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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下 第14章 杀机儆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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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弦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03 07:43:12 来源: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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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第14章杀机儆侯</title></head><body><h3id=」heading_id_2」>第14章杀机儆侯</h3>

昆仑八十五年冬,十月

五虎断门刀是江西最大的门派,门下弟子与族人有上万人之众,是丐帮最大的门派势力。

彭家族谱按「豪名永传,义镇天南」八字排序,现在年轻一代的多属豪字辈或名字辈。彭小丐本名彭天放,他出道时,彭老丐已执掌江西,他是彭老丐的儿子,大家便以彭小丐称呼他。他办事干练精明,与父亲的豪爽利落大大不同。彭老丐广有侠名,有众望,一生行侠仗义,几年前崆峒齐三爷名声鹊起前,他被誉为「最后的大侠」。他年老辞位后,彭小丐便接了父亲位置,成了江西总舵,与父亲相同,是九袋弟子。

彭小丐养了一只斗鸡,紫羽斑斓,威武雄猛,外号「百战」。百战自是夸饰,然而以斗鸡而言,赌破阵图连八战不败,已是富贵赌坊的纪录,要不是最后一场被啄瞎左眼,真不知能战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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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战退役后就养在江西总舵,虽已年迈,勇力不减。据说有只不长眼的猫垂涎美味,闯到分舵里来,反被他又啄又抓,打得抱头猫窜而去。彭小丐甚是宠它,办公时都带在身边,辈份小点的乞丐遇着了还得让路。私下大夥叫它「鸡长老」,开玩笑说,这鸡约莫是七袋弟子的辈份,分舵主遇着了还得恭恭敬敬。

鸡长老现在就在江西总舵的大堂里头。抱着鸡长老的自然是彭小丐,他一手抚摸着趴在怀里的百战,一边看着眼前三名丐帮弟子。那是抚州分舵舵主七袋弟子谢玉良丶刑堂堂主六袋弟子梁慎和三袋弟子殷宏。

站在旁边的还有杨衍。

「所以,你们没继续查下去?」勇猛的战神在彭天放怀里显得很是温驯,「挺不错的,以后哪个门派隔三差五来丐帮灭门,只要留个种,就算是合乎规矩了。」

谢玉良道:「我们想……华山弟子应该不敢来丐帮境内造次,怕这位小兄弟为难……」

他话没说完,彭天放声音陡然拔高,骂了起来:「难你娘!操他娘是听到华山派就两腿不利索,准备下跪了?」

谢玉良低着头不敢说话。

彭天放接着道:「到丐帮辖内灭门也没打个招呼,这就算了,寻仇,不想大张旗鼓。那你们听到了,就想当然耳他们肯定是报仇的?想当然耳就过问不了?我就问你,查过仇名状了没?」

谢玉良看向梁慎,梁慎也低下头。

「我听不清楚,你说什麽?」彭天放瞪着梁慎,「大声点!」

梁慎说道:「查过了……」

彭天放又问:「几时查的?」

梁慎道:「昨天。」

彭天放问:「你说说,怎麽回事?哪样的仇?讲清楚点!」

梁慎道:「我翻了这二十五年各门派发的仇名状,没查到杨正德丶杨修杰,也没杨氏和仙霞派相关的。」

彭天放道:「没有啊,那我就放心了。没事没事,大夥回去干活。」

梁慎头垂得更低,道:「说不定他们用的是假名。」

彭天放道:「说不定明天你就不是刑堂堂主,改去富贵赌坊接一日镖了。」

梁慎慌道:「总舵,我马上派人抓他们来问个详细!」

彭天放道:「查都不查,对个孤儿用拖字诀,操他妈的你们是良心拿去喂鸡了?!」

骂到这里,百战突然「咯」的一声大叫,似乎在应和彭天放说的话,责备这些下属。

彭天放道:「听到没?娘的,人不如鸡!谢玉良,你是分舵主,这事我记下了!梁慎,你是刑堂堂主,我看你在这呆太久了,该换个地方散散心,我把你调去新余,那里人少,日子过得舒服!最后是你……」

他看了看殷宏,骂了句:「娘的,干你屁事!抓个三袋弟子上来挨骂干嘛?都给我滚出去!」

三人恭恭敬敬行了礼,退了出去。

杨衍上前道:「总舵,感谢你……」

彭天放打断杨衍,道:「不用跟我说谢。我爹那点事情,几两银子足够打发你,你学了他一招半式,算起来不亏。我不是替你出头,是他们事情办得不规矩。水落石出后,能帮你讨个公道,是丐帮的面子,讨不回公道,是你的造化。」

