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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下 第55章 曲径通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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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弦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03 07:43:12 来源: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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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第55章曲径通幽</title></head><body><h3id=」heading_id_2」>第55章曲径通幽</h3>

打从诸葛然从崆峒回点苍的消息传到青城,谢孤白就让沈玉倾探听汉水的情况,果然得知襄阳帮船只遭劫的消息。沈玉倾与谢孤白商量之下,知道这是华山施压襄阳帮藉以取得武当支持的手段,他料到严非锡势必亲访襄阳帮,却没想这麽不凑巧,自己与俞继恩不过相差一日,便撞着赶往襄阳帮的严非锡。见严非锡问起,沈玉倾也不闪避,起身弯腰行礼,恭敬道:「在下沈玉倾,见过严掌门。」又介绍沈未辰道,「舍妹沈未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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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辰早已起身,此时也敛衽行礼。

严非锡不动声色,走到稍远处的桌前,缓缓道:「沈庸辞的儿子忙到武当地界了?」

他说着话,那脸颊刺青的男子就跟在他身后,一双眼细细打量周围人等。沈玉倾注意到严非锡身后站着一名与自己年岁相仿的青年公子,身穿淡蓝袍子,梳了个发髻,脸颊细瘦,双眉微微下垂,略带愁容,眉宇间与严非锡有几分相似。其实他是跟着严非锡第二个走入客栈的,实在是那名脸颊刺青的男子太过醒目,是以一时没注意到他。

照这行止样貌,该是严家某位公子,然而严非锡并未介绍,沈玉倾也不好多问。严非锡此行是要上武当,那与自己是同路,这局面虽然尴尬,但自己已经抢先一步得到襄阳帮的支持,即便一同上山,两相较劲,自己也该占着赢面,沈玉倾念及此,道:「晚辈四处游历,正打算上武当拜见玄虚掌门。」

严非锡「嗯」了一声,并未坐下,先环顾四周,目光锋利,犹如一把剃刀,瞧得在场众人都不自在。李景风被他目光扫过,不由得生起一丝寒意,望向谢孤白,看他有什麽主意。谢孤白仍是眯着一双眼,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最后,严非锡的目光停在沈未辰身上,问:「雅爷的闺女?」

沈未辰点头道:「是。」

严非锡点点头,道:「有事你可传话回青城。」

沈未辰听他语意不明,问道:「传什麽话?」

严非锡昂起头来,缓缓道:「犬子死在唐门,当时你跟你哥都在唐门地界,也是犬子英灵保佑,竟让我在这里碰上了。」

他盯着沈玉倾,缓缓道:「请沈公子随敝人回华山,调查犬子死因。」

众人吃了一惊,这分明是要挟持沈玉倾。白大元正站在沈玉倾身边,忙上前一步,拱手道:「严掌门,这里是武当地界,我家主人是青城世子,有什麽事,想查什麽,回青城再说。就算要上华山,也请严掌门备好请帖,送往青城。」

沈玉倾道:「令公子离开唐门时尚安好,他出事时我人在灌县,发生何事我实不知情。这里有许多人曾随我前往唐门,可以作证。」

「这里头能作证的,哪一个不是青城的人?」严非锡道,「他们的话能信?」

「冷面夫人与唐门许多人也能作证。」沈玉倾道。

「我正愁见不着冷面,带着你去找她对质也好。」严非锡道,「沈公子,请了。」

华山要向唐门兴师问罪,青城不肯借道,要是抓着掌门独子,还怕青城不让路?白大元听他这样说,喝道:「青城弟子,保护少主!」

客栈中青城弟子纷纷站了起来,一拥而上,护在沈玉倾兄妹与谢孤白等人身前。门外涌入华山弟子,人数也多达数十人,双方各持兵器,顿时剑拔弩张。沈未辰经过唐门内乱,已是见过场面,虽然忧心,却不害怕,暗暗握住袖中峨眉刺,李景风武功虽低。也与小妹一同护在沈玉倾身边。

沈玉倾料不到严非锡如此蛮不讲理,正要再说,严非锡冷冷道:「抓活的,尽量别伤着沈公子!」

他一声令下,那脸上刺青的男子抽出长短双剑,上前一步,一道寒光乍现,刺入一名青城弟子体内,那弟子惨叫一声,顿时倒地。

白大元大喝一声,持剑杀向刺青男子,两派人马立时斗了起来。沈玉倾知道退无可退,大喊道:「杀出去!」

一众青城弟子训练有素,当下围成一个圆阵,护住沈玉倾兄妹。沈玉倾持剑在手,耳边杀声震天,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

