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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下 第29章 疑云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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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弦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03 07:43:12 来源: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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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第29章疑云重重</title></head><body><h3id=」heading_id_2」>第29章疑云重重</h3>

冷香院的房间里,唐孤站在原地,怒不作声,只是狠狠盯着坐在椅子上的唐绝。唐绝避开他的目光,过了会,道:「坐下吧,一直站着,多难受。」

两名劲装卫士持刀走上,正要挟持唐孤坐下,忽地房门一阵响,唐锦阳推门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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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甚急,众人都吃了一惊,只这眨眼工夫,唐孤左右肘齐向后撞,撞开两名壮汉,急转过身,飞起一脚踹向挟持唐奕那卫士腰间。他是唐门这一代武功最高的人,虽已年届耳顺,功力不减,这一脚用尽全力,直将那人踢得内脏迸裂,飞撞在挟持唐柳那卫士身上,竟连那人也被撞倒。

唐孤右手一甩,一颗铁蒺藜脱手飞出,唐门暗器之术天下闻名,这一下正打在挟持唐少卯那名卫士额头。那人脖子向后急仰,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再也不动,细看时,那铁蒺藜已插入额头之中。额骨本是人体最硬的一块骨头,铁蒺藜竟嵌入额头当中,可见力道之强,但这却还不是这名卫士的死因。他死于这铁蒺藜力道太强,打得他颈骨断折,当场毙命。

唐孤顷刻间杀两人,伤三人,退到唐奕等人身边,喝道:「起来!」

不料唐奕等人竟不起身,只是从怀中取出药丸服下。唐孤这才醒悟,问道:「你们中毒了?」

唐柳道:「是『三分媚』,他们逼我们吃的。」

这「三分媚」是唐门迷药之一,口服见效,服用后虽然神智清楚,却是全身酸软,难以行动。只是起效虽快,药效去得也快,仅能维持半个时辰。发明此药的唐门先人性好渔色,研发此药作**妇女之用,故取此名,这名先人也因此遭祸而死。

唐门擅用毒,门人自也带有解毒药丸。唐柳三人虽然服下解毒药丸,要等药力疏散最快也要半刻钟时间。半刻钟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唐孤环顾周围,犹有二十名卫士持刀戒备,只待唐绝一声令下。

此刻若动起手来,唐柳等三人全无还手之力,唐孤纵能自保,也护不了唐柳三人周全,最后即便杀出重围,唐柳三人也要死。

然而唐绝若不下令,唐柳三人俱是唐门这一代个中好手,虽不若唐孤功力深厚,也非寻常三五卫士所能制服。他们这次被擒纯是中计遭伏,并非真是无能,若真无能,冷面夫人怎会委以重任?一等他们恢复,唐绝便再也擒不住他们,冷面夫人的计划便要落空。

唐绝明白这情势,唐孤也明白这情势,在场众人都明白这情势,除了一人。

唐锦阳不解问道:「这……怎麽回事?爹,发生什麽事了?」他闯进来就见刀兵,又见七叔暴起杀人,直是心惊胆跳,摸不清头绪。

唐孤喝道:「锦阳,抓住你爹,要不我们都得死!」

唐锦阳看看父亲唐绝,又看着七叔,他向来敬畏这个不苟言笑的叔叔,却也不敢真对自己父亲动手。他虽不聪明,也已猜知有大事发生,只是不知自己该站在哪边。

唐绝叹口气道:「我是怎麽生了你这个糊涂孩儿啊……」此刻他竟希望儿子真能动手将自己擒下,就算称不上明辨局势,起码也落个杀伐果断,而不是愣在原地,更让人瞧不起。

唐孤沉声道:「你动手吧!」他挺胸傲立,望着自己二哥——这一辈的兄弟中,与他最相善的二哥唐绝。

唐孤小唐绝十一岁,是四姨太所生。他刚懂事时,年纪最长的三名兄长已十六七岁,开始帮着打理门派事务。唐门传贤不传嫡,他们都有志向,对这名异母么弟难免少了关照。以唐门的权势,能照顾他的下人多了去,也不用费这个心。