杨衍知他所言属实,仍道:「若不是遇见前辈,我也没这造化,杨衍仍是感激。」

彭天放道:「我爹脑子糊涂,功夫却不糊涂,要看着他甚难。他喜欢你,富贵赌坊这两天举办百鸡宴,你陪他看看热闹,事后我便送他回绍兴。」

杨衍点点头,道:「是。」

彭天放道:「记得,别让他沿门托。」

杨衍疑惑道:「为什麽?」

彭天放道:「你在江西长大,见过沿门托的乞丐吗?」

杨衍想了想,道:「没有。」

彭天放道:「丐帮奠下基业,早非百年前可比,唯有讨税款时会派弟子穿着丐服取讨,以示不忘根本。沿门托是对先人的冒犯,几十年前就禁止了。」

为避仇家,杨正德素来不喜外人来访,杨家又无田产,只需春缴户税秋缴丁税,每到时节,杨正德自上门派完纳,杨家又偏僻,是以杨衍从不曾见乞丐上门催讨税款。

杨衍又问道:「那真穷的乞丐怎麽办?」

彭天放道:「让他们卖把式,就算插块字牌讨钱都行,就是不许沿门托。」

杨衍心想:「真乞丐不能当乞丐,假乞丐反倒真讨钱。难道诺大的闽浙赣三省就真没贫苦无依的?这规矩也真不近人情。」

若是过往心性单纯的杨衍,所见即所得,丝毫不会怀疑,经过这段日子打磨,于人情世故多了几分琢磨,他虽觉不妥,但自忖与彭天放讨论也无用,行了礼告退,便去找彭老丐。

他敲了彭老丐的房门,里头答应。进到屋中,见彭老丐刚用完早膳,正盯着自己疑惑道:「小子,你哪位?」

杨衍大仇有望得报,心情正好,于是笑道:「我是杨衍啊。爷爷,你忘记我了?」

彭老丐想了想,恍然道:「喔,仙霞派那个小子?」随即板起脸来,说道,「叫什麽爷爷?我才二十七呢,叫叔叔都过份了,还叫爷爷!」

杨衍道:「是,是。大叔,说故事给我听吧。彭老丐大名鼎鼎,一定有不少事可说。」

彭老丐道:「讲个屁,不用干活吗?」

杨衍见彭老丐要出门,忙跟在身后。离了江西总舵,他想起彭天放的嘱咐,问道:「大叔你要去哪,该不会又要沿门托吧?」

彭老丐道:「沿门托怎地?」

杨衍道:「丐帮立了新规矩,禁止沿门托。」

彭老丐吹胡子骂道:「丐帮不准乞丐行乞,像样吗?」

「我还指望你回答我这问题呢。」杨衍心想,嘴里道:「也不是不准,收缴费用就是穿着丐服挨门收的。唉,总之,你不能讨钱就对了。」

彭老丐道:「那去干一日镖吧。」

杨衍见他走的方向不对,忙说:「悦丰赌坊早收了。」

彭老丐又回头骂道:「小子又胡说八道!才开张三年,怎麽就收了?」

杨衍想起昨日在江西总舵听了许多关于彭老丐的事迹,知道是怎麽回事,便道:「后来丐帮赌场生意越做越大,又另开了富贵赌坊,悦丰赌坊就收了,改建成当铺,就是咱俩遇到的地方。」

彭老丐想了想道:「好像有这回事,赌场改成当铺,也算一门亲。几时搬的?」

杨衍笑道:「再过十几二十年,等您当了江西总舵后就搬了。」

彭老丐骂道:「瞎**毛扯蛋!那去富贵赌坊找活干!」

杨衍跟着彭老丐走到富贵赌坊,彭老丐没带竹竿布条,与人借了场子,杨衍跟着席地而坐,见富贵赌坊周围张灯结彩,人来人往,摊贩林立,比常时更加热闹十倍。

彭老丐问一旁镖师:「今天是什麽日子?」

「您老糊涂了,今天是百鸡宴啊。」镖师回答。

彭老丐一脸纳闷,转头问杨衍:「今天百鸡宴?我怎麽不晓得?」

这是杨衍今天第二次听到百鸡宴,反问:「百鸡宴是什麽?」

彭老丐道:「这是丐帮在抚州的大事。每年十月初十,赌坊破阵图会开大赏,早上养鸡的庄家把自家斗鸡拿出来展示,百姓看哪只鸡漂亮,用十文钱买签纸,写上姓名,投到鸡笼前的竹桶里,到了中午开票,再从得票最多的竹筒里挑出一张,独得赏银三两。有些人一买五张十张,以小博大。

「怎麽选了十月初十这个日子?」

彭老丐道:「鸡在生肖中排第十,十十为百,所以又称百鸡宴。」

「就是选哪只鸡漂亮,也闹这麽大动静。」杨衍想,「不过这些人是无赌不欢,肯定还有别的。」于是又问:「还有什麽活动?」

彭老丐道:「方才说的这些还不是重头戏。到了下午,庄家会从里头选出战绩最为彪炳的八只斗鸡,两两互斗,开放参观。败者淘汰,胜者晋级,平常玩不起破阵图的赌客都能共襄盛举,最后得胜的就是魁鸡。除了赏银,还有外围,奖资丰厚,名利双收,所以爱玩破阵图的庄家都把百鸡宴当作每年的大事。」

