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师秘录 第106章 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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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极妖宗杂役院的小石屋裹得严严实实，屋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豆大的火苗随风轻轻摇曳，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杨哲盘膝坐在简陋的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角的血迹虽已擦拭干净，可眉宇间仍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体内蛊力枯竭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一遍遍席卷着四肢百骸，每一次运转经脉，都带着针扎般的刺痛。

苏晓端着一碗温热的灵草汤走进来，碗中漂浮着几株极妖宗杂役院常见的低阶灵草，虽算不上珍贵，却能勉强滋养经脉、缓解伤势。她小心翼翼地将汤碗递到杨哲面前，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轻柔却满是担忧：“快把这汤喝了吧，这是我特意去后山采的凝神草熬的，对你的伤势有好处。你这次实在太凶险了，若是二长老晚来一步，我都不敢想后果。”

杨哲接过汤碗，指尖触碰到碗壁的温度，心中暖意更甚。在这危机四伏、步步惊心的极妖宗，他潜伏于此，整日戴着伪装的面具，唯有在苏晓面前，才能卸下所有防备，感受到片刻的安稳与温情。

他仰头将灵草汤一饮而尽，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顺着经脉缓缓流淌，稍稍驱散了体内的寒意与虚弱，看着眼前满眼关切的苏晓，他轻声安抚：“别担心，我底子扎实，休养几日便能恢复。此次虽丢了玉芙蓉，却意外搭上了二长老这条线，这或许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当下，杨哲又将二长老提出的请求，细细讲给苏晓听。白天回杂役院的路上，二长老请杨哲帮他探查大长老和兑黄界修士勾结的证据，并指出杨哲的净蛊之力对探查证据很有帮助。

苏晓小手紧紧攥住衣角，脸上满是凝重：“如果大长老真的和异域修士勾结，这简直是背叛整个极妖宗！二长老看似温和，却也绝非等闲之辈，他肯帮我们，必然也是想借你的手扳倒大长老，你此番答应他，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万不能再暴露身份，更不能落入他们的权谋斗争之中。”

“我明白。”杨哲微微颔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与二长老本就是互相利用，他需要我的蛊术探查证据，我需要他的帮助得到玉芙蓉。只是大长老老奸巨猾，身边又有三长老相助，防卫必定森严，此次探查任务，定然凶险万分。”

两人在屋内低声商议许久，直到夜深人静，杂役院彻底陷入沉寂，才各自歇息。杨哲闭目运转蛊术，引导着体内的净蛊金光慢慢滋养受损的经脉。他心中暗自盘算，二长老既然敢与他做这笔交易，必然早已做好了周全的安排，只需静待二长老的信号，便可伺机行动。

接下来的三日，杨哲闭门不出，安心在小石屋内养伤，苏晓则每日送来灵草汤药，顺带帮他打探杂役院内外的动静。期间，三长老豫番曾派人前来巡查，意在试探杨哲的伤势与底细，杨哲早有准备，装作伤势沉重、萎靡不振的模样，完美骗过了前来巡查的妖族弟子，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第四日深夜，月光被乌云遮蔽，天地间一片漆黑，一道微弱的青色妖气悄无声息地飘入小石屋，化作一道细微的灵力丝线，轻轻触碰杨哲的眉心。杨哲瞬间惊醒，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是二长老容丙传来的信号，他示意苏晓留守屋内望风，自己则收敛所有气息，顺着灵力丝线的指引，悄然离开了小石屋。

在灵力丝线引领下，杨哲穿过极妖宗偏僻的林间小径，避开了数道巡逻弟子的眼线，最终来到一处隐匿于后山密林之中的隐秘竹屋。竹屋被层层木属性妖气笼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查，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桌、几把木椅，二长老容丙正端坐于石桌旁，神色凝重，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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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长老。”杨哲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经过几日的休养，他的伤势已好转大半，蛊力也恢复的差不多，足以支撑此次探查任务。

二长老抬眼看向杨哲，眼中带着一丝赞许，缓缓开口道：“你的恢复速度倒是远超老夫预料，看来你的蛊术果然非同一般。今日找你前来，便是要与你细说此次探查之事。大长老释皓与兑黄界的勾结，并非一日之功，他们在宗门禁地深处的幽玄殿设有秘密据点，每月十五子夜，都会与兑黄界的闾陀护法暗中会面，商议交易细节，明日便是十五，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说着，二长老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的玉符，轻轻放在石桌上，玉符上镌刻着复杂的妖族符文，散发着温润的妖气：“这是老夫的避查玉符，佩戴在身上，可遮掩你的气息，避开幽玄殿外围的所有禁制与巡查法阵。大长老与兑黄界的交易，涉及大量宗门至宝与空间秘辛，他们定会留下书信、信物或是灵力印记之类的证据，你需用你的蛊术，悄无声息地潜入，找到这些证据，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杨哲拿起避查玉符，玉符入手温热，一股柔和的妖气将他周身包裹。他心中了然，二长老早已将一切谋划妥当，此次任务，成败在此一举。

二长老又道：“你擅长蛊术，尤其是隐匿、探查类的蛊虫，正好能派上用场，幽玄殿内禁制繁多，寻常手段根本无法靠近，唯有你的蛊虫，能悄无声息地潜入，避开诸多凶险。”

杨哲微微沉吟，探蛊和玄铁遁地蛊主要用来追踪探查，像这种需要保留证据的行动，最为拿手的便是无影探魂蛊与留影蛊。无影探魂蛊体型细微如尘埃，能自由穿梭于禁制缝隙之中，悄无声息地探查周遭动静，还能将感知到的画面传递给施术者；留影蛊则能记录下所见的画面与声音，化作蛊影留存，是获取证据的绝佳利器。

杨哲点头应道：“二长老放心，在下自有办法。只是此次潜入，凶险难测，还请二长老在外接应，若是事有不测，还望二长老能护我周全。”

“这是自然。”二长老颔首承诺，“老夫会在幽玄殿外隐匿等候，一旦你得手，或是遇到危险，只需捏碎这枚传讯玉符，老夫便会立刻出手，引开殿内的高手，助你脱身。事成之后，老夫会帮你得到一株品相更佳的玉芙蓉。”

商议妥当后，杨哲将无影探魂蛊与留影蛊悄然唤出，两缕微不可查的虫影藏于他的袖口，与他的蛊力相连。二长老又将幽玄殿的地形、禁制分布细细告知杨哲，两人反复确认计划细节，直到夜色渐深，杨哲才辞别二长老，悄然返回杂役院，静待明日子夜的行动。

次日，极妖宗内一片平静，看似与往日无异，可背地里却暗流涌动。大长老释皓整日坐镇主峰大殿，周身散发着冷厉的妖气，三长老豫番则四处巡查，加强宗门戒备，显然是在为夜晚与兑黄界的会面做准备。杨哲依旧装作伤势未愈的杂役，在杂役院内安分待着，暗中调整状态，将蛊力运转到最佳，同时一遍遍熟悉幽玄殿的地形，推演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苏晓看着杨哲神色凝重的模样，心中满是担忧，却也知道此事关乎重大，不敢多言，只是默默为他准备好疗伤的丹药与隐匿气息的宝物，轻声叮嘱：“万事小心，无论能否找到证据，都要以自身安危为重，我会在这里等你平安回来。”

杨哲看着苏晓担忧的眼眸，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过多言语，可彼此心中的牵挂，早已无需言说。在这危机四伏的极妖宗，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这份在生死间酝酿的情愫，无可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