唐孤母亲体弱,长年卧病,靠着唐门特制的药方跟珍贵药材续命,却也只捱到他七岁那年。那日早上,母亲怎麽也叫不醒,唐孤慌了,大喊大叫。父亲闻讯来到母亲病榻前,拍拍他的肩膀,叫他要坚强,他懵懵懂懂,但也猜到母亲不会醒了。

他不想人看到他哭,绕了几个院子躲起来。唐门的庭院很大,他才七岁,绕着绕着就迷了路,不知来到哪家院子。找不着回去的路,他忍着眼泪,蹲在池塘边,又怕被人发现,更是委屈。

有名少年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他抬起头,认出是二哥唐绝。

「你怎麽跑这来了?」二哥问他。唐孤拧着一股倔强气,扭头说没事。

唐绝看着唐孤,想了想,指着一个房间道:「那是我房间,我要出门办事,一时不会回来。你要是想哭,盖上棉被,没人听得见。」

唐绝说完就走了,唐孤照着吩咐进了唐绝的房间,躲进被窝里,咬着被角,浑身颤抖,用力哭了一场。

那天之后,唐绝就是他的亲兄弟,比所有兄弟更亲的兄弟。

唐绝嘴角微微抽动,他本该开口,也不得不开口,但那句「动手」却是喊不出来。

唐柳三人也不敢开口。时间站在他们那边,不站在唐绝那边,他们宁愿唐绝犹豫,也不要他一时心乱,做下决定。

僵持仍在蔓延,空气彷佛有了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在场众人的生死全在两名老人一念之间,只待一声令下。

或者,等待另一个打破僵局的人来到。

一名侍卫跑了进来,喊道:「不好了,太夫人摔倒了!」

众人都吃了一惊。

唐绝沉声问道:「怎麽回事?」

那侍卫道:「太夫人才说有大事宣布,刚点上长命香,就从梯台上摔下来,晕了过去,还……不知道情况。」

唐少卯忙问:「太夫人还没宣布继承人?」

那侍卫道:「没听说,只是外面围了好多五毒门弟子。」

这下变生突然,众人又看向唐绝。冷面夫人突然倒下,继承人还没宣布,唐柳几人还无法动弹,这事如何了结?

杀,或者不杀?

唐孤忽然大步走向门口。

「你去哪?」唐绝问。

「去看嫂子!」唐孤头也不回地离去,似乎将这三名侄子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唐锦阳问道:「爹,现在怎麽办?」

唐柳等人屏着气息,焦急地看着唐绝,只见他似在沉思,过了会才道:「你们晚点过来,看看太夫人伤势如何。」

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颗「五里雾中」从朱门殇的袖袋中掉了出来,缓缓滚动着。

朱门殇只觉脑袋一阵晕眩,还来不及细看冷面夫人伤势,就听周围有人大喊:「长命香里被人下了『五里雾中』!」

朱门殇宁定心神,正要取出解毒丸,一道凌厉掌气劈了过来。他急忙退开,只觉胸口被什麽撞了一下,一口气几乎转不过来,他知道这是高手所用铁砂掌。又听沈玉倾喊道:「别伤人!」他还不知发生了什麽事,一道黑影从眼前掠过,他后领一紧,双脚腾空,已被人提起,抬头一看,一名壮汉正抓着他衣领,正是唐门八卫之一,刚才的劈空一掌料想也是这人所发。朱门殇正要开口,那壮汉手起一掌,往他胸口拍落,掌未到,已觉劲风扑面,气息不顺,这掌下去不死也要重伤。他扭身想避,却动弹不得,只能闭目待死。

