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灵异 > 天之下 > 第71章 人心向背(三)

天之下 第71章 人心向背(三)

簡繁轉換
作者:三弦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03 07:43:12 来源:源1

<?xmlversion=」1.0」encoding=」utf-8」standalone=」no」?><!DOCTYPEhtmlPUBLIC」-//W3C//DTDXHTML1.1//EN」」<ahref="??><html"target="_blank"class="linkcontent">??><html</a>xmlns=」xml:lang=」zh-CN」><head>

<title>第71章人心向背(三)</title></head><body><h3id=」heading_id_2」>第71章人心向背(三)</h3>

有了打狼救童这回事,村民几乎对这群马匪放下戒心,没了先前的戒备。每日早上,问着谁家需要人手,这十九人,不,徐亮还在养伤,这十八人几乎是户户争抢,只消管得两餐饱,便有一个好苦力。唯独王树那扒粪活,一来徐亮受伤,二来这群马匪都不睬他,三来又是个脏活,无人肯帮忙,只得回落到他自己身上。

就是有一点不好,乾的活多,吃得也多,十八人都是身健力强,又户户争要,若是管不着饱,就怕不来干活了。

赵寡妇最是烦恼,她年纪轻轻就守寡,膝下无子也无亲人,四十来岁的妇道人家,又下不得田,靠着院子里几棵果树维生,又是吃长斋,家里油水少,幸好薛四哥知道她困难,每看她有事求助,都去她家帮忙。

意外的发生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这是几乎改变了牛山村命运的大事。

这天,徐亮还在养伤,其他马匪都去干活,村子日常忙碌,原以为又是寻常的一天。

一阵马蹄声响,村口来了两个人,在村口乾活的老刘见服色便知是冷水门弟子,忙不迭地往村长家跑去,喊道:「不好啦,冷水门的弟子来啦!」

这一喊可惊起牛村长,村里十九名马匪全绑着手镣脚铐,一看就知道有问题。村长忙道:「老刘你拖延他们,我去通知薛四哥他们躲躲!」

老刘着急道:「怎麽拖啊?」

牛村长忙道:「讲反了,我去拖延他们,你通知薛四哥他们躲躲!」

老刘急问:「躲哪去?」

牛村长也顾不得细想:「就之前关他们的那间房。」

老刘忙着通知众人,牛村长连忙赶到村口,两名弟子无人拦着,早已入村。牛村长忙上前打躬作揖,问道:「两位爷来牛山村有什麽事?我们牛山村虽然偏僻,也是完税纳粮的。」

那两名弟子一高一矮,高个弟子道:「也无什麽事。你也知点苍犯我衡山地界,我们就是巡逻,查探有无奸细出没。」

牛村长道:「我们村里不见生人呢。」

矮个弟子道:「我们巡一回便知。」

牛村长道:「唉,有什麽好巡的,这村子一眼望到头,又偏僻,还能探什麽军情?日头这麽晒,两位爷找个地方乘凉,何苦劳累。」

高个弟子皱眉道:「胡说什麽,我们正巡察呢?」

牛村长道:「是,是,两位爷辛苦!要不先到我家喝杯水,吃点水果,歇息一会再查?」

两名弟子商议片刻,道:「也行。」

那边厢老刘早通知众人,一来窝藏马匪是重罪,这些手镣脚铐不好交代,二来村民们与马匪感情日渐亲厚,也为他们担忧,眼看两位弟子进了村长屋里,连忙让他们躲避。几名马匪伏高趴低,全躲进村东那间破屋里。

牛村长招待两名弟子喝茶,又要月季去赵寡妇家讨些果子款待。矮个弟子问道:「你们去年报了马匪,今年还有受滋扰吗?」

牛村长忙道:「没,没,没再来了。」

高个弟子疑道:「没就没,你这麽急干嘛?」

牛村长佯作讶异:「我急了吗?」又道:「也不是,就……两位爷也知道,这村子如此偏僻,平日里哪有门派弟子来?这……我当村长都二十几年了,也没……也没款待过门派弟子,难免……怕招待不周。」

