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了,池安肯定饿了,但应该还在等他。
也许会像以前那样,听到开门声就跑过来,扒着厨房门框眼巴巴地问“哥,什么时候能吃啊”。又或者委屈了,窝在沙发上,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过来,无声的撒娇。
电梯上行,他心中那份迫切想见到池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也想好了,如果池安问起新闻的事,自己该如何安抚,别担心,无论发生什么事,哥哥会为你解决一切。
解锁开门,客厅里一片黑暗。
傅闻修下意识去看池安的卧房,卧室里没有开灯,房门紧闭着,再看向书房和主卧,都是黑的。
“安安?”他叫了一声。
没人回应。
他把手上的袋子放在餐桌上,走到池安房间门口,开门,打开灯。
房间收拾的很整齐。
书桌上平常摊开的资料和电脑都不见了,只留下几本放在角落的书,池安没有收拾床的习惯,但今天的床铺异常平整。
他心中涌起一阵异样的不安,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空了一半,池安平常经常穿的那些衣服没了踪影,衣柜旁的收纳箱堆着,旁边原本一直立在那里的行李箱不见了。w?a?n?g?阯?F?a?b?u?页??????????è?n????????5??????o?м
然后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向浴室,洗漱用品,毛巾,都没有,平时放在洗漱台边的护肤品,所有的瓶瓶罐罐都不在,全空了。
有那么几秒钟,他的大脑是空白的,甚至在反应过来可能发生了什么前,只是觉得哪里不对,非常不对。
他拿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冰冷地重复。
傅闻修努力维持着镇静,他挂断电话,打开微信,找到置顶池安的头像,发消息。
F:“安安,在哪。”
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被拉黑了。
第36章
手机屏幕刺眼的亮着,映着他骤然僵硬紧绷的神色。那条带着红色感叹号的消息,尴尬的停留在对话框里,周围安静的可怕,他只能听见自己胸腔中越来越沉重的心跳,沉闷的撞击着心口。
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他重新编辑,发送。
“安安,在哪。”
发送失败。
“接电话。”
发送失败。
“回家。”
“回家。”
“回家。”
“回家。”
“回家。”
……
他固执的,一遍遍的反复按下发送,仿佛这样就能穿透黑名单的阻隔,送达到另一端的聊天框。
屏幕上很快堆满了发送失败的绿色气泡,每一个都孤零零的挂着红色感叹号,承载着他越来越焦虑急躁的失控情绪,那个总是秒回他消息,给他发各种稀奇古怪的可爱表情包的人,亲手斩断了他们的所有联系。
傅闻修终于停下了一遍遍的动作,屏幕的光按了下去,映出他执拗阴沉的倒影。
为什么?
思绪在经历了最初的空白和短暂的失控后,被他强大的理智强迫着飞快运转起来。
是因为今天下午那些恶心的流言蜚语吗?照片,污蔑,那些肮脏又带着恶意的揣测,是因为这些?他第一反应是这个。
池安看到了?被吓到了?觉得难堪,还是无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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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池安不是那样的性格,从小到大,他委屈了,生气了,受伤了,第一反应从来不是把自己藏起来默默消化,而是跑到自己面前,睁着那双大眼睛看着他,告状,撒娇,寻求安慰。
即便在傅家被逼着让出房间,最孤独最难过的时刻,也只是打电话过来,在电话那头带着鼻音,委屈的小声抱怨客房好小,环境好差。
他应该来找自己的,应该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带着不安和依赖,问他,哥,我们该怎么办。
可他没有。
不仅没有,他还收拾好了所有行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房间明显简单打扫过,方便生活的东西都带走了,绝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一个下午就能仓促收拾出来的。
他努力克制着胸腔里翻涌的那个可怕的,不愿相信的念头,逼迫自己继续思考。
为什么?为什么要走?是什么样的事情伤害他到如此地步,让他连寻求自己安慰或庇护的念头都没有,反而选择了最决绝的离开方式。
而且,这件事情一定与自己有关,所以他无法面对,只能逃离,以此来保护他自己。
是因为之前的冷落吗?这段时间公司事务焦头烂额,自己回家晚,有时太晚了直就接在办公室里过夜了,确实忽略了池安。
可昨天他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他问池安想去哪里玩,他说要去北城看雪,还答应今晚和自己一起吃饭,他当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
傅闻修闭了闭眼,努力回忆昨晚看到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是了,有些恍惚,有些心不在焉,垂着眼不太敢抬头。他当时只当是池安闹了几天小别扭还没完全拉下脸来,或者是因为自己之前的疏忽还在不高兴,需要一点时间来安抚。
现在回想起来,那都是再明显不过的信号。
他想起池安说话时偶尔的走神,想起他有时会下意识的做一些掩饰动作,避开自己的视线,想起他近期似乎总是厌食怕冷,总是裹着毯子。
那么多异常的,明显的表现,他竟然就这么忽略了?!
傅闻修闭了闭眼,将几乎要席卷淹没他的酸涩和懊悔咽了回去,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他必须要立刻找到他。
他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是我。”傅闻修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冷静:“去查,池安的行踪,所有公共交通的购票记录全部查清,查他名下的车辆租赁,消费记录,银行流水,调取小区最近一周,不,最近半个月的所有监控,我要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里,现在,要快。”
助理立刻反应过来:“好的傅总,我马上安排,有任何消息再向您汇报。”
挂了电话,傅闻修后退一步,缓缓在床上坐下。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他就那样维持着坐在床边的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又仿佛被无限拉长,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直到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房间中突兀的响起,他才有了动作。
是助理打来的,傅闻修接起,“说。”
助理:“傅总,查过了。池安先生名下,近期没有任何购票记录,所有能查到的系统里都没有,另外,我调取了他名下银行卡的流水,发现他从三天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