忽闻「啪」的一声,那壮汉威力无俦的一掌竟被斜斜拍开,朱门殇定睛一看,竟是沈未辰抢到。沈未辰见对方动手,怕朱门殇有失,立即飞身来救,于这电光火石间及时赶上,斜刺里拍出一掌,截了壮汉掌力。

沈未辰一击得手,仍不放松,右手成剑指戳向壮汉肩窝,要逼他放开朱门殇,左手同时拉住朱门殇胸口衣襟,向左一分。

那壮汉仍不放手,劈掌相迎,想以功力压过沈未辰,掌指相对,同时「嘶」的一声,朱门殇胸口衣襟碎裂,人从衣服中掉了下来。那大汉只觉手上一轻,虽然一步未退,朱门殇已被沈未辰救了出去。

众人俱是惊愕。那大汉是唐门八卫之一,今年四十二,姓雷名刚,外号「赤手裂风」,当真人如其名,一手铁砂掌已练至化境,出手如风雷并行,寻常领了侠名状的侠客三招也接他不下,沈未辰这样一个仙子一般的美人竟能在两招中从他手中夺人,虽说雷刚未必尽了全力,但这能耐着实惊人。

雷刚并未追击,回过头去,他的同伴已抱起冷面夫人。朱门殇见状,忙抢上喝道:「快将她放下,别碰她!」那人冷喝一声:「退开!」其馀六人成圆,护在抱着冷面夫人那人周身,冲出祠堂,显是训练有素。

沈未辰此时也觉头晕,知道室内充满迷香,拉着朱门殇退了出去。犹听得朱门殇骂道:「快将老夫人放下!娘的,快放下!」

数百唐门中人如波开浪裂,让出一条路来,唐门八卫当中六人抱着老夫人向外冲去,唯有雷刚与另一名留下,拦住了朱门殇与沈未辰去路。六人来到门口,大门关着,六人纵身一跃,整齐划一,同时越过门墙跳了出去。

朱门殇见他们走远,大怒道:「老夫人刚摔着,还没看诊,你们这样乱动是要加重伤势的!这群白痴,闪开!」

那两人巍然不动,恍若未闻。朱门殇转头对唐绝艳道:「快叫他们让开!」却见唐绝艳同样眉头深锁,不发一语,唐惊才则是一脸讶异。他见两人神色有异,正自纳闷,又听沈玉倾沉声喝道:「朱门殇,你下来!」

他自与沈玉倾结伴同行以来,沈玉倾礼貌备至,从未直呼他姓名。朱门殇知道必有大事,顺着小八目光转头看去,见祠堂当中,就在他方才被扯下的衣袖旁躺着一颗紫色药丸,小小一颗,此刻看来竟有些显眼。

他一阵天旋地转,冒了一身冷汗,突然觉得头好痛。

沈玉倾大声喝道:「唐门多的是大夫,你还想干嘛?还不下来!」

朱门殇故作镇静,转身道:「下来就下来,不让我医就算了,希罕吗?」

正要迈步,八卫另一人闪身绕到他面前。朱门殇打量了对方一下,见他腰悬一把宽刀,心知若唐门八卫功力相仿,自己决计闯不过,只得道:「借过。」说着侧身要过,那人又拦住了他。

唐绝艳冷冷道:「崔笑之,抓住他。」

那腰上悬刀的卫士便是崔笑之,他右手握住刀柄,左手去抓朱门殇。沈未辰推了朱门殇一把,将他推至外围,沈玉倾同时跃上,说道:「这是我客卿,手脚不乾净,偷了东西,我自会责罚。若有什麽误会,还请容他解释。」

