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灵异 > 天之下 > 第18章 玉石俱焚(下)

天之下 第18章 玉石俱焚(下)

簡繁轉換
作者:三弦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03 07:43:12 来源:源1

<?xmlversion=」1.0」encoding=」utf-8」standalone=」no」?><!DOCTYPEhtmlPUBLIC」-//W3C//DTDXHTML1.1//EN」」<ahref="??><html"target="_blank"class="linkcontent">??><html</a>xmlns=」<ahref="??><head><title></title></head><body><h3"target="_blank"class="linkcontent">??><head><title></title></head><body><h3</a>id=」heading_id_2」>第18章玉石俱焚(下)</h3>

昆仑九十二年,九月

从窗口看出去,如果距离够远,武当山巍峨犹如暂且横卧的巨人,连绵到看不见尽头的远方。

但如果靠近,山上那些简陋的道观,还有因为建造道观大肆砍伐木材,秃露的黄土像是一道道结痂,满目疮痍。

等当你抵达山脚下时又不同,那简直就是一座他娘的写满铭文的巨大墓碑。

GOOGLE搜索TWKAN

武当快完了,这条百足之虫,原本死而不僵,在行舟子努力之下,就快死得很僵了,行舟子很好,也尽力,他的才干本事让魏袭侯佩服,短短一年就几乎扫荡了徽南之地的土匪,去年又整治了荆南的治安,接着矛头一转,陆续又处理武当那大大小小,堪称九大家最多的门派,尤其是那些讨过路钱的路匪——如果那也能算门派。几十个人拦着路,挂上个招牌就算是个门派。

他并不是一味驱赶或者以武强逼,他陆续推出几个政令,就魏袭侯看来,还是颇有手段,首先是整理税务,门派无论大小都得缴钱,但凡你敢自称门派,就得整理好辖地内的税收,乖乖交丁税,他派人调查帐目,把那些正经门派的糊涂帐整理整理,充实库府,之后又推行落地成派,将那些自称门派的路匪们全纳成正当门派。哪怕他们管的辖地有多小,只要按丁缴税,就承认他是个正当门派,换言之,这些不入流的路匪也就真成了有理有据的正当门派,一开始那些路霸们只当是武当变了法要钱,花点银两就能合法索取路费,于是乖乖奉上银两,这当中荒诞的事不少,听说有个占着条小径的刘家堡,整个门派六十几口人都姓刘,不是兄弟姊妹就是堂亲,在爷爷带领下干起拦路要钱的勾当。

花了一年多,总算把底下有多少门派都给弄清楚,听岳父说,竟然整出两千多个门派,库房收了不少银两,本以为这事就这样了结,那知行舟子冷不丁又推出个新政令,叫改门合派,一地一派,说一个门派辖地至少要有十里方圆,而不是一桥一路或占山为王,门派若是合并,可免缴丁税与弟子税,若有困难,向武当或当地督府报备,武当会派人协助门派合并。弟子税是个新税,行舟子说为了解决武当财政困难,开徵弟子税,每收一名弟子,每年就得缴一百文的弟子税,需缴足十年,过去已入门弟子只需一次缴交五百文,武当辖下是有名的滥发侠名状,以至于不少人拿着武当门派发的侠名状,却连护院的工作都找不着,这毛病连大门派都有,这笔开销不大,多数门派或弟子都负担得起,寻常一个百人门派,也不过每年交几两银子的事,可对滥发仇名状的门派就痛了,听说荆东有个鹤形门,管着两个村,竟然收了两千多名弟子,一年就得付一百多两的弟子税。

要处理弟子税的问题也不难,门派只要合并,就能重新造册,减免弟子税,两个门派合并可以将一百二十名弟子「逐出师门」,那些大门派只需多合并几个小门派就能解决问题,这给那些大派收留那群路匪诱因,至于管理,就交给那些门派们烦恼。