高个弟子笑道:「老村长你别担心,咱们不打秋风,也不跟你索要什麽,您这几杯水,几个果子,招待周到得很。」

牛村长见他礼貌,稍稍安心,就不知那群马匪躲好了没。于是问道:「两位要巡察哪里?我带你们去。」

矮个弟子道:「也就走走而已。」

牛村长道:「要不让贱内下厨,招待你们吃个午饭?」又喊道:「月季,让你娘杀只鸡款待大爷!」

高个弟子忙道:「不用不用,我们有乾粮。」

牛村长忙道:「应该的,应该的。」

高个弟子道:「你若执意,我们只好先巡村庄,然后走人了。」

牛村长见他们执意要走,这才道:「那便不用饭,两位爷多歇会。」

高个弟子道:「也不用,这村不大,我们走上一圈,把公事办完再回来躲日头。」

牛村长拦不住,只得跟着两名弟子走。

谁知这丁点大的村庄,街道上竟无一人。原来众人惊怕,全躲进家里不敢出门,这反倒可疑起来。

高个弟子皱眉道:「村里人不忙活吗?」

牛村长心底只是骂娘,忙道:「村里人没见过世面,都躲着两位爷。」

高个弟子笑道:「躲什麽呢,又不吃人。把村里人都叫来,我要问话。」

牛村长只得扯开喉咙大喊:「大夥别怕,出来干活!两位爷要问话!」

这一喊,那家家户户才探出头来,又有些胆怯,个个畏畏缩缩聚集到村口。

高个弟子笑道:「大夥别怕,我问个话就走。你们这几日是否有见着生面孔?」

众人纷纷摇头说无,王树正要说话,见村民目光都看向自己,当即闭嘴。

高个弟子见一人满面怒气,指着他问:「你瞧见生人了吗?」

村民心中忐忑,只听包二福道:「没瞧见生人,只见着畜生,村子里前几天才来了一群狼。」

他虽没供出马匪,但仍听出语气不忿。

高个弟子又找了个孩子问:「你有见着生人吗?」

那孩子摇头说:「没有。」

至此,村民提到喉咙口的心方始稍稍放下些。

高个弟子正询问,矮个弟子信步走到崖边,见山下军阵罗列,指着山下道:「师兄你来瞧瞧,这战场全看得清。」

高个弟子也自讶异:「这地形倒是不错,把冷水滩跟零陵城都收在眼底,就是远了些,瞧不仔细,不好通报消息。」

矮个弟子指着观天台:「那里高,去瞧瞧。」

这一说,众人那颗刚放下的心,又提到喉咙口。

怎麽就忘了明不详呢?他正在观天台上。方才都说没见着生人,这明不详……

牛村长想要拦阻,却不知怎麽开口,只说那里风景与这里无二,不用多走这趟。两名弟子却不理他,一路走到观天台,攀上去,牛村长暗叫不妙,连忙跟着爬上。

观天台上却是一人也无,唯有两名弟子站在台上远眺。

明不详去哪了?牛村长瞠目结舌。

往观天台的路只有一条,旁边便是悬崖,明不详哪去了?趁着两名弟子还在观景,牛村长默默走到侧边观望,这一低头,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只见明不详单手攀着悬崖外一块突起,挂在那随风摆荡,下方便是百丈深渊,要是失手或石头松落,摔成个肉泥都嫌太粗。

然而明不详脸色不变,只是挂在那,一阵风吹来,牛村长只觉得自己脚都要被吹软了,忙扭过头不看。

矮个弟子道:「这里位置不错,不若通知分舵主,派人在这里看着,说不定能见着什麽动静,好往上通报。」

高个弟子点头称是,喊道:「我们走吧。」

牛村长连忙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望一眼明不详悬挂的地方。

两名弟子回到村长家,村民都已散去,两人正打算告辞离开,忽见村长家对门一户匆匆走出个姑娘,不正是村长的闺女?只见她神色慌张,一出门,见两人站在门口,吃了一惊。

高个弟子见她脸色苍白,问道:「你到对面干嘛?」

月季不会说谎,一开口牙关打颤,磕磕绊绊说:「我……找邻居说话。」

高个弟子察觉不对,见屋门未掩,正要上前,月季忙将门掩上,止不住全身颤抖。牛村长忙喝道:「月季!两位大爷又不会吃了你,怕什麽?」

牛村长正要遮掩,那高个弟子早起疑心,推开月季,将房门推开,只见一人受伤躺卧在地,手脚系着镣铐。

矮个弟子喝问道:「这是什麽人?怎麽回事?」

牛村长还未答话,高个弟子揪起徐亮,问道:「你是什麽人?」

徐亮伤重,仍忍着疼痛说道:「我是村里人,犯了错,所以受罚。」

高个弟子犹有不信,见他伤重,松手将他放回地上。两名弟子一间间房屋搜去,牛村长在后拦阻,哪里有办法?

那高个弟子来到村东房门前,一脚踢开屋门。

十几条人影扑了上来。

薛四哥一行人躲在村东破屋,听到门外村长的声音,知道暴露,薛四哥指挥同伴躲在屋后,门一被踢开,一众人便扑了上去。

高个弟子被扑倒在地,想拔刀,却被几名马匪按着不能动弹。薛四哥举起锁链绕住他脖子,用力一勒,他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

矮个弟子站得稍远,见高个弟子被扑倒,正要上前,又见对方人多,转身就跑。

马匪们脚上有镣铐,步子迈不开,哪里追赶得上?眼看他要逃走,一条人影扑来,双手揪着他衣服。

是月季?这小姑娘哪来的力气?