唐惊才也劝道:「小妹,沈公子是青城贵宾,朱大夫是好人,没理由害太婆。」

唐绝艳道:「姐姐,这里是唐门,是不是误会,是唐门要查,不是青城要查。」

又听几个脚步声接近,众人转过头去,见是唐锦阳与唐孤赶到,稍后是唐绝。唐绝脚步虽急,但年事已高,比唐孤与唐锦阳行动迟缓。

唐锦阳急问唐惊才:「你太婆哪去了?」

唐惊才道:「八卫把太婆带走了,应该回房去了。」

唐孤望向大殿。他一走入其中便觉一股异味入鼻,脑中一昏,沉声道:「『五里雾中』?」又见地上朱门殇的袖袍与药丸,他弯腰看了看,起身喝问道,「谁的?!」

众人目光一齐投向朱门殇。

唐孤走向朱门殇,沈玉倾怕他动手,向侧前踏了一步,挡在唐孤面前,说道:「这是我客卿,还请前辈听他解释。」

沈未辰也向前踏上一步道:「这事跟朱大夫没关系。前日大少爷带大哥与我去内坊看药,我瞧着这药有趣,嘱咐他偷了两颗。」说着从怀中取出另一颗药丸,说道,「当时偷的两颗,朱大夫留了一颗,我自己留了一颗,老夫人的事跟他没干系。」

沈玉倾也道:「朱大夫连着养病两日,几乎足不出户,怎有办法下毒?」

唐孤转头问唐锦阳道:「有这回事?」

唐锦阳忙道:「是有这回事!七叔,这几人是……」唐孤不等他说完,道:「我晓得他是谁。」唐锦阳被抢白,不敢回嘴,甚是尴尬。

唐孤上上下下打量朱门殇,问道:「你有病?什麽病?」

「一点风寒,不碍事。」朱门殇不说唐绝艳对自己下毒之事,不知为何,总觉得说出此事对唐绝艳不利。至于自己为什麽要为唐绝艳隐瞒,大概是为了沈玉倾此番来唐门的使命吧。

此时唐少卯丶唐柳丶唐奕等人也赶到,向唐锦阳打听了状况。唐奕道:「我前些日子见你还无病容,怎麽又说病了?」

唐柳也道:「你是大夫,还是神医,一点风寒能让你两天出不了房门?你莫要说谎,我招来下人一问便知。」

朱门殇一时语塞,唐孤看出他神色有异,沉声道:「你在隐瞒。若无隐情,怎麽不说实话?难道心里有鬼?」

沈玉倾见唐孤咄咄逼人,心中更急,又不知朱门殇为何隐瞒。他怀中揣着一支火箭,随时可招青城门人进来,可两百馀人在唐门地界又有何用?单这院中便有五百唐门宗亲,何况还有两千禁卫,整个灌县还有三千多唐门的门人子弟,十个换你一个都不用找零。

唐孤冷冷道:「再不说实话,纵使得罪青城,我也收你性命!」

朱门殇道:「既然不信,多问无用。我要真是凶手,你杀了我,不就断了线?」

唐孤仰头向天,冷冷道:「这里是唐门,就算沈庸辞在这也保不住你,何况他儿子?我也不用杀你,先废你一只手!」

他说动手就动手,伸手去抓朱门殇肩头。这一抓甚是神速,比起雷刚有过之而无不及,朱门殇什麽都还来不及看清,就觉肩膀一痛。

忽然,又有一只手搭在了唐孤手上,却是沈未辰抓住唐孤手掌,使尽扳动,以免唐孤捏碎朱门殇肩膀。沈未辰虽有天赋,功力终究不如唐孤深厚,甚是吃力,一面说道:「七大爷……莫冲动。他是大夫,断了手,便废了医术。」

此时由旁人看来,便似唐孤抓着朱门殇肩膀,沈未辰抓着唐孤手掌,浑不知两人正在较劲。若是平时,沈未辰要逼退唐孤就得出手攻敌,逼他放手后撤,只是这一出手,便是众目睽睽之下主动攻击唐门要人,此后交恶那是必然。

朱门殇只觉肩膀压力沉重,疼得冷汗直流,想要运劲反抗,却觉胸口气闷难当,原来刚才雷刚那一掌虽未打实,已让他内伤。他知道沈未辰为难,可惜身上银针不在,否则一针刺出,唐孤便要放手,那时便一肩担下这罪责又有何妨?