这招釜底抽薪,一来充实库盈,二来可以完善解决武当那些路匪林立的问题,并且将路匪门并入门派底下,增加门派的人力,也便于管理。

如果他早二十年当上掌门,或许还能挽回一点颓势,但现在……他的猛药只会让武当更接近断气,他本意是铲除武当着名的路匪,让商路通顺,那些拦住小径,自立门派,收过路钱的路匪在武当已经是常态,一个关口收个几十文维持生计,保住道路平顺,路匪一旦撤出道路,小径上反倒成为真正土匪打劫的好地点,弟子税的徵收是要处理滥发侠名状的弊病,顺便充实库房,不过只要几两贿赂就能解决的事情,下边门派怎麽可能断了自己财路?反倒是给了名目涨拜师费用。

至于让门派合并,那更是麻烦事,利益无法均分,小门派并入大门派后往往失势,或被冷落,或被欺凌,结果又纷纷回去落草为寇,从路匪到门派再回去当路匪,只是被白剥一层皮,怨声载道之外,免不了又要从过路客身上拔毛,这下好不容易才整治好的治安又得败坏。

你给人家改邪归正的机会,也看人家肯不肯改啊。

这样的事多不胜数,改革这种事,并不是一句励精图治就能办到,哪怕你想,又有能力,那也未必管用,行舟子有几个支持他的大门派,像是徽地的云海宗丶九雁门,但除了少数门派,他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帮助他的也未必有好心,谁不知道改革时油水最多,偏偏行舟子性格刚硬,抓着贪污必严惩,水至清则无鱼,他身边能用的人也就越发少了。

孤掌难鸣,这是最适合行舟子处境的成语。

真武大殿上外的巡逻弟子精壮结实,这些新近挑选的弟子倒是有模有样,新来的大赤殿主是行舟子徒弟玄妙子,行舟子对律法这事最为注重,这几年抓人抓到手软,尤其是贪污,牢房都关不下,鄂地所有门派都有人被捕,上至掌门,下至看门弟子,罚款丶罚奉丶囚禁,弄得人心惶惶,群情激愤,纷纷上书表示请行舟子宽大处置,到最后终于连行舟子都死心,让玄妙子放缓处置,宽大为上。

这些精壮的弟子无法弥补武当的损失,曾经武当山被誉为最难攻打的门派所在,不只是因为位于山上的地利,还有住在后山历任的武当宿耆,他们可是个个身怀绝技,现今后山的荒芜显而易见,自从掌门禁止炼丹之后,那些宿耆几乎全跑光,

「掌门稍后便至,俞帮主丶魏公子稍待。」华阳子将人带到玄武殿后就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俞继恩跟魏袭侯两人。

「爹……你说掌门找我们做什麽?」

俞继恩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因为魏袭侯这句爹,还是为了他问了一句废话:「除了要钱能干嘛?」