矮个弟子一脚将月季踹到地上滚了两圈,要不是急于逃命,随手一刀就该杀了她。

然而就这麽一下耽搁,他就见着地上黑影幢幢,那是向他扑来的马匪身影。

顷刻间,他脸上身上不知挨了多少拳脚,直到锁链绕在他脖子上,与他师兄一般……

不到一刻间,地上多了两具尸体,以及一众坐倒在地不住喘息的马匪。

牛村长知道,这事闹大了,死了两名门派弟子。

现在这个村庄已是这十九名马匪的「共犯」。

「莽象王的气消了,就是心疼他这妃子。」诸葛仪娴说道,「至于他之前说要给点苍那些好处,我可没这脸皮跟他讨,由得他吧。」

诸葛然拧着手杖:「你没睡他吧?」

「呸!」诸葛仪娴啐了一口:「早二十年我还有点兴致,他还有点兴趣,都过了二十几年,你姐姐多得是大把的好棒槌,他也不缺女人。」

诸葛然道:「这次算我欠你,回头我送些礼物去你观里。」

诸葛仪娴道:「你欠我的多着,还不清。」

诸葛然歪了歪头:「行吧,债多不愁。」

诸葛仪娴道:「要还我人情也行,你不正在打衡山吗?把我公婆一家都杀尽,我就算你抵销一半。」

诸葛然耸耸肩,不置可否。

说起这位大姐,他真有些亏欠。诸葛仪娴亡夫与衡山有些渊源,至于现在……莫说夫家当没这媳妇,点苍不少人都假装忘了这门亲戚。

那是二十几年前,李玄燹还未接任掌门时的事。

早在孟瓦王还在时,每回来访点苍便指着诸葛仪娴说:「掌门这丫头漂亮,给我儿子当媳妇,以后当王后。」

莽象王当时正当年轻,虽然长相粗莽,起码还有副战场上打磨来的精壮身材,可不似今日这般肥胖。他长诸葛仪娴十四岁,每回孟瓦王这样讲,莽象王便笑着问诸葛仪娴肯不肯嫁?直把个小姑娘逗得面红耳赤,也不知道是几分当真。总之,莽象王很疼这妹妹,对诸葛仪娴而言,若能嫁给国王,比起跟九大家连姻,那还是高上不只一点半点。

衡山掌门必须奉道,不婚不嫁,可联姻这事未必得本人。那时最有机会接任掌门的是李玄燹的师兄何峻峤,年纪合适,也受器重,李玄燹当时年纪不大,连前三都排不上座次。诸葛然看出端倪,力主让大姊嫁给何峻峤的弟弟何峭岳,这无疑增加了何峻峤争取掌门之位的筹码。

即便年纪尚小,诸葛然的才干也是深受其父器重,对点苍的宏图来说,若当时能连结衡山这个强援,加上后来的丐帮,未来虽然难说,但也几乎是大事底定。

这当中就只有一点尴尬,说起来也不甚大,那便是何峭岳并不如他名字这般伟岸,不仅不会武功,还是个痨病鬼。

不过九大家的女儿也就这麽回事。诸葛仪娴嫁过去何家,等着何峻峤接任衡山掌门,也算是与点苍有了姻亲。

没想之后李玄燹崭露头角,几年时间,竟成了掌门的有力候选人,虽然如此,何峻峤无论才干丶年纪丶见识,仍是掌门接班人首选,也因此当李玄燹接任掌门时,才引得上下如此震动。

这一头落空也还罢了,更糟糕的是,何峻峤失了掌门之位,诸多怨怼,惹得李玄燹不满,渐次不受重用,最后犯了大错,被贬出权力中枢,成了个小门派堂主。

而何峭岳早在几年前就病死,诸葛仪娴还不到三十就当寡妇,也没有子女。

诸葛然这辈子失策不多,诸葛焉之死是因蛮族偷袭,更多是意外,说到底,诸葛焉不可能不参与昆仑共议,唯独这一次,是诸葛然失算坑害了大姊一生。对于诸葛仪娴而言,她是从皇后——起码是贵妃或玉妃,摔成个仅比白丁好些的普通人家媳妇。

不过诸葛家流的可不是顺从的血液,无论是诸葛焉,诸葛然,连侄女诸葛悠都是。诸葛仪娴嫌弃夫家已无用,说是出家当道姑,回头跟弟弟索要了几千两,在广西桂林山上盖了座「无悲道观」,靠着绝续汤,年过四十仍保持着几分青春。

还收了上百名男女弟子……男的俊秀,女的美貌,吸引不少贵客前来参拜——也只有真正的贵客才能参拜,例如莽象王。

至于参的是什麽……可想而知,心照不宣。

这样说起来,大姊的下半身,不,下半生也过得挺好。何况点苍每年供奉的银子也不少,她那些弟子,年纪到了就撵出,时常更新,这日子不比自己都逍遥快活?