沈玉倾知道沈未辰若不反击,势必无法逼退唐孤,若是动手,那是明目张胆地与唐门为敌,于是走上前,伸手搭在唐孤臂弯处,说道:「七爷莫急,且让我再问问,若真有隐瞒,青城绝不徇私,定将人交给唐门处置。」说着伸手一扳。他扳的是唐孤臂弯处,又潜运真力,看上去便如劝架一般。兄妹两人联手,唐孤非得松手不可,软硬兼施,也给足唐孤礼数。

不料唐孤冷笑一声,另一手又去抓朱门殇肩膀,这一动手,势必非得动武化解不可。沈玉倾料不到他如此刚强,心想:「拼着与唐孤撕破脸,之后再来补救,也不能让朱大夫废了手臂。」他正要拦阻,唐绝艳忽地开口道:「我对朱大夫下了毒,让他躺了两天。」

唐孤转头看向唐绝艳,唐绝艳接着道:「他怕丢人,所以不敢说。」

唐孤冷冷问道:「好端端的,你为何要对他下毒?」

唐绝艳道:「他得罪了我,怎麽得罪的也不用多说了。」

唐惊才也道:「我昨日见过朱大夫,瞧他脸色确实是中毒无误,我确认过的。」

沈玉倾道:「两位小姐都说了,可证明朱大夫清白,还请七爷高抬贵手。」

唐孤冷哼一声,放开手来,唐锦阳埋怨唐绝艳道:「你怎对客人如此无理?当真刁蛮!沈公子,这丫头我是管不住了,还是……」

唐绝艳冷哼一声,喝道:「闭嘴!」

唐锦阳被女儿喝叱,先是一愣,又道:「你怎麽对你爹如此无礼!」

唐绝艳道:「太婆受了暗算,还不知生死,你做儿子的不去看,反倒在这碎嘴,还放着太公罚站,要说不孝,还轮不到我。」

唐锦阳被她一通抢白,又看向唐绝,见父亲仍站着,忙道:「快搬张椅子给太公坐!发什麽呆啊!」几名侍卫听了吩咐,这才去搬了椅子过来让唐绝坐下。

沈玉倾道:「七爷,舍妹调皮胡闹,让我这朋友偷了药,朱大夫护友心切,又怕丢人,不敢吐实,老夫人的事当真与他无关,还请七爷明鉴。」

唐孤环顾四周,见五毒门门人聚在围墙上,怒喝道:「这些又是什麽人?祠堂不准见刀兵,通通给我拿下!」

他向有威仪,一声令下,那五百多名唐门宗亲不少便要动手。

唐绝艳喊道:「且慢!」

她这一声虽然清脆,却极响亮,在场众人都听到了。

唐绝艳道:「她们是老夫人请来的客人,刀兵是老夫人准带的,谁也不能动!」

唐孤冷冷道:「先抓起来,等嫂子醒了再发落!」

唐绝艳道:「客人便是客人,不是七叔你想发落就能发落!难道太婆还没死,七叔就可以做主了?」

唐孤冷冷道:「轮不到我做主,难道你来做主?」

唐绝艳道:「太公还在,照辈排序也是太公做主!还是说,七叔你掌了卫军,这唐门就归你管了?」

这下局势又变,没人想到唐绝艳竟公然与唐孤叫板,沈玉倾却猜到唐绝艳不得不如此。五毒门显然是冷面夫人的帮手,与唐绝艳关系匪浅,唐孤要翦除唐绝艳的助力,唐绝艳若不出声,只怕在唐门势力更薄。这样想来,唐绝艳自己说出对朱门殇下毒,表面上看来似乎与青城不合,但反过来想,也可能代表她与青城早通款曲,这要看唐孤怎样理解,是好是坏,殊为难料。

