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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下 第104章 道阻且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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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弦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03 07:43:12 来源: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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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第104章道阻且长(下)</title></head><body><h3id=」heading_id_2」>第104章道阻且长(下)</h3>

这是顾青裳最难熬的日子。

第二天严离章又来找她,说是逼供,但什麽也没问,只是踹她肚子,蹂躏她还在疼痛的大腿,捏着她脸颊伸出舌头来舔,用不堪入耳的话侮辱她,上下其手。

但他不敢太过分,因为方敬酒还坐在旁边。

「你是李玄燹那婊子的徒弟?」严离章嘲笑着。他从青城俘虏处问出顾青裳身份,「难怪长着张婊子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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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裳没法回话,蜷曲着身子哀鸣,严离章一脚将她踢晕过去。等她再醒来,严离章已不在了,顾青裳呻吟着,夏厉君便拿硬馒头给她吃。

第三天,严离章又来了。顾青裳就在唾他口沫,哀嚎惨叫,破口大骂,哭着求饶,然后缓过气来又唾他一脸星子中反覆轮回,直到昏过去。

到了第四天,听到脚步声顾青裳就全身颤抖,她憎恨这个胆小懦弱的自己,但忍不住全身发抖。

当她再次醒来,夏厉君拿馒头给她时,顾青裳不由自主缩了一下。她望着夏厉君,终于明白严离章会每天来,这折磨没有尽头,那为什麽只有自己遭这罪,夏厉君就只是看着自己丢脸?虽然在自己受罪时,夏厉君也想阻止,她总是被手镣脚铐困住,被华山弟子死死摁在地上看着,但比起自己遭受的折磨,夏厉君无疑太轻松了。

她竟有些怨恨起夏厉君。

「你怪我没帮上你?」夏厉君问。

顾青裳咬牙不答。

「你会被他折磨,是因为你是李掌门的徒弟。」夏厉君道。

师父的徒弟……顾青裳脑中迸出一丝清明,有如恍然大悟。是的,她早该知道,严离章之所以这样对她,是因为她是李玄燹的徒弟,严离章要看她求饶,哀鸣,投降,像是被驯服的马匹或猛兽,她丢的脸都是丢师父的脸。

为了不让师父丢脸……夏厉君张开手臂,紧紧抱住顾青裳,在她耳边低语:「不要求饶,求饶会让他更得意,不要反抗,反抗会激怒他。」

「等有机会,杀他,或自杀。」

顾青裳靠在夏厉君怀里哭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顾青裳既不反抗也不反击,她忍着,忍着不发出一声哀鸣,即便忍不住还是强忍着。严离章察觉到她的改变,带着戏弄的心情想下更狠的手,顾青裳仍是忍着,直到方敬酒开口。

「这是逼供吗?」方敬酒问,「公子到底想问什麽?」

严离章哼了一声,悻悻然离去。

「严公子暂时不会来了,我也不会来了。」方敬酒说。这是第八天的事,在一名弟子来见过方敬酒,在门外说了几句后。

顾青裳不由得愣住,她问了个傻问题:「为什麽?」

方敬酒没回答,递出一瓶伤药:「公子很会打女人,痛,但伤得不重,脸没花,也没骨折,这是世家子弟的手法,穿上衣服都体面。」

夏厉君怒目瞪他,沉声道:「这也算本事?」

「世家子弟的本事。」方敬酒道,「他们晚上无聊,都这麽打发时间。」

夏厉君甚至不知道这算不算个笑话,方敬酒已经离开舱房,让夏厉君为顾青裳擦药推拿。

疼痛过去后,顾青裳终于想明白一些事。或许是因着衡山掌门首徒的身份,华山想拿自己当人质或作其他用途,这才饶过自己一命。

顾青裳反覆想着自己的下场,她想过逃,但那不可能,就算不说方敬酒,出了这舱门,还没到甲板上就得被乱刀分尸。顾青裳消沉了许久,有两天她连饭都没法好好吃,或许现在给她一把刀,她会羞愧自杀,她这样干过,她以为只要不怕死,就再没什麽可以威胁自己,但当她真的弱小时,才知道要提起勇气远比强大时更难,因为命运并不由自己主宰。

她有许多话想与夏厉君说,也有许多话想找个人倾诉,但她什麽也没说,因为这八天方敬酒大部分时间都在舱房里。说是养伤,即便房间里弥漫着腥臭味,这难闻的气味顾青裳用了两天才慢慢习惯忍受,但方敬酒好像并不在意,除了时不时微皱的眉头——顾青裳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味,她没听过方敬酒一句抱怨。

她很少听到方敬酒说话,但她总觉得夏厉君经常跟方敬酒用一种她不懂的方式说话。

有时就只是一个眼神,例如夏厉君突然怒视着方敬酒时,方敬酒回以不在乎的眼神,不算轻蔑,只是无所谓。彷佛是夏厉君怒斥他见着严离章的恶行却不阻止,方敬酒反回一句:「我不在乎你怎麽看我。」

