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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下 第20章 四个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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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弦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03 07:43:12 来源: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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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第20章四个视野</title></head><body><h3id=」heading_id_2」>第20章四个视野</h3>

沈玉倾来到竹香楼,就见一群人正挤在门口。他喝了一声:「让开!」众人见是少主来了,纷纷退开。

沈玉倾纵身下马,只见二十馀人穿着绣有翡翠图样的点苍服饰,包围着竹香楼。常不平领着五六十名青城门人又将这二十馀名点苍人马包围住。朱门殇丶谢孤白与小八站在门边,正在观望。

沈玉倾跳下马来,问道:「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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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头的点苍使者拱手道:「这位可是沈公子?」

沈玉倾反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周劲。」那人道,「点苍辖下柳沟寨二当家,使节侍卫队长。」

沈玉倾提高了音量道:「这里是青城地界。」

周劲道:「我们请示过沈掌门……」

「让点苍在青城抓人,沈掌门还真是宽宏大量。」朱门殇冷笑道。

沈玉倾深知父亲性格温和,不喜与人争执,但让点苍的人在青城抓人,这也过分宽厚了。转念又想:「许是我与嫌犯往来甚密,如果爹不让他们来找人,反倒显得我们作贼心虚。」

既然请示过掌门,沈玉倾也不便为难使者。他环顾四周,不见老张,料想还没被发现,正要开口,小八忽然说道:「沈公子,他们一早就闯进朱大夫和我们的房间,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人,这是怎麽回事?」

沈玉倾一愣,他们闯进房里,却没见到老张?

「房里就只有我们三个,他硬要说我们是刺客,要抓我们。」像是怕沈玉倾听不懂似的,小八又强调了一次。

没被发现就好,沈玉倾心下稍安,说道:「这三人是我朋友,绝非刺客,请诸位莫要为难。」

周劲道:「沈公子,我们是客,你们是主,不敢莽撞。只要你把这些尴尬人绑起来,问个水落石出便是。若不然,送来点苍也行。」

沈玉倾冷冷道:「你口说不敢莽撞,沈某请教,怎样才算莽撞?」

他语气虽温和,却带着一股威严,周劲登时怯了,忙恭身行礼道:「不是,我……」他想辩解,却一时语塞。

这时,小八扯了扯沈玉倾衣角,低声道:「沈公子,你还有别的事要忙吧?」

沈玉倾想起了福居馆。此刻无暇说理,他转头嘱咐常不平道:「常师叔,送客人回去休息!」说罢一个飞身上马,身形利落。

谢孤白忽道:「沈公子,带小八一起去,你会用得着他。」

沈玉倾不知他用意,只说了声「好」,伸手抓起小八,将他拉到身前,两人一马急往城外去了。

常不平上前一步道:「周队长,还请随我们回去。」

周劲见沈玉倾走了,松了一口气,语气又硬了起来,大声道:「你们真要包庇犯人?」

常不平摇头道:「有什麽事等少主回来吩咐,这里不是点苍地头,非是点苍说了算。」他说完,挥了挥手,青城弟子一拥而上,将二十馀名点苍弟子团团围住。周劲见这阵仗,也不敢妄动。

常不平道:「请客人回青城休息。」

周劲知道讨不了好,一咬牙,正要离去,忽听一个清朗声音说道:「常不平,把那几个嫌犯擒下!」

常不平认出声音,回头看去,只见一人骑在白马上,甚是威严,竟是沈雅言。常不平拱手道:「雅爷,少主有吩咐……」

沈雅言冷冷道:「少主有吩咐,我就不算吩咐?把人押下!」

朱门殇知道来了大人物,退到谢孤白身边,低声问道:「怎办?」

谢孤白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拱手道:「阁下可是青城二当家雅爷?」

沈雅言道:「凭你也来问候我?拿下!」

他一声令下,青城人马不敢不从,立即上前押住谢孤白。

周劲以为沈雅言是来帮忙的,大喜道:「多谢雅爷!」

沈雅言冷冷瞅了他一眼,道:「谢个屁,没你的事!」又道,「押进牢里,等我审问!」说完掉转马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劲愣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