沈玉倾遇到难决之事便想求助谢孤白,不由得看向那方,只见谢孤白正与小八窃窃私语。小八望向这边,谢孤白也随之望来,摇摇头,似在示意他不要表态。

又听唐柳道:「二丫头,你怎麽这样对七叔说话?论辈份,你小了两辈,论身份,你不过是刑堂副掌,奕弟的下属,谁给你这样的胆子没大没小?」

唐绝艳冷冷道:「我的胆子是太婆借的。今日谁要是干了逾矩的事,那便撕破脸来瞧!」

唐柳道:「撕破脸?你凭什麽?就凭那五十个人,还是哪来的帮手?你是不是姓唐都不知道!」

唐绝艳猛地欺上前去,「啪」的一声,当众甩了唐柳一巴掌,甚是响亮。唐柳猝不及防,没料到她真敢以下犯上,只觉脸颊湿润,伸手一摸,竟流血了,怒道:「你……你……」他正要骂人,突然觉得脸颊**,咬字不清,说道,「金敢达呕!」他本想讲「竟敢打我」,说成了「金敢打呕」。

众人见唐柳讲话滑稽,虽然场面险恶,有些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唐柳见众人嘲笑,更是恼怒,喝骂道:「补谆消!补谆消!」这话一出,底下笑声更大,连谢孤白也不禁莞尔。

原来唐绝艳指甲中藏毒,是麻药的一种,打他巴掌时,小指在他脸颊上一刮,毒粉渗入伤口。唐柳本要说话,无奈口舌不便,想说又怕惹人嘲笑,只得怒目以对。

唐惊才忙上前检视堂叔伤口,埋怨道:「小妹,柳叔是长辈,你不该动手打人。」

唐绝艳道:「奕叔你是刑堂堂主,我就问你一句,无端污蔑唐门血脉,该当何罪?」

唐奕被他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假作没听见。

唐绝艳接着道:「今天就在祠堂面前,对着列祖列宗,别用没凭没据的风言风语辱没唐家人!你说我不姓唐,爹!」她转头看向唐锦阳,冷冷道,「谁给你戴的绿帽,你也说个人出来,好让我认祖归宗去!」

唐锦阳道:「唐门那麽多侍卫,好几个看着你娘,谁知道你是哪来的野种?」

众人都曾听过关于唐绝艳的流言,只是见唐锦阳这样当众承认自己戴绿帽,还不知道是谁戴的,都不禁摇头苦笑起来,不少人发出讪笑声。

唐锦阳听见有人嘲笑,转头道:「怎麽,我说错什麽了?他娘就是嫌弃我,哼!她不过是个妓女,我还瞧不起她呢!」

他刚讲完「妓女」两字,底下顿时噤声,再无一句笑语。唐锦阳一愣,忙道:「我……我不是看不起妓女,我是……我是看不起她娘。因为,她娘,唉……」他越想辩解,越是词穷,一时语塞。

