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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下 第5章 青红皂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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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弦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03 07:43:12 来源: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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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第5章青红皂白(一)</title></head><body><h3id=」heading_id_2」>第5章青红皂白(一)</h3>

昆仑九十年四月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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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裳有些烦躁。

年后从青城回来,沈玉倾派人退了婚书,只推说自己另有所属,不敢高攀,文辞谦恭,态度诚恳。但她知道师父肯定不信,师父指着她还缠着绷带的右手问:「怎麽伤的?」

她本想狡辩是跟沈未辰切磋武艺时受的伤,最后还是说出实情,沈姑娘为了阻止自己自尽,打折了自己手臂。她还想辩解:「点苍无功而返。」

李玄燹没再说什麽,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难为你了,去休息吧。」派人送来药材让她补身。此后教学丶公办,没再提起与青城联姻的事,顾青裳松了一口气,心底却觉得对不起师父。

不过这不是她烦躁的原因。师父二月去了昆仑宫,衡山上见不着,悬在半空的心也就踏实下来。

她焦躁是因为书院有些拮据。

虽然元宵时收了些馈赠,解了燃眉之急,但年后书院又收了五名学生,当中三个姑娘是因为母亲被休离,无力扶养,索性上吊。衡山禁止溺女,可阻止不了丈夫因为生不出男丁休离。当然这在衡山不能当理由,可男人要休妻还怕找不着理由吗?剩下那对双胞姊弟,父亲打死母亲被问了死罪,她在刑堂见他们骨瘦如柴,浑身长满了烂疮,于心不忍。

现在书院有二十六个孩子,管帐的元禀直对她说,书院不能再收学童了,养不起。书院的维持,除了自己募来的捐款——这还是靠着李玄燹徒弟的面子,就是让大些的孩子做些零工贴补。

早在书院刚开始收学童时,元禀直就劝过她:「算起来一个孩子每个月得花上三钱银子,这还不算上书院日常杂支,四位先生的月钱。太多了。顾姑娘要不少收些学童,要不每个孩子只用两钱养活,存些钱,以后才好收更多。再说,也不会让先来的学童觉得日子变苦是因为后来的学童分薄了。」

顾青裳不是不知好歹,可一个孩子三钱开销已算清苦,两钱……她开书院是想照顾孩子,怎麽反倒让孩子过得比自己小时候还苦?

「能吃饱,就算不上苦。」元禀直说,「姑娘还供他们读书。」

她有些后悔当初没听元禀直的话,现在多了五个孩子,每个月多了一两五钱花销,书院入不敷出,要遇着什麽意外,不用多久就维持不下去。

「顾姑娘,有客人来访。」一个年约二十四五的葛巾青年走至面前,正是她刚才想起的元禀直。

「财神爷吗?」顾青裳苦笑。

来人是名三十有馀的中年人,穿件素面蓝袍,尖下巴,一张乾乾净净的脸上留着两撇胡须,有些商贾气息。顾青裳只觉眼熟,一时想不起哪里见过,问道:「兄台有些面善,敢问哪里见过?」

「在下文敬仁,在天水见过一面,舍弟承蒙姑娘一炷清香,姑娘还记得否?」蓝袍人拱手道。

「啊,你是文若善的哥哥?」顾青裳终于想起。她与沈未辰丶李景风曾拜访过文宅,当时见过一面,于是问道:「你是二哥还是大哥?」心中更是起疑,当日只是随同沈未辰前去奠祭,甘肃湖南几千里远,他怎麽找着自己的?

「家中行二。」文敬仁道,「姑娘说过是衡山弟子,我记得姑娘姓名,好不容易才打听到。」

「怎麽打听的,从甘肃问过来?」顾青裳很是好奇,自己并非什麽大人物,能这样千里寻人?