想到这,诸葛然那愧疚又少了些。

几日后,莽象王要回宏国,诸葛然自要送行,至于诸葛听冠,他娘的有多远滚多远。

「我知道你在打仗,耽搁你太多日子也不好。」莽象王说道:「之前本王的允诺不会收回。」

诸葛然心中感激,说道:「王想要什麽补偿,尽管开口,我一定做到。」

莽象王沉默许久,过了会才道:「我想让你把他杀了,你来当掌门。」

「这孩子你扶不起。」

「他是我哥的儿子。」诸葛然把手杖在手上打个滴溜。

「你哥不是只有一个儿子。」

「我只有这个哥哥。」诸葛然沉默良久,道:「别担心,我会看着他。」

莽象王摇摇头,坐上銮车,马车驶离。

粮车入库,冷水滩的缺粮问题总算解决。虽然知道文敬仁是趁火打劫,但蓝胜青却不能真的杀人夺粮。

战事才刚开始,如果这杀人夺粮的事传出去,无论怎麽对那些囤米的商人解释,他们也不会全然相信。

只要有了怀疑,他们虽不敢拒绝衡山征粮,但可以把手上的米低价卖给百姓,就算蚀本也好过血本无归,到时衡山要征粮便更难了。

门派的威信会直接影响治理,起码不是一千五百两就能卖掉的。

蓝胜青记住了这个人,文敬仁,不仅是个奸商,也是个人才。

殷莫澜一口气将一千石米全分给难民,驱赶他们向东走,他告知难民这里即将开战,三日内若还逗留在冷水滩,皆斩。

这是蓝胜青早该做的事,最后却由他来做,蓝胜青也不知道殷莫澜是否会瞧不起自己,起码表面上,殷莫澜的恭敬始终维持得跟最初一般,没有多一点,也没有少一点。

天云派的援军总算来了,与殷莫澜不同,他们渡河与主力会师,足有三千人。加上其他来援的门派,冷水滩有一万五千人,且粮草充足。

至于殷家堡的五千人马,蓝胜青直接当他们不存在。只等着事后向掌门好好参殷莫澜一本。

是时候进攻零陵了。

当号角响起,衡山与点苍第一次大会战就要开启。

这会是少嵩之争后,规模最大的一场战争。

村里弥漫着一股怪异,即便将两名冷水门的弟子埋葬后,也遮掩不住的怪异。

埋弟子的坑还是薛四哥带人挖的,坑很深,但牛村长总觉得不够深,不住叫薛四哥挖深一点,挖深一点……

「再挖下去,就是挖井了。」薛四哥抬头看着牛村长,这坑比一个人还深。

「再深一点就好,再挖个两尺吧。」牛村长说道。

尸体埋进去,为了不让新掘的土显得突兀,栽上了一棵树,但还是突兀,就跟新修的祠堂丶刚修好的篱笆,还有那座土地庙一样突兀。

此后便是日常。每日一早,村民们依序点着人,马匪们到各户去帮忙,日落时,马匪们各自回到住处。

这天,薛四哥没有跟着干活,他找上牛村长。

「有些事,我觉得还是该跟村长商量。」薛四哥说着,态度依然很恭敬。

牛村长为薛四哥倒了杯水。

「我们一直感谢村民们对咱们的不杀之恩。」薛四哥道:「还有你们收留的恩情。说真,我们一点都不怨怼,也没委屈。」

为了表达感谢,薛四哥又站起身来躬身行礼,牛村长忙道:「你们也帮村里不少忙,不用客套。」

「我是个粗人,有话直说。我们来到村里一个多月了。」薛四哥道:「手上脚上这些镣铐,总是要去掉。慢,我不是说现在,我知道村里还是有些忌惮。」

牛村长得了这个台阶,也不客套,道:「确实如此。」

「我想有个期限,弟兄们也这样想,总不能每日叨扰大夥两餐,村里的地就这麽大,能养活多少人?多了这十九人,都是嘴。」

「薛四哥,你有话就直说。」

「村东有块荒地,我们每日早上还是继续帮村民干活,希望匀出些时间让我们拓荒,就算辛苦些也无妨。」

「等我们把那块地拓成田地,得好几个月,或许更久,够我们弟兄十九人吃饭,我们就种上庄稼。」

「到时,请村长把我们的镣铐卸了。我们自给自足,以后都是乡亲,牛山村的事,都是我们弟兄的事,跑腿,护院,公差,绝不推辞。」

「就让我们十九人,落户安家。」薛四哥道:「牛村长,你觉得可好?」

</body></html>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