没多久,行舟子来到,他穿着俭朴的道袍,鬓发斑白,这是魏袭侯第二次见着这位掌门,上一次是在与俞净莲的婚礼上,才几个月,这掌门好像头发又白了点。

「参见掌门。」魏袭侯恭敬行礼。

「贫道还以为魏公子已经回青城了。」行舟子坐上主位。

「贱内已有身孕,需要人照顾,承蒙敝派掌门恩赏,让我留在襄阳帮贱内。」魏袭侯恭敬回答。

「怎麽不带俞姑娘回通州?」行舟子又问,「你家人见着新娘了吗?」

「家人俱在青城,回家不便,青城襄阳连姻,掌门恤我新婚,允我长假。」

「青城这麽不缺大将?那儿的战事如何?」

「刚收到消息,李堂主大破唐门恶逆,斩首三百,恶逆退出播州城外,已包围播州,相信破城不远。」

这个李湘波是真拼命,魏袭侯心想,另谋发展果然是对的,谁说立功就非得上战场?大小姐证明女人也可以上沙场,自己也证明男人也可以在床笫跟产房建功。

行舟子点点头,道:「如此甚好,贫道还以为你是为青城当说客来着。」

这道士除了性格刚硬外,其实脑袋也挺好的,魏袭侯心想,一开始就堵住自己的路,他是有名的软硬不吃,连谢孤白这老狐狸都撬不动他。

「掌门召唤俞某有何要事?」俞继恩见行舟子不再说话,开口询问。

「襄阳帮的船队去哪了?」行舟子那双锐利但已显黯淡的眼睛盯视着俞继恩。

那双眼睛以前一定很锋利,魏袭侯心想,这几年掌门,应该把他折磨得挺惨……

「青城向襄阳帮借船,运送通州弟子回青城。」

「通州没船只?三峡帮没船只?青城有巡江船队。」

「船只已经全用上,仍不足够。」魏袭侯回答,「多亏襄阳帮仗义相助。」

「调用船队,介入战事,不需向本掌禀告?」

「是租借。」俞继恩额头冒汗,行舟子几个月前不提此事,现在却来找碴。

「租金多少?抵得上这段时间货运损失?」

「足够,还有敷余。」俞继恩恭敬道,「现在丐帮三分,华山疲弱,商运少了许多,襄阳帮恰好有空船租借。」

「半数的船只都是空船?连弟子也借出去?」

「运粮也需人手。」

「青城与唐门交战,武当出面协助运粮运人,这算九大家之间的往来。」行舟子道,「这笔收入该算入库府,而非襄阳帮独占。」

「掌门所言甚是,这笔帐确实不该算进襄阳帮的收入,至于多少钱,俞某稍后命帐房计算,扣掉成本开支,盈馀自当归库」

「本掌不熟悉漕运,有三万两这麽多吗?」

「掌门英明,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就真是要钱……看来岳父大人又得飞走几万两,魏袭侯为自己未来的家产肉疼,进了襄阳帮才知道行舟子怎麽薅襄阳帮的毛,简直是令人发指的勒索,或者可以说是有名目地抢劫,也难怪俞继恩拼了老命想要摆脱武当控制,也难怪行舟子会对俞继恩与青城的眉来眼去睁一眼闭一眼。他不能无故擅杀俞继恩,现在襄阳帮正赚钱,换了个帮主还能不能挣到那麽多还不好说,整个武当已经够乱,襄阳帮动荡只会让局面更糟。

或者,魏袭侯心想,行舟子也知道俞继恩的心思,所以决定要趁现在拔俞继恩的毛,能拔多少就拔多少。

「这钱可以用于加聘弟子,我想在大赤殿下再立一个法堂,请干练弟子或武功高弟子坐镇,补助各地刑堂执法,考核各地吏治。」

「这不是禹余殿的职责?」

「禹余殿事多繁杂,不宜再增加负担,协助各地刑堂执法,也是大赤殿的事。」

魏袭侯听明白,禹余殿已经**不堪,行舟子打算另起炉灶,另组一司来监督各地吏治跟执法,大赤殿是他出身,现任殿主又是他徒弟,看来他还想再弄点动静出来。

魏袭侯不看好这个结果,很多事是这样的,哪怕你知道它会发生,你也知道该有所作为,你也知道什麽是对的作为,最后也难以回天。武当还有救吗?如果还有二十年和平光景,那或许有机会,但现在,越救越发现没救,行舟子的猛药反而让武当暴露虚弱。

行舟子不知道吗?他当然知道,他大概是武当这五十年最有见地的掌门,可那又如何?魏袭侯读史书时曾想过,哪怕你找来最贤明的君王,也无法拯救前朝末年的局势,不是怒王,就是蛮族覆灭前朝,那已经是定局,历朝由兴盛走向衰弱后,几乎都是陈疴深重,如果只有内忧,还有机会中兴,一旦外患出现,没有谁成功救亡图存。