「姑娘曾经在星宿门盘桓数日。」文敬仁回道,「我问了星宿门弟子。」

顾青裳恍然大悟,那时沈未辰被明不详重伤,在星宿门疗养了好一阵,自己也陪了她几天,身份为人所知。不过她仍是不解文敬仁为何找上自己,见文敬仁还站在门口,忙道:「文兄请进。」当下把文敬仁请入书房奉茶。

文敬仁站在窗边,听学童们朗诵诗文,感叹道:「舍弟在世时,他塾里也有读书声,现在听着,有些伤感。」又道,「顾姑娘一个人置办书院,收容孤儿,挺辛苦的。」

顾青裳不知该怎麽搭话,只得道:「实不相瞒,我与文公子并不相识,那日是随着沈姑娘一同奠祭文公子。关于令弟的事,还需问沈姑娘才是。」

文敬仁笑了笑:「在下也不是为了舍弟的事来的,是有事想相托顾姑娘。」

「何事?」

「在下想在湖南落户,一时找不着门路。听说顾姑娘是衡山弟子,想请您疏通疏通。」

顾青裳很是讶异,九大家户口管制甚严,无户口不许购置田产房屋和经商,甚至不允许做工。文家是天水富商,何必千里迢迢移居湖南?于是道:「衡山规矩,若是其他地方的良户,只需住满一年,就算无户,只要佃地耕种,三年即可入户。文兄,您是甘肃的良户,暂住湖南,只需等上一年即可。」

「我等不了。」文敬仁摇头道,「我与大哥分了家,得尽快找着户口,才好营生。」

顾青裳更是起疑,问道:「好端端的,您怎地突发奇想,来湖南落户?」

「姑娘读过舍弟所着《陇舆山记》下册吗?」

顾青裳摇头,她只在文家时听李景风提起过。

「舍弟这本书里除了写着陇南地形风土,还写着两件事。第一件就是蛮族密道。那时所有人都当他疯子,说他危言耸听,博取名声,朱爷还下令禁了这本书。」

「这书里还写着第二件事,乃是天下大乱,崆峒不能自安。」

顾青裳吃了一惊:「天下大乱?」

「舍弟在时,没人信他。」文敬仁叹了口气,「但他第一件事说对了,真有蛮族潜伏入关。接着他便离开天水,两年前三爷找着密道,证明他又说对了。」

「如果他最后说的也对了?」文敬仁问顾青裳,顾青裳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我是他哥,他活着的时候,我没信他,直到他不明不白地死去。」

「我想信他一次。」

「文家的商路一直在甘陕一带,我与家父商议,文家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辞别家父,带着行李银票来湖南扎根,还请顾姑娘帮忙。」

文敬仁说完,打了个大躬。顾青裳忙起身回礼,道:「这事我会帮忙。」她是掌门大弟子,又受宠,只要在地方上打声招呼,多少得给她一点面子。

「这忙也不是白帮的。顾姑娘维持书院不易,待文某安定下来,会略尽心力。」

顾青裳连忙推辞,文敬仁却道:「舍弟也是教书先生,就当是我为若善照顾学徒。就算顾姑娘帮不上忙,在下也会为书院尽点心力。」

沈玉倾正准备批示卷宗,他批卷宗所用的朱砂向来亲自研磨,这是祖上传下的习惯。沈庸辞教他,在卷宗上批注的文字就是政令,令下如山,如果涂涂改改,显得批示的人心怀犹豫,没有定见。阅卷难免遇着使人左右为难或心烦意乱之事,此时先做粗阅,不作批示,磨墨静心,所有犹豫都在磨墨时熟虑,下笔就是定见。

朱砂在砚台上晕开,刚开始还能分辨出一点点颗粒,随着朱墨推移,渐次与水交融,染成一片红。

沈玉倾看得有些出神,想到这朱砂溶在水中,是否再分不开?那也不是,若是把水晾乾了,朱砂又会变回原来的朱砂,只是从墨块变成粉状。不过涂写之后,吃进纸里,就变不回朱砂了。

说起来也不是变不回,纸上的墨吃得再深,年久后皲裂的墨痕还是清晰可见。若是不怕破坏名家手笔,用指甲刮磨纸张,也能抠出些墨粉来。

所以墨依然是墨,纸依然是纸,只是粘紧了,再也分不开。

他忽然想起李景风,李景风眼力好,他能从这细缝中分别出纸与墨吗?