杨衍问:「所以这些人都是来看斗鸡的?」心想:「那种残忍的游戏到底有什麽乐趣?」

彭老丐道:「有人潮自然就有生意场,有了生意场自然更多人潮。卖把式的,卖膏药的,小吃摊贩,南北杂货,聚集起来就有了热闹。」

杨衍道:「听起来还是赌,跟宴没关系,就挑个日子大赌特赌而已嘛。」

彭老丐哈哈大笑道:「你说对一半,确实是挑个日子大赌特赌,但真正的百鸡宴,那是晚上的事。到了晚上,赌场歇业一晚,杀鸡百只,做成各式菜肴,宴请所有大户赌客跟赌场干活的,算是一年辛劳的犒赏。赌场跟妓院是丐帮主要收入之一,富贵赌坊又是江西最大的赌场,这等日子,连总舵都会来主持。当中最珍贵的就是一道『百代封冠』,唯有宴会上身份最高的人才能独享。」

「『百代封冠』又是什麽?」杨衍心想,「就是个斗鸡,赌场也能弄出这麽多名目,这鸡也是倒了血霉才活在抚州,不但被吃,还得能打,作名目纠众聚赌,卖姿色搔首弄姿,当真是物尽其用。」

彭老丐道:「鸡最威风的就是鸡冠,斗鸡相斗,最爱啄鸡冠。冠是鳌首,也是富贵的意思。把一百只鸡做成各式料理,唯独鸡冠取下,麻油热炒,上高梁炖煮,加入白果,蜂蜜调味,取谐音,就叫『百代封冠』。」

杨衍皱起眉头问:「好吃吗?」

彭老丐道:「呸,他娘的难吃死了!只不过求个好兆头,又是独占的大菜,总得吃两口意思意思。」

「有破阵图,你不去凑热闹?」杨衍道,「这可不像大叔的性格。」

彭老丐道:「人挤人,没兴致。今天肯定有活好干,等着吧。」

杨衍听他这样讲,就坐在摊前与他闲聊。彭老丐阅历丰富,讲起江湖掌故滔滔不绝,只是常常丢三落四,说东忘西。杨衍听得津津有味,想起以前与爷爷相处,爷爷最爱说故事给他听,如今听彭老丐讲起故事,不由得更生亲近之意。

到了中午,人群各自散去用餐,酒馆里人声嘈杂,赌坊前的街道却清静不少。几个赌赢的纷纷雇了一日镖离去,杨衍见众人嫌弃彭老丐年老,都未询问,心想:「可惜你们不识货,这里所有保镖加在一起都没彭爷爷厉害。」又转头看彭老丐,见他等得无聊,已躺在地上睡着了。

似乎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杨衍伸个懒腰,也有些无聊,突然听到有脚步声急急踏来,他抬头,见是一个家丁,手提一只用黑布盖住的箱子,看不清里头物事。

那家丁左右张望,神情慌张,问杨衍道:「就剩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杨衍道:「各自干活去了,就剩我们两个。」

那家丁犹豫了一下,道:「你们帮我把这宝贝送到李员外家去,跟管事说,那俩新来的下人不干活跑了。破阵图的场子晚上要摆百鸡宴,没清理好,赌坊掌柜不放我走,我怕这里人多杂乱,这只红孩儿得先送回去,赌场又空不出人手,所以委托你了。」

若答应他,怕节外生枝,杨衍正要拒绝,彭老丐忽地起身道:「两百文,包送到府。」

那家丁道:「老爷子,你别瞎折腾,我是委托这位小哥。」

彭老丐道:「我是长得老点,不到三十。你交给我,要有事,我包赔。哪个李员外?你说说。」

杨衍见那家丁看向自己,心想肯定拗不过彭老丐,只得道:「你给我留个地址,我帮你送过去。」

那家丁给了地址,又谨慎道:「这红孩儿值钱得很,弄砸了你赔不起。」

杨衍不知道那红孩儿是什麽东西,听他这样说,又犹豫起来。彭老丐伸手接过箱子,道:「我跟他一道,你放心,没事。」

那家丁掏出半吊铜钱,数了两百文交给彭老丐,说道:「马上去,马上回,到赌场跟我回报。要是一个时辰没回来,我便通报丐帮捉你。」

彭老丐挥挥手道:「得了得了,快忙你的去。」

杨衍好奇,弯下腰去掀开黑布,却看到一只红嘴紫羽金翅鸡,吓了一跳道:「是斗鸡?」

原来那是个鸡笼子,高约两尺半,长约三尺有馀,远比一般鸡笼大多了。

彭老丐说道:「当然是斗鸡,难道你以为是西游记里那个?」说着也看了看红孩儿,说道,「这鸡漂亮,定是参与了早上的遴选场子。」他又看了一会,道,「可惜精气不足,两眼无神,上不了战场,下午的破阵图是没指望了,难怪急着送回去。照我算,这红孩儿最少值五十两银子。」