坐在一旁的唐绝摇头道:「要不是我亲眼见你从娘胎里出来,我真不信你是她儿子。」

唐孤冷冷道:「你倒是刁蛮。无所谓,你说怎地?」

唐绝艳道:「现在该如何,该问太公才是。」

唐绝讶异道:「问我?」

唐少卯道:「太公早不管事,多年来未掌政务,太夫人受了伤,怎会是太公掌事?」

唐绝艳冷笑道:「那难道是七爷掌事?您说一声,底下的人附和了,丫头我也不好说话。您掌兵又掌权,谁敢说话?太婆要是有事,更没人能说话。」

唐孤道:「你想挤兑我?二丫头,你还嫩着。我便代掌了又如何?你那五十人要跟我卫军两千人对抗?」

众人都知唐孤脾气最是刚烈,越是来硬的他越不屈服。沈玉倾心想,唐绝艳这步棋可走错了,唐孤若是问心无愧,大可之后还政于继承人,若是问心有愧,唐绝艳更无机会。

忽地,两条身影自下跃上,是严青峰与孟渡江两人。只见严青峰拱手道:「七爷好,诸位大爷好,在下严青峰。」孟渡江也道:「峨眉孟渡江。」

唐孤冷冷道:「又关你们华山和峨眉什麽事?」

严青峰道:「太夫人中毒受伤,显是为奸人所害,此事没有水落石出前,在场众人都有嫌疑,在下认为有嫌疑的都当不得掌事。」

唐孤道:「若是不听你的又怎地?老严想来唐门跟在下输赢?还是替你未过门的媳妇出头?」

孟渡江道:「在下也认为此事不妥,毕竟瓜田李下,惹人非议。七爷对唐门的贡献众所周知,何苦惹这一身腥?若是有人前往昆仑,向齐盟主陈情七爷得位不正,岂不又惹风波?」

唐孤脸色一变。原来昆仑共议中还有着一个规矩,得位不正,七派共击。说是七派,那是因为崆峒情况特殊,铁剑银卫不出崆峒地界,若是崆峒乱来,那自然就变成八派了。这条规定自是保卫九大家原本继承者的权力,以免为人所篡,有了这条规定,外人便难生乱,同时也保障了其他门派的继承权。

严青峰是华山嫡子,孟渡江是峨眉首徒,沈玉倾是青城世子,他们都有权上昆仑陈情。尤其严丶孟两人痴迷唐绝艳,若是唐孤代掌事,冷面夫人真的罹难,无论接下来传位给谁都会引来风波。

一直默不作声的唐飞也起身道:「他们虽是晚辈,说得也是有理。老夫人受了暗算,在场众人都有嫌疑,不厘清真相,谁来执掌都有问题,除非接位的人绝无嫌疑。」

唐少卯拿摺扇在手中拍了两下,沉声道:「你是说我们都有嫌疑?」

唐飞道:「我是说我们,包括我在内。没嫌疑的在场大概没几个,就连沈公子丶严公子,甚至二小姐都有嫌疑。」

唐锦阳道:「那谁来代掌事?我爹吗?」

唐奕道:「二伯早不管事了,现在诸事繁多,他能管?」

此时众人都已看出,唐奕丶唐柳丶唐少卯俱是一派,要孤立唐绝与二小姐。唐孤看似帮这三人,却又不像,他与唐绝手足情深,唐门上下皆知,似乎反的只是二小姐。至于二小姐,她与唐孤叫板,大小姐与唐绝都一语未发,只怕也不是一派。此时云里雾里,局面比中了「五里雾中」还要五里雾中,许多人不由思索要站哪边才不会下错了注。看冷面夫人之前布置,只怕传闻是真,她真要传位给二小姐,只是她还未宣布就倒下,这事可就糊涂了。

唐锦阳又问:「那还有谁是没嫌疑的?」

众人全都看向他。

若说所有人当中哪个最没嫌疑,只怕唐锦阳嫌疑还能比唐绝少些,只因大家都知他没那胆量,更想不出这计策。当然也有人心想,说不定唐锦阳愚者千虑,只此一得,做了之后也没后手,看上去便无嫌疑。