武当此时才谈改革,终究是慢了,行舟子不死心地力挽狂澜,让魏袭侯对他多了几分同情。

「说起青城战事。」魏袭侯决定横插一口,再把话题挑起,「敝派大概已经胜券在握,沈从赋搞不起事,盟主还要追究唐门的责任。」

「那是青城的家务事,武当不便置喙。」行舟子一口就堵住魏袭侯的嘴。

小妹说这掌门非常难以说服。

「我建议掌门首先声讨唐门,只需口头声讨即可,这对武当没有损失。」

「你现在是以青城说客跟我说话,还是襄阳帮的女婿?」

「两者都有,掌门,青城是我故乡,襄阳帮是我的家。」魏袭侯道,「唐门与青城互相指责,九大家都不说话,最多就是两边各发一封信,说请罢兵再议,那种官样文章没人在意。」

「掌门,现在九大家局面越来越糟糕,少林丐帮都在内斗,点苍都换了两任掌门,诸葛然都出走,衡山遭受重创,崆峒,现在最危险就是他了。铁剑银卫实力强悍,除了穷没有其他毛病,他按兵不动图什麽?这麽说,现在崆峒要灭华山只是肯不肯的事,困住他的也就是一纸昆仑共议,或许是还不到时机,才让朱爷隐忍,昆仑共议是保护九大家不起纷争的契约,让九大家不能无故兴兵,这要是让唐门得逞,这昆仑共议当真就毁了,武当需要时间休养生息,一张昭告天下的书纸,不损失武当什麽,却能起带头的效果。这个情,敝派掌门一定会受,与青城结盟不好吗?」

「唐门也是青城的盟友,至少几个月前还是。」行舟子道,「衡山也是青城的盟友,李掌门也是一语不发。」

「别跟女人计较,尤其是忘恩负义的女人。每个男人都得被女人背叛个几次。」

「注意说话,魏公子。」行舟子皱起眉头,显然不喜欢这种风言风语。

「我的意思是,很多人都想撕破昆仑共议。」魏袭侯道,「我们都知道那一天会来,但什麽时候,武当肯定不希望是明天,甚至不是这几年。」

行舟子冷笑:「等青城壮大了才合适吗?」

「掌门,并不是只有青城会壮大。」魏袭侯恭敬道,「这一仗下来青城也有不少耗损,大家都在消耗,唐门已经是仇敌,我们得找个真正的盟友,现在还有谁是好盟友?三分的丐帮?搞不清楚佛祖会保佑哪个和尚的少林?狡猾的华山?阴险的唐门?点苍跟丐帮同盟,武当也需要自己的盟友,您只要带头一呼,不费一兵一卒,几封信就是给青城的恩情。」

行舟子想了想,点头道:「我会发信给其他几家,请他们声讨唐门,至于他们愿不愿意,那不是贫道所能左右。」

「是。」魏袭侯讶异如此顺利,虽然武当不会协助出兵平乱,但行舟子成为九大家中第一个支持青城的门派,这会有效果,说不定少林正俗两派都会跟着示诚,接着就看掌门怎麽跟点苍崆峒谈条件,以盟主身份让他们出兵反击唐门。

自己总算为青城多建立一点功劳,这可不亚于战场上斩帅夺胜的功绩。

「我自己都没想到行舟掌门这麽快答应。」回程上,魏袭侯对他的岳父说,「当初谢先跟大小姐费尽唇舌都没法说服他。」

「认清局势了。」俞继恩冷冷道,「他怎麽着急都改变不了武当,只会越搞越糟,他脾气太硬,除了几个有良心的跟几名亲信,几乎没人帮他。他要懂得身段放软,或许还有点转机。」

这只花红鲤鱼到现在还是对自己没好脸色。

「倒是你要跟武当结盟,怎麽没先知会我一声?」俞继恩不满道,「见个面就要我三万两,再不离开武当,家底都要被行舟子淘空了。」

「弥平了沈从赋的叛乱,还有一场好计较要跟唐门算算,掌门怕是无暇东顾。爹,加入青城的事,你得缓缓,孩儿倒是有个计较。」

「什麽计较?」

「与其让行舟掌门淘空襄阳帮,爹不如趁现在先把襄阳帮的钱搬走,藉这船队把金银珠宝都运往通州。」

俞继恩冷笑道:「这倒好,我什麽都没捞着,就先把钱财都送给青城?襄阳帮连船队带人,上百万两都送给青城,有这等好事?行舟留我就因为我身上还有钱,真没钱了,他还不端了我,自个收回襄阳帮?魏公子,你当我是鱼呢。」