朱门殇低声问谢孤白:「智多星,这下该怎麽办?」

谢孤白笑道:「只能束手就擒了。」

朱门殇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这家伙,每次都成竹在胸,真到紧要关头却又一筹莫展。

沈玉倾带着小八策马往福居馆方向疾驰。

「老张呢?」沈玉倾问道,「他昨晚不是还在客栈?」

「放走了。」小八淡淡道,「公子说留着这人是祸害,朱大夫不肯杀他,就放他走了。」

难道谢孤白连这一步也料到了?到底是怎麽料到的?

「公子说青城有内奸,老张不被发现,不过就多个没用的线索,老张要是被发现,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八又回答了他心底的疑问。

「你主人叫你跟着我干嘛?」沈玉倾问。

小八淡淡道:「帮忙。」

沈玉倾疑道:「帮忙?」

小八道:「我猜主人他们已经被抓了。」

沈玉倾猛地勒马,正要开口,小八又道:「你不快点,两边都救不着。」沈玉倾被他一劝,又往福居馆纵马而去。

小八问道:「如果雅爷是主谋,这事串不串得起来?你守不住小道,让点苍使者遇刺,这对青城没有妨害,却让你颜面尽失。我猜是雅爷要你守福居馆的吧?他知道你不会为难一名大夫跟一名盲眼琴师。」

「雅爷没有儿子。」沈玉倾道,「他当不了掌门。」

小八道:「最少这十年内,公子在青城难以抬头。」

就为了这个原因?沈玉倾心想,之前父亲当上掌门,大伯并无过多怨言,为何到了现在又派人行刺点苍使者,就为了多掌这十年权?若自己当真抓了朱门殇结案,这事情也不会影响到自己,这计划似乎不够周延。

小八道:「你如果抓了朱大夫跟我家公子结案,事情就不是这样了。」他似乎看穿了沈玉倾的疑问,「雅爷会力证我们的清白,而我们为了自救,也会证明自己的清白。他一定有办法证明我们清白,你还多了一个冤枉无辜的罪名。」

「你家主人为什麽要帮夜榜?若是暗杀失败,就不会惹出这些事来。」

「主人说,那是因为你看得不够远,雅爷也看得不够远。雅爷只想着削弱你在青城的权力。」小八道,「猜猜看,为着死了一个使者,点苍会派谁来?」

沈玉倾停下马,脸色一变,问道:「什麽意思?」

「再往深处想,前两年,点苍跟丐帮结了亲,又频频派人接触唐门,他派使者来青城,是来做什麽?」小八说道,「沈公子应该猜到了吧?」

沈玉倾早已猜到了,但他没想到这等大事会自一名书僮口中说出。

马蹄忽停,就在距离福居馆还有半里之处,沈玉倾问道:「你家主人到底是什麽人?来到青城意欲为何?」

小八淡淡道:「天下治,鬼谷关,天下乱,鬼谷平。我家公子是鬼谷传人,预知天下大乱而来。」他看着沈玉倾,眯着的双眼下微微露出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精光,「天下大乱,乱起青城。」

「就因为这个使者?」沈玉倾不信。

小八道:「主人说,你很快就会知道。现在,我们的命都在你手上,还不去救?」

马蹄扬起,再往福居馆而去。

李景风刚拆下门板就看到一名青年站在门外。青年背着一把刀,漆黑的刀鞘分外醒目。

「客人,我们掌勺的没了,只剩下些乾果点心,还有茶水和酒,客官要用饭吗?」李景风忙招呼道。

那刀客问道:「有粥吗?」又道,「再配点乾果酱菜就行。」

「白粥有。」李景风道,「您稍待,马上来。」

李景风进了后堂,掌柜的从门外走入,见有客人,忙招呼道:「客官早!」随后走进后堂,对李景风道:「最近什麽日子?天天有事,大清早的也有客人。他点了什麽?」

李景风道:「白粥和酱菜乾果。」

忽然听到屋外马蹄声响,掌柜的道:「真发达了?大清早人越来越多!」他走到大堂,见四名壮汉下了马,忙上前问道:「客官用点什麽?」话音未落,一名壮汉一拳打在他脸上,直打得落了两颗门牙,掌柜的惊叫一声,李景风走出,正看见这一幕,喝问道:「你们干嘛?」

