乐舞教习日夜排练,尚食局的御膳房天天试新菜,

连平日最安静的尚寝局也开始清点床褥与帐幔。

整个後宫像一口沸腾的大锅,我却像被丢在锅边的冷水,怎麽都热不起来。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刘公公弓着腰进来,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奏摺。

「殿下,陛下那边又送来一批。」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什麽,

「这几日边疆的军报还没到,病疫的事……怕是更麻烦了。」

太子殿下李泽芳坐在案後,眉头微锁,却没抬眼,只淡淡嗯了一声。

边远州郡疫病横行,田地荒了大半,粮食本就入不敷出,

如今入冬,存粮日渐见底,连运往边关的军粮都开始短缺。

奏摺上写得清楚:有地方已出现民变,饥民成群结队抢官仓,官兵镇压不住;更有甚者,说军中士卒因缺粮而生怨言,边关的防线隐隐松动。

太子殿下坐在案後,眉心紧锁,指尖在奏摺上缓缓摩挲,却迟迟未落笔。

他平日里温和疏离的脸,此刻看起来疲惫得厉害,

眼底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沉重。

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殿下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曜渊……边关的军报,怎麽还没到?」

我心里一沉,低声答:「回殿下,入冬後道路封雪,驿站递送本就缓慢。

况且齐王殿下与姬将军此行…怕是……」

话没说完,殿下轻轻摆手,止住我。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纷纷扬扬又开始下的雪。

那些小太监还在扫,扫帚划过雪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却怎麽也扫不乾净。

「二弟……他性子急,从小就这样。」殿下自言自语般说,

「姬霍手里握着禁卫一部,又带着齐王去北疆,说是剿匪,实则……哼。」

他没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

殿下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

「曜渊,你说……孤这太子,坐得可稳?」

这话问得突然,我一时不知如何答,只低头拱手:

「殿下圣明,天下归心。」

他笑了笑,那笑却没达眼底:「归心?归的是谁的心?」

书房里静了下来,只剩炭盆里偶尔爆出的轻响。

殿下又坐回案後,拿起朱笔,却只是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

他忽然说:「大婚的事……礼部那边催得紧,孤却兴致缺缺。」

我心头微动,却不敢接话。

殿下自嘲般摇头:「孤这一生,国事压身,连自己的婚事,都像一项差事。

姬氏女儿……听说温婉贤淑,可孤……」

他停住,目光又飘向窗外。

我作为中枢舍人,自然接手帮太子殿下与各局侍郎们确认婚礼大典的流程与物品。

这婚事办得实在累人,规矩繁琐丶礼仪众多,一桩接一桩,没完没了。

尚服局时不时就送上婚袍,盼着殿下有空试穿,

可那件袍子只改了一次,便又搁置了一个月。

殿下一点也

不急。

尚服局的资深尚宫一次次托人来催,求我转告殿下至少让她们丈量衣饰也好。

我只能苦笑着回话:「殿下正忙国事,稍待片刻。」

可这一等,又是两三个时辰过去。那些尚宫等得心焦,

渐渐也不亲自来了,只让女官把袍子送过东宫即可。

午後,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殿下埋头批阅奏摺,

眉心紧锁,一言不发。我站在一旁,帮着整理案上的文书,

窗外雪花又开始飘落,细密得像无声的叹息。

门外忽然传来刘公公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清晰传进来:

「殿下,尚服局送了新修改过的婚袍来,请殿下过目。」

殿下正专心看着手里的奏摺,似是没听见。

我见状,只得轻声退到门边,推开一条缝,

对刘公公低声道:「公公,殿下正忙,让我去取便是。」

刘公公点点头,退开一步。

我踏出书房门槛,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东宫门前的雪地洁白无瑕,寒风卷着细雪扑面而来,

我微微眯眼,抬头望去——

雪白一片中,她站在那儿。

嫣萍。

她低着头,双手捧着那件太子殿下的婚袍,红绸在雪光下映得刺眼。

宫装外罩着一件厚厚的披风,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散乱,几缕贴在脸颊上。

她站得笔直,却又像在努力缩小自己,肩膀微微耸起,

不知是冷,还是紧张。

我喉头一紧,忍不住轻咳一声。

「咳……」

那声音在雪地里显得格外突兀,像石子落进静水,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波纹。

嫣萍身子微微一颤,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

那一瞬,雪花还在飘,风还在吹,可我却觉得周遭的一切都静了下来。

只剩她那双眼睛,映着雪光,微微泛红。

嫣萍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她的目光先是怔住,随即认出是我,

脸颊顿时染上一抹羞涩的红晕。

三个月不见,她瘦了不少。

原本圆润的下颔线条变得尖细,宫装披风下的肩头显得单薄,

连捧着婚袍的双手都比从前纤细了许多。

雪光映在她眼底,像是含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没有慌乱,很快便收敛了神色,恢复成那个尽责的司女该有的模样,

声音轻柔却稳稳地响起:

「中枢大人,奴婢奉尚服局之命,来给太子殿下送上缝制好的婚袍。待殿下试穿过後,若有何不妥之处,请刘公公禀报尚服局。」

她说得极是规矩,语调平静,像从未与我有过那些午後的**与低语。

我一步一步走下东宫的石阶,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雪花还在飘,落在她肩头丶发丝上,瞬间化成水珠。

她始终低着头,没有抬眼看我,双手稳稳捧着那件红绸婚袍,

像捧着一桩与她无关的公事。

我停在她面前,伸手接过婚袍。

袍子沉甸甸的,绣着金线龙纹,触手冰凉。

我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能听见:

「新年那日,待元旦朝贺退朝後,妳来我值房寻我。我在里头等妳。」

嫣萍身子猛地一僵。

她迅速抬头,与我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瞬的惊慌丶羞赧,还有……一抹压抑不住的悸动。

她的脸颊瞬间烧红,从耳根蔓延到颈侧,像被雪地里的炭火烫过。

她没有说话,只咬了咬下唇,迅速将婚袍塞进我怀里,转身便走。

裙摆在雪地上扫过一道浅浅的痕迹,她步子快得几乎是逃,披风在风中翻飞,很快便消失在东宫转角的飞雪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