杨衍苦笑道:「人比鸡贱,我是习惯了。」

彭老丐重又盖上黑布,道:「干活了。」

李员外家距离富贵赌坊约摸三里路,一个时辰足够来回。彭老丐提着鸡笼走着,一边走一边摇着鸡笼。

杨衍问:「干嘛用黑布盖着鸡笼?」

彭老丐道:「这是斗鸡,斗鸡最重胆色,这里人多,怕吓着它,若是破了胆,就再也不能打架了。」

杨衍见他提鸡笼,前后摇晃,幅度甚大,不由得担心道:「大叔,你这样晃笼子,不怕把它晃晕吗?」

彭老丐道:「不怕,这是训练它腿力。它在里头颠簸,就得抓住笼子,或者平衡翅膀,日积月累,腿翅便有力,这是驯斗鸡的法门。」

「这可是五十两的鸡……」杨衍道,「人家又没教你帮它练功,你别瞎折腾了。」

彭老丐道:「别怕……」忽地,鸡笼里传来「咚」的一声,似乎是鸡撞上了什麽。杨衍一愣,看着彭老丐。

彭老丐讪讪道:「这鸡训得不够火侯,中看不中用。不过撞了一下,没事,没事。」

又走了一里,街道上行人渐少,笼子里又传来「咚」的一声,那红孩儿又撞上了鸡笼。

杨衍瞪着彭老丐,彭老丐不好意思地笑笑道:「不晃了,我当宝贝端着行吧。」

杨衍道:「我来拿吧。」也不管彭老丐同不同意,就将鸡笼接过。

提着走了一会,那红孩儿初时还稳住重心,后来跌跌撞撞甚不稳当。杨衍提着鸡笼就跟捧着龙蛋似的,就怕一落地就摔烂,越提越心慌,又对彭老丐说道:「还是你来吧。」

「臭小子没种,怕了?」彭老丐嘲笑道,「怕什麽?」

杨衍赌气道:「提就提,不用你帮忙!」

彭老丐哈哈大笑,接过笼子道:「斗鸡没这麽容易死,瞧我,这样甩。」说着振臂把鸡笼甩了一大圈。杨衍被唬得心胆俱裂,忙道:「别闹,别闹!赔不起!」

忽听到重重一声「咚」,杨衍见彭老丐摇了摇鸡笼,「咦?」了一声,只觉心跳加速,他相信自己的脸现在一定是惨白的。

彭老丐放下鸡笼,掀开黑布,杨衍从后探头去看,见那红孩儿两眼一翻,舌头外吐,嘴角流沫,双腿僵直,一缕鸡魂飘飘荡荡,早不知往哪处仙乡哪处洞府去也。

杨衍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脚软,忙扶住自己额头,喊道:「爷爷!」

彭老丐怒道:「就说了我不是爷爷,我才二十七!」

杨衍道:「您二十七还是七十二都没关系了!您把红孩儿摇死了,牛魔王不会放过您的!」

彭老丐道:「胡说,这鸡笼你也提过!顶多我杀它多点,你杀它少点,都是有份的!」

杨衍又急又气,道:「五十两!我得卖身几年才赔得起?」

彭老丐望向四周,见路上行人少,无人注意,忙道:「我有办法,跟我来!」

「还能有啥办法?」杨衍虽然不信,但转念一想,「爷爷有本事,说不定能起死回生?」见彭老丐向他招手,忙快步跟上。

彭老丐从侧门出了城,到了树林,把鸡笼放下。杨衍看不懂,问道:「爷爷,你到底有什麽办法?」

彭老丐正色道:「事到如今,唯有毁尸灭鸡!没错,就是这只鸡,我们把它吃了!李员外查到我们,我们一推五四三,坚决不认!」

原来是这等办法,杨衍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心想:「你是彭老丐,你不认帐人家也拿你没辄。我就是个狗屁!人家不抓我顶罪才怪!」

事到如今,只能认罪,看能不能从轻发落。杨衍正自寻思,见彭老丐把红孩儿从鸡笼中取出,忙问:「你又要干嘛?」

彭老丐道:「吃过叫花鸡没?跟你说,斗鸡可美味了,你这辈子吃不到几只!」

「我是一块鸡屁股也吃不起!唉,你又要去哪?」杨衍见彭老丐又往树林深处走去,忙上前拉住。彭老丐只是不理,说道:「我去捡柴火。你把这只鸡洗剥乾净,记得挖个坑把鸡毛骨头埋了,生不见鸡,死不见尸。」