一名壮汉喝道:「跟我们走!」四名壮汉两两上前,先押住了掌柜的。一人伸手去抓李景风胳膊,李景风一个缩手避了开去,那壮汉没抓着,一拳打向李景风面门,李景风侧身一闪,刚巧避过。

另一人喝道:「找着了,这家伙会武功!」

他这一喊,又一名壮汉猱身上前,去抓李景风。李景风不停喝问,对方只是不理,挥拳攻来。实则李景风真不曾学武,所知的一点粗浅武学全是母亲转述父亲所学,仅止于强筋见骨,连堪用也算不上,遑论实战。壮汉一个虚招,连环两拳,李景风不辨虚实,被打在胸口,几乎要把他肋骨打断。李景风「哇」了一声,险些摔倒,但他性格刚硬,不仅不倒,索性向前一扑,将打他的人扑倒在地,挥起拳头往那人身上打了一拳,骂道:「你们干嘛打人!」

那人吃了一拳,甚是恼怒,掀起膝盖撞向李景风后背。李景风向前一跌,另一名壮汉抢上,又一脚踢向他臀部,骂道:「给老子趴下!」

李景风臀上吃了一脚,失了重心,向前一跌。他双手撑在地上,明知会吃更大苦头,硬是不肯跌倒。那人见他没摔倒,又从后抢上,一拳挥出。

这一拳正要得手,那人突然觉得背心一凉,身上顿时失了力气,一低头,一柄明晃晃的钢刀正正穿过自己胸口。他茫然望向自己的同伴,见他们个个神情惊骇,浑不知发生何事,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胸口一痛,眼看着那柄刀从胸口处消失,随即身体一软,扑倒在地。

李景风回过头来,这才看清出手的是那名背着乌黑刀鞘的刀客。

馀下三名壮汉立刻抽刀围攻那刀客,掌柜的见状不妙,大喊一声:「快跑啊!」

李景风转身就跑,掌柜的自也不甘落后。拜那大汉刚才一脚所赐,李景风此时离门正近,他刚逃出大门,就听到一声惨叫,猜测是那三名壮汉其中之一。掌柜的还在里头,他一念及此,忙转过身来,只见里头与黑衣人缠斗的壮汉只剩两名,那掌柜的正要跑出门来,他心中一喜,伸手就要去拉。

那刀客见掌柜的要逃,混战中从地上抄起一把钢刀,掷了出去,正正穿过掌柜的胸口,掌柜的惨叫一声,向前扑倒。李景风与他相处日久,虽然平日被他克扣,却有感情,见他身亡,不禁悲从中来。

又听一声惨叫,两名壮汉又死了一名。李景风知道刀客武功高强,不能耽搁,眼看门口停着马匹,翻身就上。他不曾骑马,一翻身才发现错了边,马头在后,自己对着马屁股。此刻要在马上转身也难,客栈内又传来一声惨叫,最后一名壮汉也已身亡,眼看刀客就要追出,他用力拍马臀,那马只是不动。慌张之下,他弯下腰,狠狠在马臀上咬了一口,不料那马甚是乖巧,虽然吃痛,只是不停翻腾乱转,就是不肯跑。

那刀客冲出来,正要对李景风下手,却见那马翻腾纵跃,一时靠近不得。李景风被甩得头晕眼花,一个把持不住,摔下马来,慌忙滚开。幸好摔在另一侧,与刀客隔着一匹疯马,那刀客绕过来要杀李景风,李景风知道跑不赢对方,易安镇居民本少,大清早的更少人出入,他怕牵连无辜,不敢呼救,只得绕着马转。