沈玉倾道:「小妹,保护谢先生丶朱大夫跟景风兄弟!」

李景风忙道:「我能照顾自己!」环顾四周,华山人马早已将他们团团包围,人数比青城多上许多。

朱门殇低声问谢孤白道:「怎麽办?」谢孤白在沈未辰耳边低声道:「擒住那名年轻人。」接着又暗自嘱咐几句。

沈未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对李景风道:「景风,你护着谢先生!」说着看向严非锡身后,只见那青年公子正皱眉看着这场大战,她一边护住沈玉倾,一边注意那人。

李景风与几名青城弟子守在谢孤白与朱门殇身边,一名华山弟子突破青城弟子守备,挥刀砍来。李景风觑得奇准,侧身避开,反刺一剑,那人挥刀格开李景风攻势,「唰唰唰」一连三刀,李景风左闪右避,又还了一剑。

朱门殇赞了一句:「好!」脸上尽是诧异神色。须知今日跟着严非锡的都是华山正规弟子,能被派来跟在掌门身边的无疑是弟子中的佼佼者,李景风学艺不过一年,功夫竟进展如斯。

两人翻来覆去缠斗了几招,那华山弟子奈何不了李景风。朱门殇见李景风剑法不行,翻出尺半长针,往那弟子肩膀刺去。那弟子见他攻来,挥刀格挡,只一分神,李景风已看着破绽,一剑刺入他胸口。

李景风一剑得手,瞥见白大元正与那脸上刺青之人交战。只见脸上刺青之人长短剑纵横交错,长剑重而快,短剑轻而慢,一急一缓,忽快忽慢,白大元招架得甚是吃力。只听白大元猛地大喝一声,一连七道寒光飞出,李景风认出是他那日在福居馆演示过的「七星夺命」——当时白大元能在板凳半空打转的间隙中刺出七剑,当真快捷无伦。

然而那刺青男子长短剑交错间,白大元那七道寒光便如没入夜空的流星,眨眼即灭,李景风看得清楚,大喊一声:「小心!」白大元闷哼一声,左腿一痛,知道中剑,随即眼前一花,刺青男子的短剑已刺到他右胸之下,长剑眼看就要刺穿他喉咙!

李景风抢上一步,挥剑刺向刺青男子,这一记「围魏救赵」果然奏效,刺青男子回剑抵挡。李景风正要避他长剑,忽听沈玉倾急道:「景风兄弟快退开!」沈玉倾挥剑刺来,那刺青男子转头跟他交手,李景风浑不知怎麽回事,沈未辰已跃至他身边,伸手摸他腰间。李景风脸一红,问道:「怎麽了?」沈未辰见他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方才你差点死了!」

李景风目瞪口呆,他压根没瞧见对手那一剑从哪个方位刺来。他与寻常人动手,赢得比一般高手轻松,可当真与高手过招,败得又比一般高手快得多,此刻犹不知方才刺青男子的短剑已差点刺破他肝脏。他视线所及都能闪避,可若是虚实交错,他就难辨虚实,幸好沈玉倾来救,才保住一命。

沈未辰见他无恙,回过头去,只见刺青男子已与沈玉倾斗在一起。沈玉倾知道对方不敢杀自己,攻多守少,一时竟斗得平分秋色。

李景风道:「我去帮忙!」

沈未辰忙道:「这人你惹不起,去保护谢先生!」

此时战况激烈,李景风心知自己武功低微,见几名青城弟子正护着谢孤白与朱门殇,便退了过去。沈未辰转头看向白大元,只见他一手捂着胸口,不住喘息,仍在挥剑苦战。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两派弟子尸体,已死了一二十人,另有不少伤者倒在地上哀嚎。

眼看青城弟子渐渐少了,沈未辰慢慢移动脚步。她记着谢孤白的吩咐,知晓今日之战凶险。她是女子,又是沈家人,寻常华山弟子只当她不会武功,并未攻击她。她知道严非锡武功高强,只是不知他身边的年轻人功夫如何,只得慢慢挪动脚步,想找个好方位忽施偷袭。

