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抑郁症的人都知道,他们不是不想开心快乐,而是在抑郁的状态下失去了对快乐与开心的感知能力。
但他们依旧能够从脑海中留存的往日记忆寻找到从前对于快乐的模糊感受,从而激发出这种情绪。
李赫就是这样做,完全由致密奇异物质构成的他体内不再有人类的激素驱动其产生过于激烈的情绪。
他依靠记忆中对各种经历和美好的印象,成功激发出自身的情绪与情感波动,寻回为人的乐趣。
「2000亿吨力……」
李赫握拳,感受着体内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据他所知,珠穆朗玛峰也就重达3500亿吨,细算的话或许更重。
即是说李赫现在能举起一座珠穆朗玛峰,而他拥有的速度与所能发挥出的动能更是超乎想像。
以往提升力量的时候都会有一个潜移默化的适应过程,这一次的增长速度过于巨大,让李赫切实的体会到了这个过程的巨大变化。
收获足够巨大。
风险也大。
零式说:「你在宇宙奇观的道路上更进一步,距离成为人形中子星已然不远,你能够感受得到自身的变化吗?」
「当然。」
李赫的感受无比真切,说:「我看到了这个世界更加本质的面貌,但我很难向你解释我所感知到的一切。」
他在尽快的适应自己的全新视角,当然,他并没有失去对于世界表象的观测与感知能力,只是可以更加贴近物质的底层真相而已。
比起力量和躯体密度上的变化,零式更好奇的是李赫的量子思维进化到了什麽程度,这是她无法计算的领域。
李赫颇为欣喜地说:「全新的视角,随着构成我自身的物质更加致密,我的运算能力更加强大了。」
强大到超出他的预料。
他的思维是基于光子与胶子构成的量子思维,物质密度越大,运算能力自然而然越强,思维速度越快。
李赫并不愿意将自己的思维打造成真正的量子网络,改造后利用率固然更高,风险却也急剧攀升。
他对梁靖怡的建议一直持拒绝态度。
即便如此。
随着其运算能力的提升,李赫的量子思维越发强大,他如人类般习惯性的思考,实际上是在进行极其复杂且庞大的运算。
他的任何直觉都来自于量子思维复杂运算后得出的结果,就算他意识不到这一点,这也是确切存在的事实。
好比人类觉得逻辑推理是与生俱来的能力,并不复杂,但动物遵循的本能何尝不是种思考,动物对自己的本能判断也并不感知到复杂。
实际上在大脑神经当中,以上两种行为的电信号活动程度远超想像,这就是一种难以察觉的大脑运算活动。
李赫同理。
基于量子思维的强大计算能力,他在升起一个念头的同时可得到难以计数的演算过程和结果。
看到一件事的发生就会知道这件事有多少种可能性,有多少种结果,且最有可能朝什麽方向发展。
一瞬间,他就能意识到这些可能性的存在,零式在了解后,立刻想到上一个象限的某件事物。
「世界演算装置。」
「对。」
李赫点头。
「我的大脑现在就是台低配版的世界演算装置,可以就眼前的信息计算出有可能发生的过程和结果,并加以干涉。」
这几乎就是预知未来,只不过这种预知是短时间内的,而且只局限于有限空间,一旦外部变量介入,事情的发展就会超出预料。
零式好奇。
「所谓的有限空间极限在哪里?」
李赫只能说个大概范围。
「一座城市大小吧。」
然后左近就看到李赫坐在公寓楼下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的大门,他不明所以。
「你在看什麽?」
李赫反问:「你觉得下一个进来的人会穿什麽颜色的衣服。」
左近觉得莫名其妙。
「我怎麽知道?」
李赫知道。
他说:「蓝色短袖,灰色休闲裤。」
「嗯?」
左近觉得李赫大概是太无聊了,居然做这麽无趣的事情打发时间,回去打游戏吹空调也好过在这里吃灰啊。
可当有人走进大门的时候,他睁大了眼睛,一个青年,上衣是蓝色短袖,下衣是灰色休闲裤。
居然真的猜对了!
他颇为诧异,就问李赫:「下一个呢?」
李赫神色平淡,带着一些慵懒和百无聊赖:「卡其色外套,白色内衬,黑色职业短裙,还有个棕色手提袋。」
随后,一个穿着与李赫描述完全一致的女性从大门外走进来,左近这回是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
「你是怎麽知道的?你能看到大门外的监控吗?」
「猜的。」
左近尤为惊异,正巧他也没什麽事,就陪李赫一起玩了起来,顺便给这个无聊的小游戏增加些许难度。
他说:「那你猜猜接下来的一分钟里会有几个人从外面进来。」
李赫几乎不用思考。
脱口而出:「五个人。」
左近半信半疑,他拿出手机开始计时。
一个。
两个。
……
一分钟过去。
进门的人数正好是五个。
「我去,神了啊!」
这回他是真的被震惊到了,猜穿着这种小把戏只要能看到监控镜头就做得到,猜特定时间内的进门人数这要怎麽才能准确无误?
左近惊讶于李赫居然有这种技能,兴致勃勃的加入到游戏当中,说:「还是一分钟,我猜四个人。」
李赫则说:「两个。」
一个青年从旁路过,听到两人的谈话,竟无聊地停下脚步,他好奇地看着大门的方向,说:「我觉得可能是三个。」
黄昏时分。
公寓楼下的休闲区里聚集了一堆大老爷们,他们也没干别的,就坐在那里盯着大门,行为极其迷惑。
时不时还能听到「神了啊」或者「我猜测X个」之类的话语,楼上的人从阳台探出头来观望。
「下面那些人在干什麽?」
「不知道。」
「谁知道呢。」
毕竟。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麽的幼稚和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