「别去啊!」杨衍死命拉着,无奈不敌彭老丐力大,就这样被拖着前行。杨衍怒喝道:「大叔!」

彭老丐听他发怒,回过头来问:「又怎麽了?」

杨衍下定决心,对彭老丐说道:「是个汉子就得顶天立地!五十两又怎地,大不了当他几年苦力,慢慢挣钱还他!干这等毁尸灭鸡的行为,怎麽是大侠风范?」他说得义正辞严,但说到「毁尸灭鸡」时,仍忍不住笑了出来。

杨衍虽然笑,眼神却是诚恳,直勾勾地瞪着彭老丐。「你这眼神倒是有骨气。」彭老丐叹道,「没错,不就是五十两,卖屁股也得还!」

「卖也只会卖我的屁股……」杨衍心想。

两人走回红孩儿陈尸处,却见到一条野狗正在啃食红孩儿。杨衍惊叫一声:「畜生!」忙抢上前去。彭老丐也骂道:「白糟蹋了!」

那只狗见两人靠近,满口鲜血,嘴里不知刁着什麽,拔腿就跑。杨衍见那鸡尸,正少了一块鸡屁股。彭老丐赞道:「先咬鸡屁股,真是懂吃的行家!」

杨衍又好气又好笑,道:「这时候还夸它?」

突然又听到「汪呜」一声,杨衍与彭老丐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刚才咬了鸡屁股的野狗突然倒地,四肢不断抽搐,口吐白沫,眼看是不成了。

彭老丐笑道:「噎着了吧?活该!」一抬脚,直跨出丈余,只两步便落在野狗身旁。

「爷爷的功夫真好!」杨衍心中赞叹,快步跟上。却见彭老丐欣喜雀跃道:「没事啦!」杨衍不解问道:「怎麽了?」

彭老丐抓着杨衍的手,手舞足蹈道:「这狗不是噎死的,是被毒死的!」

「毒死的?」杨衍看着那狗,不可置信,「那大叔你这麽开心干嘛?」

彭老丐道:「是被那只鸡毒死的!所以,红孩儿的死跟咱们没关系!」

杨衍欣喜道:「真的假的?爷爷你莫要诓我!」

「叫我大叔!」彭老丐道,「这狗吃了鸡屁股,立即毒发身亡,当然是被毒死的!」

杨衍道:「那也不对,红孩儿跟着我们两里路才死,这狗怎麽走这麽几步就毒发了?」

彭老丐道:「有些毒物对不同类的毒性不同,有些人吃了没事,狗吃了却死,有些狗吃了没事,人吃了却死。毒性不同,毒发时间也不同,红孩儿发作慢,这狗发作快。」

杨衍道:「有人想毒死红孩儿?谁?」

彭老丐道:「唉,破阵图每场都是几百两银子的输赢,难免有人想动手脚。若不是输不起的庄家,就是买外围的闲家。」

杨衍道:「那现在怎麽办?」

彭老丐道:「把尸体带去李家,给他们一个交代。」

杨衍见地上狗尸,想起方才差点要吃下这只鸡,不由打了个哆嗦。正自后怕,他的手被彭老丐大手握住,随即只觉劲风扑面,心跳漏了半拍,就这一瞬,已是落在红孩儿身边。彭老丐倒提红孩儿,又是一个跨步,如风飞去。