「那不至于,襄阳帮是兵家重地,公子肯定会要。」魏袭侯想了想,道,「爹,我觉得这事能成。」

「什麽事?」

「襄阳帮并入青城的事。」魏袭侯道,「行舟掌门以前对青城百般刁难,是猜测青城想染指襄阳帮,他不想割地,当然不会给青城好果子,只是武当疲软,又要靠襄阳帮赚钱,翻脸不得。现而今他松了口,我猜是有了新计较,要是牺牲一个襄阳帮能救回武当,他定然愿意。」

「现在襄阳帮占了武当一半税收。没襄阳帮出钱,他还改个屁革?」

「这要看怎麽谈,如今襄阳帮硬要投靠青城,武当也奈何不得,与其送不如卖,对青城示好,多半有这个考虑。」

俞继恩想了想,觉得也有可能,不过这事现在说不准,且再看后事如何,于是转过话题,问道:「你打算什麽时候带净莲回通州?」

「净莲在娘家有人照顾,也住得习惯,我想等孩子生下来再回去。」

「以后净莲回娘家,你不用跟来了。」俞继恩说道,「你好好跟净莲过日子,每年我会送笔钱给你,以后我就是你靠山。」他说完,又顿了一下,道,「承业也会照顾你这小舅子。」

这老狐狸不傻,他会想尽办法提防我,魏袭侯想着,听说岳父又向青城求亲,希望能为俞继业迎娶绿燕表妹,两派亲上加亲,彭天从现在已经是青城重将,肯定要照顾自己女婿,这是想用青城旁系来制衡自己,而且更亲的旁系。

魏袭侯倒也不是非要吃襄阳帮绝户,说到底自己毕竟是青城人,要做到哪个地步,还得看掌门怎麽想,掌门性格敦厚,只要襄阳帮听话,帮主是姓魏还是姓俞他不介意。

不过绿燕表妹嫁过来也很好,谁说男人的战场一定在沙场上,男人的武器也不是只有刀枪剑戟。

回到襄阳帮,俞净莲挺着肚子就来迎接,这姑娘……有孕之后就胖得更快,魏袭侯时常想着,妻子会不会有一天如同岳母那样,得用轿子才能抬出门,他从没看过一个人像岳母那样能吃,净莲这段日子的食量,隐隐有乃母之风,这令他不由得忧心起来。

「我帮我们孩子买了新衣服。」魏袭侯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几件余家传统大红绿锦鲤肚兜,还有几件为俞净莲准备,晾起来会像彩虹一样的锦袍,「天气冷了,你得多添衣服。」

「你就顾着帮我买衣服,我买给你的衣服都不穿。」俞净莲语气里有惊喜,有心疼,又有一点不满。

「我是青城弟子,也是守边大将,还是得穿得俐落些。」

「我让爹找人去打造一套软甲,你穿上也好看。」

魏袭侯不敢去想那甲衣的模样,估摸着是上阵可以引来弓箭那种。

魏袭侯还是坚决认为自己是最匹配俞净莲的人,这姑娘不会蠢到相信沈玉倾会爱她,但她也蠢到恰恰好相信自己爱他,自己当然会对她好,功名富贵地位全仰仗这岳家,她又不反对自己应酬,自己可以哄她一辈子,她到棺材上钉时都会觉得自己幸福,这不好吗?想个逾越的事,魏袭侯就不相信当年沈怀忧娶许姨婆是真的看上而不是拉拢三峡帮,小妹跟沈望之那种真心太贵,自己买不起,俞净莲也是一样,木簪子喷上金漆,只要不褪色,那就是金簪子。

几天后,陆续又收到消息,少林正俗之争,似乎对正僧不利,几场交战,被少林大将朱宝器打得节节败退,嵩山进取冀地也遭遇抵抗,丐帮那边,三家谁也不动谁,倒像是休养生息起来,唯有彭家领地有些小骚乱,都被彭南二镇压,彭小丐的孙子还没找着前,估计还会宁静一段日子。