李景风守在谢朱两人身边,见无人攻击沈未辰,稍稍安心,又看向沈玉倾。沈玉倾正与刺青男子斗得激烈,只见那刺青男子手中短剑古怪灵巧,长剑却如恶龙咆哮,双剑夹击,忽快忽慢,忽轻忽重,饶是沈玉倾弃了要害不守,也只堪堪与他斗个平手。以李景风见识,除了齐子概,只知道沈未辰与蛮族的巴叔有这等功夫。他见周围青城弟子想上前救主,都被华山弟子挡住,白大元已然重伤,看得他心急如焚,不由得又望向严非锡。

严非锡知道胜券在握,此番自己带来的人马不仅比沈玉倾多上两倍,副手斩龙剑方敬酒的武功也不是白大元这等人所能比拟,何况还有自己在。正与方敬酒交战的沈玉倾虽然仗恃着身份不守要害,最多也只能与方敬酒过上十馀招了,他看着,心想那个绣花枕头竟然有这麽一个好儿子,虽然仍是个天真的蠢货。

另一边,沈未辰绕到战圈外,就在严非锡右后方约一丈处,见他看得出神,握紧了袖中峨眉刺。严非锡是一派之主,武功自是极高,必须一击得手,否则再无机会。她心念把定,暗暗吸了一口气,猛地飞身而起。

如果沈玉倾能击败方敬酒,严非锡就得亲自动手,要擒那公子便容易了。但方敬酒不愧是严非锡手下大将,她看了几招便知道即便自己也无必胜把握,大哥要胜更难。眼看青城弟子伤亡惨重,再不出手,只怕华山弟子抢上围攻,大哥更是非败不可。

但她这一扑并非扑向严非锡身旁的青年,而是扑向严非锡本人。严非锡冷哼一声,瞧这姑娘不慌不忙的模样,早猜到她会武功,只是没想竟然找上自己,当真不自量力!单看这一扑的威势,他便知不足为惧,身子一侧,避开沈未辰这一击,顺手一推,将沈未辰推向身后那青年,口中喝道:「擒下她!」

他只用了三分真力,让她受点伤,回去传话时更能恫吓青城。然而,当他触及沈未辰腰间时,却忽地惊觉不对——这掌着手处隐隐传来抗力,这姑娘竟有与这一扑之势不相当的内力修为!

可来不及了,他已把沈未辰推到了自己儿子面前。

若沈未辰不是扑向严非锡,而是扑向那青年,严非锡定能洞察她意图,以严非锡武功,沈未辰绝计擒不了人。于是她照着谢孤白吩咐,先假作袭击严非锡,隐藏自己身**夫,严非锡果然中计,将她送到了那青年面前。

那愁眉青年见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向自己摔来,忙上前要扶,眼前乍见电光一闪,峨眉刺已递向他胸口。这一下当真如雷霆电闪,迅捷无伦!

沈未辰藏了许久,直到此时才使出真功夫,以这距离,以她功夫,这青年万难闪避。青年大吃一惊,没料到这样一个美貌姑娘竟有这等惊人功夫,但他只惊不慌,脚下一踏,向后一飘,鬼魂般飘忽退去,双掌同时立于胸前,要接下沈未辰这雷霆一击。

不愧是华山嫡传!沈未辰也没料到这青年竟能闪过她这一刺。她一击不中,左足在地板上一点,扑向前去,这一扑又快过那青年。与此同时,她听到背后风声响动,一道人影追了上来。

是严非锡!他察觉受骗,即刻追了过来。他功力比沈未辰高上许多,只一个踏步,伸手就去抓沈未辰后心。这一抓用上全力,沈未辰若不回身阻挡或闪躲,势必受伤。

可他这一扑虽快,却也听到背后传来声响。

是李景风!他可没这麽好的功夫,他不知沈未辰依着谢孤白的吩咐使计,见严非锡击中沈未辰,脑中一热便扑了过来。他动作虽慢,却比谁都早动,严非锡刚转身,他就从后方追上。

严非锡听他动作便知这人武功低微,但他吃沈未辰的亏在先,电光火石之间懒得细想——反正不是什麽重要人物,左掌就向后拍出。他这掌用尽全力,方向又极为巧妙,就像李景风凑上前让他打似的。这一掌若是打中,不,只要扫到边缘,以李景风本事,立毙掌下无疑。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集严非锡功力之大成,快捷无伦,眼看李景风避之不及,朱门殇和白大元都不禁惊呼出声。