彭老丐的手又大又暖,紧紧拉着自己,一蹦一跳,一蹦一跳,每一步跨出都越过好大一段距离,便似足不沾地般,杨衍一开始还有些惊慌,渐渐地也就安心了。

只一会,两人便到了李员外府上。杨衍敲了门,家丁开门,问有何贵干,杨衍说红孩儿被人毒死了,家丁赶紧通知了李员外。

李员外家的豪华气派此刻杨衍无心欣赏,他只想着把这事尽快了结。等到彭老丐把红孩儿的尸体拎出,李员外大吃一惊,接过红孩儿尸体,甚是难过,怒道:「这是怎麽回事?」

杨衍把李府家丁委托保镖之事说了,说中途红孩儿暴毙,分析应是被人毒死无误。

李员外甚是惋惜,怒道:「这只红孩儿还没上过阵,我才想在百鸡宴上亮亮相,让大家欣赏欣赏它的风采,是哪个没屁眼的毒害了他?」

杨衍道:「也许是他太过神骏,惹人忌惮。李员外若不信,找个大夫来验,或者找只野狗试试也行。」

李员外看着红孩儿,突然察觉自己满手鲜血,再一看,见红孩儿少了一截屁股,问道:「它屁股呢?」

杨衍顿时语塞。他方才跳过了彭老丐想毁尸灭迹一段,却没想到如何掩盖鸡屁股被狗咬了这茬,心中慌乱,忙看向彭老丐。

彭老丐却是一脸懵懂,似在深思。

李员外语气加重,沉声问道:「我说,红孩儿的屁股呢?」

杨衍忙道:「这……我们觉得红孩儿死因有异,所以,试毒,验尸。这验尸,验鸡尸,得从鸡屁股,所以……我们就切了一块下来。大叔,对不对?」

李员外一脸狐疑,显是不信,杨衍见彭老丐不答,又心虚起来。

李员外又看了一眼红孩儿,道:「这屁股伤口不齐,明明是被咬下的,是谁咬的?」

杨衍道:「我……我咬的。要验尸,不得已。」

李员外道:「毛都没拔你就咬?」

杨衍道:「带着毛好点,少点鸡屎味。」

李员外骂道:「当我是笨蛋吗!红孩儿是不是你们害死的?」

杨衍忙摆手道:「不是!真是被毒死的!」

李员外怒道:「百鸡宴上的鸡只能看不能碰,又无吃食,谁有办法下毒?只有你们了!说,你们是不是弄死了我的红孩儿,又下毒想要蒙混过去?」

杨衍忙道:「我们干嘛要这样做?没道理啊!」

彭老丐突然道:「没错,就是这样!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杨衍听他突然这麽说,吃了一惊。李员外大怒,喝道:「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他这一喝,十数名保镖护院登时冲入,要来抓杨衍。杨衍忙道:「大叔,你在胡说八道什麽?」

那十几名护院拳脚齐上,彭老丐像是突然醒过神来,身子一扭。这些寻常护院怎是彭老丐对手?杨衍只见到拳脚齐飞,十几名护院飞的飞倒的倒,哀嚎的哀嚎尖叫的尖叫。随即,杨衍只觉脖子一紧,双脚离地,耳中听到「哗啦啦」的声响,原来是彭老丐提着他衣领上跃,竟将屋顶撞破一个窟隆。

李员外放声大喊:「快叫赵教头过来!」

杨衍到了屋顶,见彭老丐四处张望,问道:「大叔你找什麽?」

彭老丐道:「鸡舍!鸡舍在哪?」

杨衍见他着急,指着一方空地问:「是不是那?」

彭老丐拎着杨衍飞身而去,后方传来声音道:「歹徒休走!」

杨衍回头看去,见一名绿衣客从后追来。他见那人双手抖动,顿时金光爆射,虽看不清对方丢来的是什麽,但料想必是暗器。

那暗器又急又快,彭老丐不得不回头应敌。他落地,转身接住一道金光,倒射回去,击落另一道金光。那金光铺天盖地射来,他便铺天盖地射了回去,每射回必中对方一道暗器。杨衍看不清他双手如何摆动,就听到撞击声不绝于耳,那绿衣客越射越逼近,方向也越来越刁钻,彭老丐也越接越快,杨衍低头一看,见到满地金钱镖。绿衣客逼近一丈左右时,最后一道声响乍停,身上金钱镖已然用尽。

绿衣客脸色一变,双膝跪地,连连叩头喊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杨衍后来才知道,他是李员外家的护院领头,姓赵,一手十八路飞梭金钱镖出神入化,双手左右连发,能一口气射出十八枚金钱镖,曲折急缓各自不同。就方才这短短交接,他连射一百零八枚金钱镖,被彭老丐接了五十四枚,击落五十四枚,把他吓得胆汁都吐出来,只好跪地求饶。