有一回,夏厉君啃着馒头,盯着方敬酒手中食盒,方敬酒望了夏厉君一眼,夏厉君将干硬的馒头扔向方敬酒脸上,方敬酒接过,站起身来,将食盒里吃剩半根的鸡腿扔到夏厉君面前,俯视着夏厉君,眼神像是怜悯。

夏厉君毫不犹豫地将鸡腿吞下,还留了一半给顾青裳,顾青裳只犹豫一会就吃了。她并不真想吃这鸡腿,但她感觉到夏厉君要她吃。

那天过后,每天除了干馒头,还多了块又硬又难咬的肉乾。顾青裳明白了,夏厉君希望自己能早点伤愈,恢复体力,她扔向方敬酒脸上那块硬馒头就是对方敬酒说:「拿些东西来补补。」而方敬酒扔在地上的鸡腿像是在反驳她:「你以为你什麽身份?」夏厉君则用吃下那半根鸡腿回应他:「我就是要。」

夏厉君或许与方敬酒有某些相近的地方,能让他们用最少的话达成交流。

舱房总是昏暗,顾青裳搞不清楚过了几天,刚开始,她因虐待而整日昏昏沉沉,那之后就分辨不出时间。她用方敬酒的作息来判断日夜,但即便夜晚她也辗转难眠,因为她害怕第二天睡醒,严离章又要来了。

她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暂时熬过来了。她靠在舱壁上。而且显然,他们没抓着小妹。

小妹在哪?与谢先生会合了吗?

谢先生平安吗?青城取下汉中了吗?

一定没有,否则方敬酒不会如此轻松。

那谢先生又在哪?

满地的泥泞,弟子们虽然尽力找掩蔽,仍免不了淋湿全身。他们不敢搭帐篷避雨,那势必暴露行迹,且入夜后就不能生火。谢孤白下令所有弟子脱去衣服置于帐篷布下,以帐篷覆身避雨。

朱门殇心中暗道不妙,全身淋湿,一旦入夜,明日里这支队伍会有多少人生病?他想都不敢想。

更不敢想的是,他娘的这时候去哪找大量药材?

计韶光铁青着脸去唯一的帐篷里见谢孤白。

「降,或者拼死一战。」他很平静,即便在最喜爱的弟子沈未辰失踪后,到现在大军已至绝路,他反而没有一开始对谢孤白的敌意。他早就将这支队伍交给谢孤白,没有懊悔的必要。

「降不如战,战必败,不如等。」谢孤白回答。

若说谢孤白有让计韶光佩服的地方,便是他始终如一的冷静,好像发生什麽事都不在意似的。他是将这场战事当成游戏,还是将这些人命视为无物?

「现在已是九月,入夜天冷,不能生火,会有许多人生病。而且我们没粮,就算华山让出一条路让我们去汉中,我们也去不了,就算到了也打不赢。」

谢孤白沉思着,最终还是那句话:「横竖是死,不如等搏命一击的机会。计先生,劳烦你尽力稳定军心。」

「我怕压不住。」计韶光道,「现在这情况,随时可能哗变。」

瀛湖一战已让弟子们士气受损,连日躲藏又让他们心力交瘁,这该死的大雨几时会停?

「您倒是说说,若真出事……」朱门殇为谢孤白针灸,他已经没有药材了,「我要往南跑还是往北跑才有机会活命?」

「提着我的头投降。」谢孤白回答,「我跟计先生说过,把我这颗头留给你去献降,华山定然记你一功。」

「你真跟计韶光说过?」朱门殇讶异。

「你还能找机会溜回青城。」

「我他娘的都到了华山,溜回青城做啥?」朱门殇骂道。

「帮我跟掌门说,」谢孤白道,「谢孤白有负所托。」

「你要死就死,别想骗我眼泪!」朱门殇骂了一声,将针具收起,抬头望天。天色将暗,大雨滂沱,乌云迟迟不见散去。

他妈的这雨一时半会还停不了是吧?