然而,李景风却像是早看见了似的,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竟硬生生向侧边扑开!那掌贴着他衣服扫过,刮下大片布料,虽然惊险,却没打实。

但凡严非锡随便耍个虚招都能顺手把李景风打死,可严非锡却用出全力打实了这一掌。照他估计,纵然换了武功比李景风高上十倍的人也必定闪不过这一击,偏偏李景风虽然只有想像中十分之一的功力,却看清了他肩膀一动,身体不由自主跟着闪避。亏得他跟在齐子概身边这些日子,若是换了一年前的李景风,纵然看见了也闪不开。

李景风闪过这一掌,毛手毛脚地反击一剑,平凡无奇的一剑,却逼得严非锡必须低头避开,递出去的那爪就缓了一点,只抓破了沈未辰衣裳,露出了雪白肌肤。

就在这一瞬间,沈未辰峨眉双刺一个虚点,使了个「凤尾乱点头」,青年公子要挡,只见眼前棍影晃动,胸口一阵剧痛,已被沈未辰击中,「哇!」的一声叫了出来。沈未辰抓住他手臂,反折到身后,擒住这青年,顺手拆下峨眉刺上木盖,抵在青年公子脖子上,喊道:「住手!」

华山众人却不住手,仍与青城弟子缠斗,方敬酒见少主被擒,顾不得伤及沈玉倾,猛喝一声,双剑更是眼花缭乱,沈玉倾苦苦支撑,眼看不敌。

沈未辰喝道:「再不住手,我杀了他!」说着,峨眉刺抵入青年脖子,隐隐滴出血来。

严非锡这才冷冷道:「住手!」

华山众人停手,沈玉倾退了开来,不住喘息,喊道:「朱大夫,快看看白师叔伤势!」

白大元冷汗直流,嘴唇苍白,此时已倒在地上不能动弹,朱门殇抢上前去,见他胁下伤口就知伤了肝脏,忙取出金创药敷上,取针替他止血。只是白大元伤势沉重,能否救活尚无把握。