杨衍忙喊道:「他是彭老丐,没事的!」见对方惊疑不信,又道,「除了他,江西哪来这麽厉害的老头?」

「我才二十七岁,别瞎说!」彭老丐回道。

杨衍连声说是,见赵教头已然信了,忙问彭老丐道:「怎麽回事?」

「红孩儿没上过斗阵图,怎知道实力如何?漂亮架子输给不起眼的,常有!」

杨衍想起雪里红跟好兆头之战,觉得有理。

「既然不知道,干嘛毒死它?再说,百鸡宴上的鸡没机会吃东西,红孩儿是在别的地方中毒,目的也不是要毒死它。」

杨衍道:「你认为是鸡舍里下的毒?」

杨衍看了看这鸡舍,占地甚广,不只驯养斗鸡,兼有一些其他品种其貌不扬的鸡,于是问绿衣客道:「这鸡舍里不是只有斗鸡?」

绿衣客忙道:「小人姓赵,叫我小赵即可。小英雄,李员外是江西最大的养鸡户,这不过是他其中一处产业,你在抚州吃到的麻鸡,十只里有九只是他这边来的。」

彭老丐抄起一把鸡饲料,对赵教头说道:「吃吃看。」

赵教头不明所以,照着指示吃了一嘴,苦着脸嚼着。

杨衍心想:现在就算彭老丐要他吃鸡屎,只怕他也照吃。

彭老丐问:「感觉怎样?」

赵教头摇摇头道:「不好吃。」

彭老丐又皱起眉头,抓了一把就要放入嘴里,杨衍忙阻止道:「别,我来!您功力深厚,试不出来!」

彭老丐看看杨衍,觉得有理,点点头。

杨衍吃了一小口饲料,过了会道:「没感觉,奇怪。」

彭老丐道:「饲料无毒,那毒下在哪里?还有,干嘛跟李员外家的鸡过不去?」他又转头问赵教头,「你家主子有仇人吗?」

赵教头道:「商场上哪能没几个对手?不过这鸡场守卫甚严,不是您老这样的高手也闯不进来。」

闯进来也没道理专门毒杀一只鸡,何况是只斗鸡。杨衍四处观看,突然叫了一声:「大叔,那里还有一只死鸡!」

彭老丐看去,那个鸡舍远大于寻常鸡舍,里头只有一只斗鸡,已经僵直,死状一如红孩儿。

赵教头道:「唉,怎麽又死了?最近鸡舍里闹鸡瘟,死的都是上好的名种斗鸡。」

彭老丐疑惑道:「怎麽其他鸡就没事,只对斗鸡有用?是品种关系?你,去抓只狗来!」

杨衍忽见一只肉鸡额头秃了一块,脑中灵光一闪,问道:「那只鸡的鸡冠少了一块,是怎麽回事?」

赵教头道:「这斗鸡有操练时间,时间一到便要放出操练,这些祖宗又比寻常公鸡更是好斗,有时不受管训,会啄伤其他肉鸡。」

杨衍大叫道:「在鸡冠!不是一只鸡,是全部的鸡,都在鸡冠上!」

他这一叫没头没脑,彭老丐却立时醒悟,抓过一只鸡来,撕下鸡冠。那鸡疼得不住挣扎鸣叫,彭老丐将鸡放了,将鸡冠递给赵教头道:「试试!」

赵教头面有难色,待要拒绝,彭老丐问:「你说你叫啥名字?」

赵教头忙道:「我……」

话音未落,彭老丐屈指一弹,鸡冠被弹入赵教头口中。赵教头吐之不及,竟吞了下去。

彭老丐问道:「感觉如何?」

过了一会,赵教头闭上眼,吸了一口气,回道:「没事,这鸡我们自己也是吃的,没事。」

彭老丐道:「没事,那多吃点。」又抓了只鸡,撕下鸡冠塞给赵教头。赵教头无奈,只得忍着恶心吞下。等吃了两三片后,彭老丐又问:「如何?」

赵教头吸了口气,道:「气息有些不顺,但……不碍事。」过了会又道,「现在想想,这几日吃麻鸡,偶而会有这种情形,只是不严重,便不当一回事。」

彭老丐道:「只有鸡冠有毒,这份量毒不死人,只能毒死鸡。」

此时,李员外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骂道:「你们两个歹徒,想对我的鸡做什麽?天杀的,谁叫你们过来害我?」

杨衍道:「不就是你的下……」他与彭老丐互看一眼,忽问道:「今早去百鸡宴的两个下人是不是负责喂鸡的?」

李员外骂道:「是啊。要不是他俩跑了,哪会招来你们这两个瘟神!」

赵教头忙解释道:「李员外,这老人家便是大侠彭老丐,您万万不可怠慢!」

李员外一惊,瞪大双眼看着彭老丐,犹自不信。

彭老丐又问:「他们是不是新来的?」

李员外点点头道:「三个月前来的。」

杨衍问:「这批鸡要出到哪里?」

李员外道:「出到哪里?哪里都出啊。今天晚上的百鸡宴就是用我这鸡场的鸡……唉,你们去哪?」

彭老丐抓起杨衍,飞身而起,快步冲向富贵赌坊。

杨衍知道彭老丐为何这麽心急,他与彭老丐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百代封冠」!

一个鸡冠毒不死人,一百个鸡冠绝对足够。

这道菜只给百鸡宴上身份最尊贵的人独享。

富贵赌坊百鸡宴上,最尊贵的人只有一个。

有人要杀彭小丐!

时近黄昏,百鸡宴就要开始。

彭老丐跑得极快!飞快!他简直是拼了命在跑!

富贵赌坊已在眼前,就在此时,彭老丐却放慢了脚步。

杨衍回过头去,彭老丐眼神忽尔呆滞。

杨衍忙道:「大叔,富贵赌坊到了,你快进去啊!」

彭老丐疑道:「进去干嘛?」

杨衍急道:「有人要杀你儿子彭小丐!」

彭老丐皱起眉头:「我哪来的儿子?别闹!啊,你又是谁?」

杨衍道:「我是杨衍!你的兄弟,杨衍!我们在当铺前见面,你教了我一招黑虎偷心,一招双龙出海,还有一招纵横天下!」

彭老丐哈哈笑道:「我哪会纵横天下这招?胡说八道!」

杨衍道:「你会的,你说这招以前叫猛虎下山!」

彭老丐道:「纵横天下连个虎字都没有,跟猛虎下山哪来的关系?瞎**毛乱扯!」

杨衍看看富贵赌坊,又看看彭老丐……

他拔腿冲向富贵赌坊。

没时间了,百鸡宴已经开始了!