那刀客绕了几圈,追不着李景风,不由大怒,手起一刀将那马腿斩断。那马哀鸣一声,摔倒在地,刀客一刀劈下,李景风侧身一闪,惊险避开,转身就跑。那刀客意外于这刀竟未得手,忙又追上,却闻前方马蹄声响,刀客抬头一望,约在三十馀丈外,沈玉倾正纵马赶来。

沈玉倾带着小八,一马双乘,脚力受累,那刀客与李景风相距不过七八尺,足可行凶。刀客察觉这点,见李景风往沈玉倾方向逃去,翻身上了另一匹马,策马追上李景风,手中刀便要挥下。这一刀若是得手,他立即掉转马头逃走,沈玉倾未必追得上。

眼看救之不及,沈玉倾正自心焦,一匹青骢玉狮子从身旁急掠而过。沈玉倾心中一喜,忙道:「快救人!」

只见马上那人一头乌黑秀发随风飘逸,忽地身子右倾,半副身躯悬在马腰侧,手一扬,一道明光闪电般飞出。

那刀客一刀挥下,正要斩杀李景风,那道明光疾射而来,正撞在刀上,震得他虎口剧震,手中刀险要脱手飞出。刀客知道来的是高手,此时不容耽搁,当即掉转马头,急驰而去。

那匹青骢玉狮子停在李景风面前,李景风这才抬头,看见马上一名女子,容颜秀美,典雅清丽,便如仙女一般,真料不到这样一个姑娘竟能发出刚才那雷霆一击,救他性命。

沈玉倾也到了,淡淡笑道:「这是未来青城第一高手,我小妹……」他一脸得意掩不住,只是碍于身份教养,不好在外人面前宣扬妹子大名,便住了口。

沈未辰对着李景风微微一笑,道:「我叫沈未辰。」

李景风一愣,竟似看得痴了。

沈未辰见李景风无事,跳下马来,从地上拾起一物。那是她方才掷出的那道明光,像是一支白色雕纹木制短棍。

小八好奇问道:「这是什麽?」

「这是小妹的兵器。」沈玉倾道,「木制的峨眉刺。」

「若是木制的,令妹得有多深厚的内力跟手劲,才掷得出这般力道?」小八道,「果然是青城第一高手。」

「未来的。」沈玉倾难得地挑了下眉毛,为这样的妹妹深感自豪。

只是那峨眉刺可不简单。沈玉倾道:「小妹,把你那对凤凰借给小八瞧瞧。」他转头看去,沈未辰正跟李景风说话,似乎是关心他是否受伤。

只见李景风木讷地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多谢大小姐关心。」沈未辰这才走到沈玉倾身边,递出一对峨眉刺,问道:「怎麽了?」

沈玉倾将峨眉刺递给小八,摸摸沈未辰的头道:「怎麽突然出城了?」沈未辰道:「见你走得匆忙,想你有事,就跟了出来。先是去了竹香楼,见爹把你的朋友抓起来,又听常师叔说你出了城,就一路追来。」

「真被说中了。」沈玉倾心想,又道:「多亏你来了。」

沈未辰问道:「哥你要不要先回去看看?免得爹为难你朋友。」

沈玉倾心知雅爷要套供入罪就不会太快下手,又见小八端详许久,问道:「这对峨眉刺如何?」

「重量不对,里头藏着东西吧?」小八说着。与一般峨眉刺两头开锋不同,这是一对平头的木制峨眉刺,上头雕着凤羽图样。沈玉倾把妹妹的兵器接过,将顶端约一寸长的地方拧下,露出一小截约摸织针粗细丶乌沉沉的金属尖头。沈玉倾道:「小妹爱习武,却不愿伤人。这里头是乌金玄铁,嵌入木头中,两端包覆,便有了份量,抵挡兵器也不至断折。如果真遇危险,不得已时取下两端包覆,里头也有伤人的兵器。」