忽地,他听到一阵嘈杂声,有人大声呼救。此时最忌发出声响,朱门殇闻声找去,问道:「发生什麽事了?」

几名青城弟子将一名青年按倒在地,青年被捂住了嘴,朱门殇问道:「这什麽人?」

一名弟子道:「是奸细。」

奸细?难道被发现了?朱门殇打个寒颤。

「带去给计先生审问!」

「大爷饶命!」那人见了计韶光,不住磕头,「我叫韩米,不是奸细,我什麽都不知道!」

「这麽大的雨,你上山做啥?」计韶光问。

「小人在金州做木工,上山找木料!」韩米连连叩头,「我只是想伐两块好木回去做个柜子!」

「冒着这麽大的雨上山伐木?斧头呢?」计韶光冷笑,「你的斧头在哪?」

韩米叩头:「天雨路滑,摔了一跤,掉山沟里去了!」

「这麽巧?」计韶光并不信他,「杀了。」

无论这人是不是探子,都不能留他活口。更糟糕的是,若真是探子,即便杀了华山也会沿着他搜查的方向找来,自己这群人的踪迹很快就会暴露,屋漏偏逢连夜雨也就是这样了。

韩米大声喊冤求饶,计韶光没理他,一名青城弟子从后踩着他的腰,抽出刀来就要下手。

「慢!」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朱门殇望去,原来是谢孤白听到消息快步赶来。朱门殇见谢孤白淋了一身雨,抢上前去将他扯入帐篷,破口大骂:「你他娘的疯了吗!」

谢孤白不住咳嗽,弯下腰来看着韩米:「你是探子?」

韩米连连磕头:「我真不是探子!我是金州的木匠,上山找两块好材料,把斧头丢山沟里了!」

计韶光皱眉:「谢先生,这点小事用不着您。无论他是不是探子都必须杀了。」

谢孤白挥手制止,捂着嘴望着韩米,用很细的声音问:「你们村子在哪?」

韩米脸色大变。

三千多名士兵迅速占领了韩米的村庄。那是个约莫百馀人的村庄,却有着五十几间破旧小屋,多半损毁少于修整,就在东侧山地里,离青城大军躲避处不过五六里远,彼此互不相望,极为隐蔽。

「谢先生怎麽知道这里有个村庄?」计韶光大为吃惊。

「他如果是探子,问那句话就没意义,如果他不是……」谢孤白捂着嘴,竭力不咳嗽出声,「那他为何冒雨上山?若不是有不欲为人知的恶行需隐藏,那就是——」

「他想回家。」谢孤白道,「他家就在山上,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韩米确实想回家,他家就在这山上的小村,只有当地人才知道山上有这村庄,只有村里人才知道村庄在哪。村里的年轻人都去金州谋生,只剩下老人与几个小孩。今日里,韩米赶着帮他爹过五十大寿,冒着倾盆大雨上山,天雨路滑,山路险陡,于是抄小路走捷径,却不想撞上了青城弟子。

那百多名老人小孩被驱赶在一起,没走漏一个人,计韶光将他们关在三间大屋里,等着发落。

青城弟子迅速修补了五十馀间破屋,虽然数量不足以容纳三千多人休息,也足够他们轮流避寒。他们用炕生火取暖,不用担心火光引来敌军注意,起码今晚能睡得舒坦些。

第二日,大雨依然不止。

「华山的人之前就来过这村庄查探,那时没发现咱们,都走了。」计韶光询问村民后告知谢孤白,「华山的人应该不会再来。」

「除非运气很差。」谢孤白刚说完,朱门殇就连呸了几声:「你他娘的不要再说运气,你就是个倒霉鬼!」

忽地,一名探子快步来报:「报!有……有消息,有消息!」他跑得喘不过气,彷佛一张口心脏就得从嘴里跳出来似的。且不说这报讯的,听到有消息,连朱门殇也大张着嘴,紧张得心脏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

「华山撤军了!」那人喊道,「我看到华山撤退了,往回程的路上退去啦!」

要不是计韶光下令噤声,屋里的人几乎要雀跃欢呼起来。

这场大雨虽然让青城陷入险境,却同样让严九龄困扰。原本就狭窄的山路更是泥泞难走,虽然从汉中运粮来理论上容易,可一旦进入山地,崎岖道路便让运输艰难,何况他们这一万多人马本是去征粮,从汉中沿江而下,到了金州后就该回头,现在还得耽搁在这耗费粮草,严旭亭一定不乐意。

他并不是没算计过,严九龄估摸着青城退走时并未带走太多辎重,否则早被追上,他们随身带着的多不过五七日粮,如今已过六日,再没退回青城,不仅走不到汉中,还得全饿死在山上。

但他没有全然放心,派人招来了儿子严离章,打算分兵三千堵住往金州路口,就在那建立营寨,严守关卡,让青城弟子有来无回。

于是,不远处那个隐蔽村落里,朱门殇瞪着谢孤白,几乎不相信有这好运:「您倒是猜猜,到底是哪个福星保佑你,在这紧要关头,华山竟然撤军了?」

谢孤白摇头:「我猜不着。」

「这雨看来还得下好几天。」李景风留了条窗缝透气,回过身来。沈未辰正盘腿而坐,左手并起食中两指指天,右手掌心朝腹,运使三清无上心法,等走满三个周天,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疗养这几天,昨日里冒场大汗后,沈未辰觉得舒坦许多。

「行吧。」阿茅咬着不知哪摘来的野果,道,「等她好了,你又打算去哪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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