赌坊门口站着两个护院,他们不认识杨衍,但他们知道百鸡宴上有贵宾,不能怠慢。

杨衍边冲边喊:「百代封冠有毒,有人要毒杀彭小丐!」

杨衍看到护院拔剑,但他们听到这话,微一迟疑。杨衍脚步不停,自空档中钻了过去,衣领却被抓住了!

他当机立断,抽出匕首将衣领划断。「嘶」的一声,衣领撕裂,杨衍脚步虽然受到阻碍,仍向前冲。

护院追上了,扭住他的胳臂。杨衍喊道:「救命啊!杀人啦!」

在这里喊这句话,原本未必有用。

但此刻必定有用。

他知道富贵赌坊外有个人,他叫彭老丐。无论他的记忆是停在二十七到八十七当中的任何一年,他都是那样一个人。

一个绝不会见死不救的人。

「啪啪」两声,他知道那是抓住他的人被打翻在地的声音。他听到彭老丐的声音,但他没听清他说什麽。

然后他到了后院,那里才是丐帮重兵把守的要地。那里有些人认得他,他见到了殷宏。

「殷宏,有人要害总舵!别拦我!」

殷宏一愣,没去拦他,抚州分舵的人都没拦他。

杨衍冲下阶梯,到了举办百鸡宴的破阵图场地。

彭天放坐在首位,拿着调羹,勺起一匙放入口中。

杨衍大喊道:「有毒!别吃!」

彭天放听到时已经吞下,眉头一皱。

终究来不及了……

杨衍双脚一软,坐倒在地。所有人都看向他,全场俱静。

完了,一切都晚了吗?杨衍懊恼不已。

突然,乐曲响起,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几名少女盘发如鸡冠,娉婷走入,当中一名双手捧着一个餐盘。他听到台上的人说道:「下一道菜是由我们总舵独享的百代封冠!在总舵带领下,我们富贵赌坊……」

杨衍笑了。

※※※

「你救我一命,于私,我欠你一条人命。」彭天放道,「但你的家事仍要照规矩来。」

杨衍点点头,说道:「我懂。」

石九丶吴欢丶秦九献被丐帮的人带了进来,那都是杨衍永远也忘不掉的脸。

唯独缺了那名黑袍人。

刑堂上的主位坐着谢玉良,一旁的客座首席是彭天放。

杨衍站在堂下。

谢玉良问:「华山派石九丶吴欢,临川杨家一门是否为你们所害?」

石九道:「是,我们是来报仇的。」

谢玉良又问:「秦九献,你当时是否目睹?」

秦九献点点头。

谢玉良又问:「是他们吗?」

秦九献看向石九,见到石九阴狠的目光,一时不敢说话。

谢玉良怒道:「秦九献,你他娘哑了啊!」

秦九献忙点头道:「是!没错,是他们!」

谢玉良又看向石九,问道:「这二十五年来没听说过仙霞派,也没听说过杨正德一家人,我找不到仇名状。你们跟他有什麽仇?」

石九一愣,讶异道:「不可能,一定有!」

谢玉良道:「真有?那就提出。」

石九一愣,道:「你知道我们是谁!」

谢玉良大骂道:「谁你娘!我是问你仇名状!」

他知道此时杨衍在彭天放心中的地位,他必须尽力偏袒杨衍。

吴欢忙道:「我们是奉命……」

谢玉良怒吼道:「奉谁的命都一样,我就问你们有没有仇名状!有?没有?有,几时发出,哪里发出?你们跟我扯这麽多**皮干嘛!这是丐帮的刑堂,不是华山的地盘!」

石九与吴欢讷讷地答不出来。

终于,大仇得报的感觉。这一刻,杨衍终于觉得舒坦,这段日子以来的压抑终于得到释放。

谢玉良道:「若无仇名状便是挑衅杀人!这是丐帮境内,按丐帮刑律要问斩!矮虎石九,你到底有没有仇名状?」

「有!」

杨衍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个北方口音。虽只一句话,但他永远记得这个口音。

黑袍人缓缓走进丐帮刑堂,与他并肩的还有一人,方面大耳,眼神锐利,一颗醒目的鹰勾鼻比常人大些,杨衍不认得这人是谁。

但丐帮众人认得,他们同时站起身来,连彭天放也起身对那人行礼。

「参见帮主!」

这人就是丐帮帮主?杨衍心想:「他怎麽会跟我的仇人在一起?」

黑袍客道:「我有仇名状。本掌,」他环顾四周,淡淡道,「华山严非锡。」

杨衍终于听到了仇人的名字。

华山,九大家之一的华山。

华山派的掌门,严非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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