「乌金玄铁?这可是罕见的珍品,崆峒来的?」小八问。

「是掌门爷爷继任时,崆峒派掌门亲赠,共十六支,每支长八寸,重二两三分,虽然细,可比相同份量的铁器重上三倍。」沈玉倾说道。

「乌金玄铁用来铸剑,只要一点就能增加刚度与韧性。」小八道,「这是一口气送了十六把宝剑给青城。」随即又问,「你说十六支,收藏在哪?」

沈玉倾道:「掌门爷爷把这十六支乌金玄铁分成四份,每份四支,分赠给了父亲跟三位叔伯。父亲用其中两根请崆峒巧匠打造了龙腾凤舞剑送给母亲,第三支……」他伸手摸了自己腰上佩剑,「是这把无为。还有一支家母收藏着。」

楚夫人的意思是,等沈玉倾找着对象,以这把乌金玄铁制成兵器作聘,这种事就不需要向小八解释了。

「雅爷那四支,用两支做成了这对峨眉刺?」

沈玉倾点点头,小八为什麽问起这个?

小八忽然道:「啊,差点忘记李兄弟了,不知道他受伤没有?」沈玉倾转头看去,见李景风正坐在掌柜的尸体旁低头难过,于是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掌柜的是个好人。」李景风难过道,「他本不该遭遇这种事的。」

「那是夜榜的人。」沈玉倾道,「连累无辜,我很抱歉。」

「夜榜?」沈未辰显得很惊讶,「他们杀一个掌柜的跟一个店小二做什麽?

沈玉倾道:「看来是灭口。」

「我们什麽也不知道!」李景风说,「你丶朱大夫丶谢先生丶小八,你们来过客栈,又抓走了掌勺的老张,我们就知道这些而已!」

沈玉倾暗骂自己无用,眼前的事仍是一团迷雾,却害了两个无辜。他无话可说,只得道:「我定会查出真相,还掌柜的一个公道。」

「先把李公子安置到一个安全地方吧。」小八道,「我不能进城,进了城便要被抓,这事得交代信得过的人。」

「公子怎麽称呼?」沈未辰道,「哥还未介绍呢。」

「这位是小八,是谢孤白谢公子的伴读。这位是李景风李公子。」

李景风站起身来,道:「我就是个店小二,不是什麽公子。」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哥得罪的那个人?」沈未辰笑道。李景风脸上一红,忙道:「小的不敢。」

沈未辰敛衽行礼,道:「我哥有些架子,那是门派里养出的习性,他是世子,得要摆些威严出来。但他不会看不起人,若是说错话,你莫怪罪。你是我哥的朋友,以后称呼你一声景风可否?」

李景风一脸窘迫,忙道:「这……担当不起。你叫我……嗯……还是叫景风好了,沈大小姐。」他慌张无措,一时竟语无伦次起来。

「我带你去驿道上找个安全地方先待着。」沈玉倾还没说完,察觉小八在拉自己衣袖,狐疑了一下,看向小八。小八道:「沈公子,我还有话跟你说。」

「又怎麽了?」沈玉倾心想,「这对主仆料事如神,大概又有些新名堂了。」于是改口道,「小妹,你带李公子找个地方藏好,记得别进城,若有问题……」到底谁是可靠的?沈玉倾自己也不确定,只得道,「先别告诉别人这件事。」