两天后,魏袭侯来到襄江巡视,虽然失去播州粮仓,但青城靠着襄阳帮水运之便,粮草军械并无匮乏,沈玉倾将魏袭侯留在襄阳帮,也不是真让他在这里享受新婚燕尔,而是要他就近督办相关事宜,他来到码头,船队长郑保前来迎接,郑保与青城关系好,被俞继恩重用,青城相关的船队都由他调度指挥。

「听说青城快打赢了。」郑保问道,「那个造反的抓着了吗?」

「还没听到消息,快也是一两个月。」魏袭侯摇摇头。

「得打这麽久?」郑保讶异,「我听说剩下一座城了。」

「打城可不简单,人家据险固守,不好打。」

「我瞧大小姐打汉中就挺快的,那城能比汉中大?」

「那也不是,大小姐取汉中那是天时地利人和,还有对方中计出城野战……」魏袭侯觉得跟个船夫讨论城战没什麽意思,船战就是一翻两瞪眼,船沉人亡,顺流优势逆流劣势,凶险却也简单。他站在码头旁,见船只罗列,心想唐门策反四爷,又对九大家发信,是想孤立青城,而后缓图,现在这谋画被自己破坏,唐门若再不退兵,侵犯边界的罪名就得落在它头上。

唐门非打不可,魏袭侯能理解唐门策反沈从赋的苦心,要是等青城把汉南跟襄阳弄到手,唐门除等死之外别无他路,但他也搞不太懂掌门想什麽,到底是想当个盟主,还是个霸主?若说是当盟主,索要汉南跟襄阳帮太过份,若说是个霸主,手段又太温和,青城就该将华山逐出九大家,趁着少林疲弱,跟着崆峒铁剑银卫一起分食华山,把九大家变成八大家,那时襄阳帮改投更容易,唐门也只能等着慢慢消亡。

「怎麽有这麽多商船?」魏袭侯望见上流驶来了三十馀艘大商船。一大半是襄阳帮自己的船只,夹着几艘华山商船。

「不知道咧。」郑保搔搔头,「这些船只有不少是送货到崆峒,现在崆峒跟华山分着一条河,可崆峒没船只,就跟帮主租借,帮主借了十二艘商船给崆峒,咱们现在也跟崆峒作生意。」

魏袭侯笑道:「铁剑银卫会开船吗?」

「咱们也得派人教,他们最近采买不少胶丶漆丶铁钉,朱爷还说要我们教他们造船。」

魏袭侯点点头,见船只逐渐靠近,引水人不住挥旗指挥,皱眉道:「他们现在挤成一团,是打算怎麽进港?」

郑保也觉讶异,道:「我去看看。」

郑保来到码头边,问道:「怎麽回事?」

引水人道:「他们不听指挥」

又见那领头那几艘船,船边站满船夫,早该看见旗号,只听岸边船夫高声大骂:「哪来的蠢鱼,抢什麽先,一艘艘来。」又见船队着码头驶来,丝毫不见减速,回头喊道:「码头边的弟兄快让开。」

话声刚落,一支利箭从后穿过郑保胸口。

怎麽回事?郑保转头望向船队,另一支利箭射中他小腹。

他抬头,看见箭雨落下。

魏袭侯也看见箭雨从船只上发出,这偷袭太突然,只一个眨眼,不,甚至不用眨眼,就见着码头上的船夫全部倒地。

商船撞上码头,船上弟子从船上跃下。

他们怎麽敢?魏袭侯愣着,这麽疲弱的华山,就这麽视昆仑共议于无物?毫无由头地侵袭武当?

是,他们太疲弱,疲弱到必须在垂死奋力一击,才能找到生机,否则只能等着被瓜分。正如行舟子明知改革武当可能带来更糟糕的后果,但不改革终究是死。

昆仑共议最后的体面没了,行舟子希望给武当喘息的时间也没了,自己在床笫间的战争也结束了。

那只好回到沙场上了,魏袭侯从马上取下长枪,无奈地仰天一笑。

</body></html>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