下次见面,定要好好问问他。

朱砂墨,这真是奇怪的称呼。朱是红,墨是黑,当然这个墨在这不当颜色解,但是红丶黑,还有纸,上好的纸张是白的,虽然透点黄,不过还是白的。黑丶白丶红,三个颜色,呈上的卷宗是白纸上写着黑字,下决定的批注是红字,为什麽没人想过用绿色的笔,或者黄色的?是太贵了吗?为什麽偏偏是红色的?

朱砂墨在砚台上一点一点消磨,那红越发鲜艳,鲜艳到了极处,又泛着一丝暗。

「再磨下去,就磨成浆糊啦。」

沈玉倾惊醒,才发现一块五寸长的朱砂墨已被磨掉近半,忙站起身,喊了声:「娘。」

「瞧你犹豫不决,想宋统领的事?」楚夫人在窗边的半月桌前坐下,笑道,「你这代掌门越做越有模样,连娘都使唤来了。」

沈玉倾弯腰,恭敬道:「孩儿不敢。」他向来孝顺,遇事要向母亲求教多半是亲自去见,若是不方便,也会派人询问,等楚夫人约见,这是他第一次派人请母亲来君子阁说话。

沈玉倾走到门口,遣退侍卫,楚夫人见他慎重,问道:「怎麽了?」

「娘记得两年前,三爷跟景风发现了蛮族密道的事吗?」

「记得。蛮族与九大家势不两立,这事怎麽能忘?」楚夫人蹙眉问,「跟蛮族有关系?」

纸是纸,墨是墨,纸上沾了墨,黑的白的就分不开,朱砂是批示。

「三爷说过,蛮族的奸细可能已混入九大家。之前陪孩儿前往唐门,在船上中毒身亡的文公子生前曾说,九大家中或许有身份极尊贵的人物与奸细勾结。」

楚夫人霍地站起身来:「你的意思是青城有人跟蛮族勾结?是谁?」

白纸丶黑字,下笔就是定见。

「是爹……」

「瞎说什麽胡话!」楚夫人笑道,「这当口还拿你娘寻开心。」

黑色丶白色丶红色在沈玉倾脑中搅成一团,再也分不清是什麽颜色。

「娘,我说的是真的。」

老丁夫妻每日丑时便起,摸黑进到厨房,点起油灯,就着如豆粒般大小的灯火,老丁磨豆,他娘子打下手。一缸豆子磨得将尽,娘子便生火,老丁把新磨的豆浆倒入大镬煮沸,点卤,压模,沥水。

他们干活时几乎不说话,大儿子跟二儿子都在赵府里帮佣,小儿子在乐合铺子学木工手艺,得让他们睡足才好干活。卯时前,他们会把九岁的小女儿叫醒,老丁的娘子回房歇息,老丁则靠在厨房壁上打盹。小女儿会清理厨房,拾掇剩馀的柴火,换上小灶,搬来凳子垫脚,洗米煮粥,把豆渣团饼上灶烤乾,炒两盘小菜或者挖一勺腐乳丶酱菜,端看厨房里有什麽,最后把家人唤醒吃饭,乖乖回到厨房拿着两块豆饼蹲在屋角吃着。

早饭后,老丁会把豆饼串在扁担上,两头各挂一篓豆腐,把这个家的生计一肩扛起,上街叫卖。

他最常去的是东乡街早市,那里有不少好铺子,有巴县的贵人常去买布的百花号,听小曲丶看戏的庆余瓦舍,卖首饰的金来贵,是巴县里一等一热闹的地方。

时辰还早,街上人不多,其他人大抵如他一般,或扛或挑,带着货的赶集人也有拉着板车的,或更讲究些——一辆驴车载着新鲜时蔬打他身边经过,估计是往竹香楼去的。人们三三两两,前前后后,隔着十几至几十丈不等,像是归巢的蚂蚁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巴县封了城,以往偶而还能见着一两辆载货的马车路过,眼下都没了,反倒是刚巡完宵禁的守卫多了几个。老丁心底不踏实,再过几天便是端午,本该是喜气洋洋的日子,因为封城闹得人心惶惶。掌门沈庸辞才离开不过一个多月,城里就闹出这麽大动静,莫不是有事要发生?