沈未辰说道:「好。」她翻身上马,对李景风道,「上来吧。」说着伸手要去拉他。李景风连忙摇头说「不用」,右脚先踩上马蹬,想起上回的经验,连忙换了左脚,翻身上马。

沈未辰笑道:「你扶着马鞍,我走慢点,别摔着了。」李景风应了声是,沈未辰轻轻踢了一下马肚,慢步去了。

沈玉倾转头问小八道:「你又有什麽事?可以说了。」

小八指指福居馆,道:「进去聊吧。」

沈未辰载着李景风从易安镇绕到新驰道上的新安镇。沈未辰问道:「你家住哪?要不要回家拿点东西?」

李景风脸一红,道:「我就住客栈仓房。」

两人正要离开易安镇,李景风忽地喊道:「沈大小姐,停一停!」

沈未辰不知他用意,勒住了缰绳。

李景风下马,望向镇中一间民居。

沈未辰疑道:「怎麽了?不快些走,怕有敌人追来。」

李景风犹豫良久,道:「我有点事,对不住。」说完,像是鼓起极大勇气般,向那民居奔去,敲了门。

沈未辰不知他要做什麽,过了会,只见一名少年开了门,不多时,又一名中年妇人牵着个孩子走到门口。只见李景风神色黯然,那中年妇女忽地嚎啕大哭,揪住李景风不住捶打,那少年也不断推攒李景风,李景风只不反抗。沈未辰甚是讶异,她距离较远,听不清他们说什麽,只听到那妇女的哭喊声,正不知该不该上前帮忙。很快,那妇女牵着小孩,门也没关,跟着那少年离去了。

李景风低头走来,沈未辰见他衣服被撕得破烂,脸上红肿一块,猜到是怎麽回事,道:「门派会派人通知她的,你不用自己去招惹尴尬。」

李景风摇摇头,道:「跟门派的人比起来,我还算个熟人。」沈未辰一愣,见他眼眶泛红,也不禁黯然。

李景风接着道:「掌柜的死在我面前,就差一点点,我就能拉着他了……」

「你尽力了。」沈未辰安慰道,「那杀手武功很好,你救不了掌柜的。」

李景风重又上马。沈未辰等他坐稳,道:「新安镇有间客栈,我带你去。」说罢继续赶路。

朱门殇一进大牢就把鞋袜脱了,盘腿坐在地上,道:「你也把鞋袜脱了吧。」

谢孤白靠坐在墙边,笑道:「为什麽?」

朱门殇道:「前几天下过雨,牢里湿气重,我猜咱俩得住上一阵,你穿着鞋袜,闷出气味来,咱俩都不好受。」

谢孤白笑道:「听你这话,像是坐惯牢房似的?」

「我是个粗人,怕你这娇滴滴的公子不习惯。」朱门殇想了想,还是不懂谢孤白主仆冒着被牵连的危险扯进这桩事来干嘛,忍不住向谢孤白勾勾食指。

谢孤白挪了位置,坐到朱门殇身边。朱门殇低声问道:「都到这境地了,你也别装模作样了。说说看,你们趟这浑水干嘛?」

谢孤白沉思片刻,神情庄重,也跟着压低声音问道:「如果说出来,你能保守秘密?」

朱门殇忙点头:「当然能!我谁也不会说!」

谢孤白点点头,嘴角上扬,直把眉毛都笑弯了:「其实,我也能。」

朱门殇把白眼都翻到后脑勺去了。

沈玉倾走入福居馆,见四具点苍门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着,心想:「他们可没料到来抓个店小二,竟丧命在此。」他将倒在门口的掌柜尸体搬进屋内,以免他横尸在外,吓着附近邻居,又挑了个角落坐下。小八径自走入后堂,找了个小炉,煮了一壶水,拿了茶叶与茶杯,并着火炉一起带出。

「舍妹与我手足情深,有什麽话,不用避着她。」沈玉倾道。

「这件事就不能说给她听。」小八倒了茶,说道,「我知道凶手为什麽藏起凶器了。」

「喔?」昨天还不知道的事,怎麽今天就知道了?这古怪伴读,装神弄鬼倒是跟他主人一模一样。

「我先说结论。」小八取了一小撮茶叶,放进壶中,又用热水烫过杯子,将滚水冲入,茶叶在壶中漾开,逐渐舒展。

「最快后天,诸葛然会来青城,就这件事兴师问罪。」

点苍副掌门诸葛然?这不可能!沈玉倾心想,不过就是个使者,又是夜榜杀人,到底与青城何干,要劳动诸葛然这个点苍二把手亲自前来问罪?再说,即便飞鸽传书,恐怕也得今天点苍才会得知消息,就算星夜兼程,最快也得三天后才能到。