唐锦阳见众人看向自己,猛地一拍大腿道:「没错,我这麽孝顺,自然没嫌疑!我又是娘的儿子,由我当掌事,理所当然,理所当然!」

他心心念念数十年,终于有机会当上唐门掌事,自是乐不可支。

唐孤道:「就让锦阳当代掌门,如何?」

唐奕唐柳都知唐锦阳是个草包,易于掌控,让他当代掌门,还不被自己摆弄?唐奕开口赞成,唐柳说话不便,只是拼命点头,唐少卯想了想,也道:「我信得过锦阳堂弟。」

唐飞道:「大丫头二丫头,你们怎麽想?」

唐惊才摇摇头道:「我没意见,叔伯们做主就是了。」

唐绝艳道:「爹要做主也行,只是大事上还需等太婆醒来才能决断。你若轻断大事,太婆若还没醒,唐门难受,太婆醒来,换你难受。」

唐锦阳心想:「娘年纪这麽大,怕不得将息一两个月?我即刻把你嫁出去,人都到青城行了房,还能退货不成?」当下道:「当然!」

唐奕道:「先让五毒门的退下。」

唐锦阳大声道:「巫门主,你们退下,到外院等候发落!」

他虽下号令,五毒门门徒却分毫未动。他面上挂不住,正要开口,只听唐绝艳道:「巫门主,代掌门叫你们到外院等着。」说完又补了一句,「这里是唐门,你们不能待在这,去跟青城派的人同住,等消息,懂了吗?」

巫门主这才道:「领令!」一行人跳下屋顶,只听得外头脚步声急踏,已是去得远了。

五毒门来此不过五十馀人,唐绝艳这般嘱咐,自是要青城保护她们,沈玉倾知她用意,心想:「莫怪冷面夫人如此器重二小姐,确实思虑周密,判局果决。」

唐少卯道:「代掌门,还有一人不能放走。」

唐锦阳问道:「谁?」

唐少卯指着朱门殇道:「既然说人人有嫌疑,这人无故偷了『五里雾中』,老夫人就中了『五里雾中』,有这麽巧的事?」

沈未辰道:「是我让他偷的,就这两颗,我能作证。」

沈玉倾也道:「卯爷是怀疑青城了?」

唐少卯道:「不敢,想来青城不会无故插手唐门家事。只是这人是客卿,又是年富力壮的男人,谁知是不是受了什麽蛊惑,无意铸成大错?再说,他既然能偷两颗,怎知不能偷三颗四颗?真相须得查清。」

他这话影射唐绝艳勾引朱门殇,授意朱门殇下毒。众人听了也想,以唐绝艳姿色,确实有此可能,更有不少男人想,换作是我,只怕也会乖乖听命。

沈玉倾道:「在下可为他作保。」

唐孤冷冷道:「若是有人到青城暗算了沈掌门,不知沈公子愿不愿意让老夫帮嫌犯作保?」

沈玉倾一时语塞。唐孤此言在情在理,自己要保朱门殇,实是牵强。但朱门殇不过是个客卿,不像自己有青城当靠山,方才唐孤当着他面尚且要强行废朱门殇双臂,何况落入牢中?可自己此番为结盟而来,也不能恫吓对方,破坏关系。

沈玉倾正自两难,朱门殇扯了扯他衣袖,示意他让开,随即向前站了一步,道:「我问心无愧,跟他们去便是。」

沈玉倾皱起眉头,却是无计可施,只得道:「委屈你了。」

朱门殇眉毛一挑,道:「就不知道唐门的牢房比起点苍如何,能不能教我认了杀岳爷爷的罪?」

他当此之刻还能说笑,连自己都不禁佩服起自己来,不由得嘴角微扬。

唐孤道:「把他押下,送入牢中,稍后再审!」

两名侍卫上前,押了朱门殇要走,沈玉倾低声在他耳边道:「别担心,我会救你。」

朱门殇「哈」了一声,跟着侍卫走下,临走前回头看了唐绝艳一眼,只见她眼神坚毅,注视着场中变化,未曾看向自己,不禁有些落寞。

唐锦阳道:「接着便要查是谁暗算太夫人。众人权且散去,等我探视完太夫人,有了凶手消息,自会昭告唐门上下。」

众人正要离去,唐绝忽道:「慢点慢点,你们都讲完了?讲完了,换我有话要说。」

众人停下脚步,望向唐绝。

只见唐绝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缓缓说道:「老太婆祭祖之前给了我一封信,说她若有不测,信里头就写着继承人的名字。」

这话虽短,却震惊全场,众人皆目瞪口呆。一时间,五百多人鸦雀无声,偌大祠堂静得针落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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