李景风见沈未辰得手,大喜过望。他见沈未辰后背衣衫破裂,露出肌肤,忙脱下衣服替她遮盖,这才发现自己衣服胸口处也破了个大洞。

沈未辰道:「严掌门,你们都退出去!今天的事,且等您向敝派掌门交代!」她说着,手上用力一折,那青年痛得冷汗直流,倒也有骨气,没有惨叫。

沈未辰低声问道:「你是严掌门的公子,是吗?」

那青年点点头,沈未辰心下一安,见严非锡寸步未移,喝道:「还不走吗?!」

朱门殇骂道:「直娘贼!你们这群狗娘养的,通通滚出武当!严非锡,夹着尾巴滚你娘的蛋!」

严非锡只冷冷看了他一眼,对沈未辰道:「这是我大儿子严烜城,要杀便杀。杀了,青城就欠严家一条命。华山一滴血,江湖一颗头,他身上有多少滴血,就要青城还多少命!」

朱门殇冷笑道:「威胁呢?这是你狗崽子,你舍得?」

严非锡缓缓道:「方敬酒,杀了这多嘴的奴才!」

方敬酒令至即行,挥剑砍向朱门殇,沈玉倾急忙横剑拦阻。方敬酒竟不罢手,转眼又与沈玉倾斗了起来。

沈未辰急道:「你真不管儿子死活?!」

严非锡挥手道:「动手!除了这对兄妹,全杀了,一个不留!」又对沈未辰道,「你杀吧!」说完转过头去,竟再不看自己儿子一眼。

严烜城低下头,似乎对此结果不感意外。

眼看华山门人又要与青城弟子动起手来,沈玉倾高声道:「住手!严掌门,我跟你走!」

众人都吃了一惊,同时叫出声来,沈未辰喊的是「大哥!」,李景风喊的是「沈公子!」,朱门殇喊的是「沈玉倾!」,白大元喊的是「少主!」。

沈玉倾挥手制止众人,转头对严非锡道:「在下只有一个条件,这里剩下的人都得活着!」

严非锡道:「行。」

沈未辰急道:「那我们也抓你这儿子回青城!」

严非锡淡淡道:「随便。」他真不理会沈未辰与严烜城,一挥手,方敬酒走到沈玉倾面前。沈玉倾收起剑,方敬酒见他收剑,也收起双剑,伸手示意道:「请!」

沈未辰大急,喊道:「哥!」

沈玉倾微笑道:「不过是去华山做几天客。」说完望向谢孤白。谢孤白点点头,沈玉倾道:「严掌门,请了。」

严非锡淡淡道:「我还没吃饭呢。」说完,竟从遍地狼藉中找了一张没被砸烂的椅子。一名华山弟子连忙走上,帮他扶起椅子。

店掌柜跟小二早在开打时就逃得无影无踪,此刻也不知躲在哪哭。严非锡坐下后道:「去把厨子找回来。」说完看向沈未辰,「世侄女要一起吗?」

这人……沈未辰不可置信,这人到底有多目中无人?!她一咬牙,挟持着严烜城缓缓向门口退去。

李景风扶着白大元,一众青城弟子扶着伤者,退到客栈门口,各自上车。沈未辰找来绳索绑住严烜城,交给朱门殇道:「你看着点。」

朱门殇恼他父亲,怒道:「娘个**!狗养的,上车!」说着踢了他屁股一脚。严烜城也不哀叫,摔进马车里,朱门殇跟着上车。

李景风问沈未辰道:「小妹,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回青城?还是……」

沈未辰六神无主,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本要上武当,但严非锡也要上武当,兄长落在他们手中,若在武当发生冲突,只怕对沈玉倾不利。

「先往南走。」谢孤白走了过来,缓缓道,「找个地方再商议。」

沈未辰一咬牙,只得道:「好!」说着上马喊道,「跟我来!」

一行人往南而去,那是回青城的方向。

※※※

车队走了约摸两里路,李景风见沈未辰怏怏不乐,拍马上前,唤道:「小妹……」

沈未辰见了他,忍不住眼眶一红,哽咽道:「我担心大哥……」

李景风安慰道:「不如问问谢先生该怎麽办。」

沈未辰寻了一片密林,见附近无人,喝令停车,先让朱门殇救治伤患,又请了谢孤白来商议。

「我没想到严非锡这麽狠绝,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不顾。」谢孤白弯腰致歉。

沈未辰道:「不怪你。法子挺好,人也抓着了,只是没想到会这样……」

朱门殇骂道:「拿好好的人换个畜生回来,有个屁用!」转头对谢孤白道,「打从开始打架你就不说话,操,你不是最有办法?怎麽就眼睁睁地看着人被抓走?」

谢孤白摇头道:「狭路相逢,无计可施。」

沈未辰惊道:「那大哥怎麽办?真让他们带去华山?」

李景风见她难过,更是不忍,问谢孤白道:「谢先生,真没办法吗?」

谢孤白缓缓道:「我说没办法,是刚才的局面下没办法。现在……还有机会,却是凶险。」

沈未辰忙问道:「什麽机会?」

「救人。」谢孤白道,「把沈公子抢回来。」

朱门殇骂道:「这他娘的不是废话?!怎麽抢?要是抢得到,刚才能把人弄丢了?那个嘴巴长花柳的都打不赢,还有个严狗头在后面,你怎麽打?请玄虚道长帮你打?!」

谢孤白道:「他们不可能带着沈公子拜访襄阳帮,更不可能带着沈公子上武当。在武当境内抓了青城世子,玄虚掌门定会大发雷霆,所以他们必然得分道。」

朱门殇恍然大悟:「嘴巴长花柳那个押着沈玉倾回华山,严狗头带着人上武当?」

谢孤白道:「只应付方敬酒也不容易,何况我们不能带人去,这也是凶险之处。」

朱门殇问道:「什麽意思?」

谢孤白道:「他们跟咱们走一样的路,要往武当丶华山,就得往北,到汉水搭船。我们往北折返,车队浩大,追上时定然撞见,又惹争端,也被提防。」

朱门殇道:「你的意思是,只能选几个厉害的去?」又问沈未辰道,「你这还有没有能打的弟子?」

沈未辰摇摇头,说道:「白师叔伤得很重,其他的弟子……我还能挑几个,但在方敬酒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朱门殇骂道:「早知道就该多带几个高手来武当,现在回青城求援也来不及了!」