且不管这个,这几天日头越发毒辣,豆腐放久要馊,要是能赶在午前把这两担豆腐卖光,明儿个买些料回家包肉粽,再买几颗鸡蛋应节。

他正想着,恰走到甜水井路口。那是条十字路,照理他要直走,可那路口当中被人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个八尺见方丶怪模怪样的图像。

那是个不太正的鹅蛋圆,圆外朝北有几条蚯蚓似蜿蜒的线头,中间有一颗橄榄似的椭圆,约有大圆的三分之一大小,十几条发散的曲线在小椭圆当中缠绕,一部份冒出了小椭圆外。

这图像就在十字路的正中央,路过的都见着了,只是赶集的时间忙,有人停了一会,嘀咕两句,也有停下脚步端详的,但没耽搁太久。无论是人是驴,是马是车,对地上这怪图都没太多理会。

老丁的脚步慢了一会,他没有停下来,但明显放慢,心底咕咚咕咚作响。他感觉有些晕眩,好像这图像有什麽神奇的魔力吸引住他的目光。他犹豫着,突来的冲击让他脑袋胡涂,千百个念头升起,他一时慌乱,最终,在脚步要踏上图像前,他拐了个弯,绕过了图像。

像是受到惊吓,绕过图像后,老丁脚步越发急了。他越走越快,还没走到第二条巷子,屋檐上猛地扑下几个人来。老丁把扁担一甩,两箩豆腐兜头往当中两人甩去,身子压低,扎个三七步,扁担绕肩落在掌上握实,挺枪般一突,打得迎面而来那名弟子鼻塌齿落,满脸是血。

没人知道老丁会功夫,连跟他结缡十八载的妻子都不知道。老丁把个扁担使得如长枪般,逼住来人,这枪法大开大阖,横扫直朔,变化虽小,力量却大,与其说是与人过招的武学,更像战场上横冲直撞的架势。几名来人逼近不得,老丁猛地一喝,左手虚托扁担,右手握住尾端绕圈,扁担头枪花似的连打七八个圈,脚下更不闲着,钻出好不容易扫荡出的空档,就往街尾窜去。

猛地,街尾处走出一人,身材壮硕,老丁无暇去看,扁担往那人咽喉刺去。那人张开大手遮掩,这一戳老丁用了全力,正待把那人掌骨打个粉碎,却是「喀」的一声,撞上了一团硬物。扁担本不坚固,两头受力,前端弯曲变形,碎屑喷散开来,那人也被撞得退了一步。

老丁心下大骇,抡起棍尾就往来人脸上砸去,那人右手格架,左手抡拳打出,老丁横过扁担阻挡。「啪」的一声,扁担从当中断折开来,那一拳丝毫不停,中宫直进,轰在老丁面门上。

老丁鼻骨丶门牙断折,脑袋一晕,脚步踉跄。那人扑了上来,将他压倒在地,骑坐在他身上,左手掐住他咽喉,右手如雨点一般,砰丶砰丶砰丶砰,接连落在脸上丶胸口。「好硬的拳头!」老丁想着,双手护住头脸,仍是栏架不住。他感觉下巴遭受重击,随即眼前一黑。

夏厉君见老丁昏了,这才从他身上爬起,沉声道:「绑起来,快!」

两名侍卫连忙上前,熟练地用绳索将老丁缚住。路人禁不住好奇,远远观看,不住指指点点。趁这空档,夏厉君低头检视自己左手,皮手套被老丁戳出个小窟窿,露出里头铁灰色的材质。

那是夏厉君的兵器,一双周护在指节丶掌心丶掌背,以细铁环联系的铁手套,精钢打造,极薄,也极为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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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天之下第二部连载的更新方式:周双更,即每周二丶周五更新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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