「这事一层包着一层,层层叠叠,才让一件简单的事弄得这麽复杂。我先问公子,你怎麽得知夜榜在此行凶的消息?」

沈玉倾想了想,道:「夜榜在九大家都有暗桩,想当然耳,为了反制夜榜,九大家也各自安排了自己的密探。一名密探在贵州查到可疑人物,循线听到了这桩交易,说有人出了五百两买点苍使者的命。」

「五百两不是个小数目。」小八道,「若是私仇,这价未免高过头了。再说,如果是使者的私仇,又何必挑被保护得最严密的出使期间下手?若不是私仇,那就很值得商榷了。」

沈玉倾静静听着,道:「原本我也以为这是针对点苍或者青城的刺杀,只是目的为何仍不清楚。」

「方才公子说密探亲耳所闻,亲眼所见,可认得人?可有抓到人?」

「大网捕鱼,百密一疏,让对方跑了。」想到这事沈玉倾便有些懊恼,若当日抓到人,便不会生出这麽多事来。

「消息本来就是故意放出来的,消息不放出,你怎会来福居馆等人,又怎会放走使者?」

沈玉倾沉吟半晌,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于是道:「你的意思是,雅爷故意要我出丑,排下这事?」想起大伯这几年的冷淡与威逼,是有这个可能,要不谁会用五百两重金请来箭似光阴这等人物刺杀一个使者?

「雅爷急于结案也是为此,这是他的视野。」小八为沈玉倾倒了茶。

这就是小八支开小妹的理由,但这又与诸葛然无关。沈玉倾问道:「这件事又与点苍有什麽关系?」

「公子能保证,知道这暗杀秘密的人只有你们?如果诸葛副掌也知道了呢?」

「他早就在等使者被刺杀。」小八淡淡说着,毫无波澜,「如果使者平安抵达青城,那便无事,若是死在半路,那他就有理由来青城兴师问罪了。」

「兴师问罪?只为一个使者?」沈玉倾不信。

「还有这群人。」小八指指地上四具点苍门人的尸体,「他们来查案,却横死在这,你说,杀手是谁派来的?」

沈玉倾不可置信,说道:「难道是点苍自己买的杀手?」

小八道:「使者在青城遇刺,查案又被灭口,这足够借题发挥了。如果诸葛然又查出那支箭就在青城……」

「你说过那是栽赃嫁祸的好物,算不上铁证。」沈玉倾道,「就算在青城找到了,也可能是栽赃。」

「如果那真是能指认凶手的铁证呢?」小八问,「比如一个抵赖不了的证物?」

「那凶手早就毁掉了。」沈玉倾道,「如果拿走箭的人真是凶手,没有凶手会把证据留下。」

「你上过山。以琴杆为箭,能一箭中的射杀使者,当真惊世骇俗。」小八道,「如果琴杆里头藏着一支乌金玄铁呢?」

一瞬间全都明白了。沈玉倾想通了,箭似光阴能以琴杆为箭,不仅前进后出射杀使者,还在车厢上撞了一个凹槽,并不是因为他功力通天,而是因为就跟小妹的峨眉刺一样,箭身里藏着一根乌金玄铁条。所以凶手才要收回那支箭,如果那支箭被发觉,青城就坐实了刺杀使者的罪名。

「诸葛然猜到了这事,早守在边界,只等消息一来,他们就动身,最迟后天就会到青城。

「既然如此,你们当初为何还要帮夜榜?」沈玉倾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动怒,但仍隐忍着。

像是察觉了他的怒气一般,小八道:「你真以为那刀客出现在客栈就为了杀这四个小喽罗?」

「难道还有别的目的?」

小八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回答:「如果箭似光阴治不好眼睛,出了这客栈,刀客杀的人就是他。从他身上的琴里能找到乌金玄铁,那是沈家独有的宝物,你说,到时要怎麽分辩?」

沈玉倾突然觉得有些发寒,他明白不知不觉中,青城已经遭了算计。

「威逼青城答应点苍的条件,这是诸葛然的视野。」小八道,「现在只剩一个问题。」

小八喝着茶,慢条斯理地说着:「如果真能抓到凶手,你们交不交?」

沈玉倾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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