沈未辰道:「我一个人去也行,行动方便。」

李景风忙道:「我也去!」

沈未辰摇头道:「太危险了。」

李景风道:「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朱门殇道:「你跟去了我更不放心!你今天差点就死了知不知道?!」

李景风道:「我打不过那个脸上刺青的,总能应付几个华山弟子!再说,我们救人难道非要当面来?我们可以摸黑偷偷救人,那时我就有用了!只要有一颗香头的光,我就能看见路!」

他想起那日在船舱中摸黑牵着杨衍的手偷东西,心想或许能如法炮制一番,这一想,又想到那得牵着沈未辰的手,不由得脸上一红,暗骂自己道:「沈公子正在危险中,你好意思想这些!」

朱门殇见他脸红,怪道:「好端端的,怎地脸红了?」

李景风忙道:「哪有!别……别胡说!」

朱门殇道:「明明就有!不信问他们!」

李景风忙道:「我……我是生气!我气那些华山的人太蛮横,气极了!」

朱门殇笑道:「我瞧你不像生气啊!」

沈未辰担心兄长,叱道:「朱大夫别胡闹,听谢先生怎麽说!」

「景风兄弟说得没错,我们未必强夺。等他们在汉水分道扬镳,厉害的就只剩方敬酒一个。」谢孤白道。

沈未辰道:「我们跟在后面,等严非锡一走就救我哥哥!」

「不能跟在后面,要比他们快一步到襄阳。」谢孤白道,「严非锡是精细人,必然提防,我们跟在后面,容易暴露形迹,得绕过去。再说,越早到襄阳,越有时间布置救人。」

沈未辰疑惑道:「比他们快?他们往襄阳帮走,我们往襄阳走,半路就撞上了,怎麽绕?若是走小路,还得绕路,况且我们对湖北地形不熟,要是迷了路,大哥就救不回来了!」

谢孤白道:「只能躲在后面,等他们车队过了再赶往襄阳,只是这样准备时间便短了。」

李景风忽地想到一事,道:「我知道有条路可以从宜昌往襄阳,比走大路快上半天!」

沈未辰眼睛一亮,忙问:「有路?」

李景风道:「我跟杨兄弟就是走那条路来宜昌的,就在附近,刚好能跟华山的车队错开!」

谢孤白道:「这就好办了。」

「还有个麻烦!」朱门殇使个眼色,望向严烜城的车厢,「真把他绑回青城?」

「那就给了华山兴兵的藉口。」谢孤白道,「救出沈公子我们就得放人,还得护送他回华山。」

朱门殇道:「救到了才能放人,就是说,他得跟我们一起走?」

谢孤白点点头。

朱门殇啐了一声,道:「早知道不抓他了!」

※※※

沈未辰找来张青,嘱咐他率领车队向南,一路往青城而去,引开严非锡的注意,自己另选了三辆车跟三名功夫较高的弟子同行。

白大元伤势沉重,躺在马车里养伤,朱门殇为他针灸,敷上金创药,又开了方子。谢孤白上了马车,问道:「白师叔伤势怎样?」

「他功力深,运气好。」朱门殇道,「伤势虽重,熬过这几天就没事了,有很大希望活下来。」

谢孤白点点头,道:「小妹很担心白师叔伤势,你去跟她说一声,好让她安心。」

朱门殇翻了个白眼,问道:「你怎麽不去说?」

谢孤白道:「我说跟你说,谁更可信些?」

朱门殇哼了一声,下车找沈未辰去了。

白大元脸色苍白,神情委靡,见了谢孤白,呻吟道:「谢……谢先生……我……没事。怪我……」

谢孤白坐在他身边,伸手捂住他的嘴:「自责的话不用说了,浪费时间,白耗你的元气。我有些事一直想问你,这半年找不着机会,现在非问不可了。」

白大元瞪大了眼,眼中满是疑惑。谢孤白道:「你不用说话,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还记得一年前是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四川唐门的,对吧?」

白大元点点头。

谢孤白道:「我想问你,回程船上……」

他问了几句,白大元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

青城的车队走了。白大元伤在肝脏,朱门殇特地嘱咐不能颠簸,路上务必小心平稳。沈未辰四人带着严烜城跟三名青城弟子驾了三辆马车,顺着李景风指引的小道走去。谢孤白说这车上有青城的标记,恐会打草惊蛇,嘱咐找着城镇就换马车。一路上通关费自不能少,这点小钱沈未辰也不当一回事。

「你说,多这辆车多碍事啊?」朱门殇望着车窗道,「我跟你一辆,小妹要顾着那个姓严的,剩下景风兄弟,唉,多可怜,自己一个人一辆车。」

「你同情他,怎不跟他同车?」谢孤白道,「你跟他这麽久没见,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聊。」

「不过那个严非锡也当真狠心,竟连自己儿子都不顾了。」

「儿子也分亲疏的。」谢孤白缓缓闭上眼睛,似在沉思,又像是想起什麽往事,缓缓道,「有的孩子被寄予厚望,剩下的孩子就是牺牲品。」

朱门殇狐疑问道:「你想起谁了?」

谢孤白淡淡一笑,道:「没事,想起一个老朋友。」

「你还有别的朋友?我以为没了呢。」朱门殇道,「很少听你提起往事,有没有兴致说说你朋友的故事?」

「睡吧。」谢孤白道,「严非锡到了襄阳帮,知道俞帮主不在,这就耽搁了半天。我们走小道,又快了半天。」他闭上眼睛,似乎真打算睡觉,「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布置,还得赶往武当,时间不多了。」

「啐,天还没黑就睡觉!」朱门殇摸着下巴,忽又问道,「对了,你说严非锡既然不喜欢这个儿子,带他来武当干嘛?」

「其实那天我很希望沈公子答应俞帮主的婚事。」谢孤白闭着眼道,「严非锡正在办我想办的事。」

※※※

「抱歉。」

沈未辰听到这话时吃了一惊,明明是她把人绑起来,严烜城却向她道歉。

只见严烜城低着头道:「家父做事确实过分,我身为人子,不能劝谏父亲,只能代为致歉。」过了会,又说道,「我知道道歉于事无补,沈姑娘听听就好。」

沈未辰道:「想跟你爹撇清关系?」她摇摇头,「我不会伤你,也不会替你松绑,不用费这个心思。」

严烜城苦笑道:「真能撇清关系,我爹说不定比我还急。」

沈未辰听着古怪,问道:「怎地,你爹这麽讨厌你?」

「子不类父,巫蛊成祸。幸好我不是太子。」严烜城道,「几年前我劝爹不要灭一个家族,你猜他怎麽说?」

沈未辰听他开口便有典故,甚觉好奇,问道:「你爹说了什麽?」

「他说,你应该感谢华山没有立长的规矩,如果是在点苍,我不会让你活过十五岁。」

沈未辰半信半疑,想起今日严非锡并未主动介绍这儿子,甚至对儿子死活都不在乎,难道父子感情果然恶劣如斯?于是问道:「你为什麽不听你爹的话,不学他的样子?」

她问起这话,自己也觉古怪,倒像是劝人家学坏似的。

「要当我爹喜欢的儿子,那得被多少人讨厌?」严烜城笑道,「你见过几个喜欢我爹的?」

「说实话,一个都没。」沈未辰摇头,她还真没听见过有谁喜欢华山严家的。

「错了,起码有一个。」严烜城正色道,「我喜欢我爹。」他接着道,「他毕竟是我爹。只是我当不了他的好儿子,虽然我也不觉得这有什麽可惜的。」

沈未辰听他说话斯文有礼,有问必答,对他恶感渐去,又问道:「你爹既然这麽讨厌你,带你来武当做什麽?」

「他要我娶襄阳帮俞帮主的女儿。」严烜城苦笑,「他说,这是我对家族唯一的贡献。」

沈未辰吃了一惊。武林中帮派联姻是常事,只是俞帮主想高攀青城,而华山却愿意屈就襄阳帮。幸好沈玉倾早了两天抵达,要不只怕难以说动襄阳帮援手。可严非锡赶往武当,必然会对俞帮主重提此事,武当山上没有说得上话的人,只怕俞帮主见风使舵,临阵倒戈。

现在不是考虑这问题的时候,该烦心的是如何救回哥哥。

月色高悬,三辆马车驶入了襄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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