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点!”
“比他的大!”
“真TM输了啊,呃呕——”杨子昊叫着叫着就吐了,把酸水喷了一地。
在逗影热歌与惊呼声中,刘锦轩像双耳失聪了一样,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用手撑着酒桌,眼球瞪得几欲炸裂,盯着那五颗骰子上面密密麻麻点,只感觉眼花缭乱,天旋地转。
别人一眼就能看出的点数,他楞是算了好几遍。
血压随着酒气、怒气与怨气飙升,第三次突破新高。
眼前猛然发黑;
脑中出现搏动性疼痛;
胸骨后侧压榨性胀痛引发呼吸困难;
麻木感从四肢末端急速扩散,传导至躯干……
换做周郎,摇摇欲坠前,可能会哀叹一句:
“既生廿八,何生廿九?”
换做卧龙,失去意识前,可能会悲鸣一句:
“冥冥气运,何薄于我?”
奈何他没文化,只能面带三分无能狂怒,三分怀疑人生,四分死不瞑目,无力地骂了声:
“卧草~”
尾音未完,一头栽向低矮的桌面,砸得西瓜、榴莲、车厘子……肉烂汁飞,把下面的果盘都干碎了。
“砰”得一声,让周围其他同学直接从“目瞪狗呆”变成了“惊掉猪巴”——神似猪猪侠惊掉下巴表情包。
好家伙!该不会是输的太多,受不了刺激,直接气死了吧!
就连李从武心里也咯噔了一下,暗想不会吧?
这家伙正当壮年,又不经常加班,更不缺营养,哪怕身体虚一点,喝的急一点,刺激大一点,也不可能这么脆弱啊?
要真死了,我身上岂不是又背一条人命?
那帮警察八成又会胡乱猜疑,认为这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随即,他心里又是一惊,连忙强行保持正念,对抗墨菲定律。
幸好……墨菲这次没来。
冯冰儿凭着医学常识,一眼就看出刘锦轩这是急性血压飙升造成的症状,立刻叫住几个想扶他的陪酒妹。
然后让从卫校毕业、懂点医学护理的苏明明,带着两个男生帮忙,直接把他双腿搬上宽大酒桌,侧躺着进行观察。
若是血管又脆又硬又堵的老年人,这一下真可能就过去了。
但刘锦轩毕竟才三十多,症状立刻缓解下来,只是人已经完全晕眩了,再不顾上输了多少钱。
马旭也早已激动地滑坐在沙发沿下——
眼球充血,面色胀红,身体像一滩烂泥扶都扶不起来,嘴里阿巴阿巴叫着,没有人言,只有感情。
肠胃本就有毛病的杨子昊,此时脾气郁结,胃脘满闷,根本不用抠喉咙就狂吐不止,还伴随着剧烈打嗝,呕得根本停不下来。
一股恶臭突然逸散包间。
旁边的小姐掩鼻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吐的酸水里混合着些许青青黄黄黏黏糊糊的浊物,不禁惊呼道:
“啊!他好像……吐了一点屎出来!”
而李从武见他们都死不了,当即看了眼为人师表,起身说道:
“都快七点了,就玩到这吧。”
(七点半吃饭太晚,前面微调一下,改成至少玩到六点半才尽兴。)
转头看向已经拿来香槟的C杯妹子,又说:
“我们有几个人喝太多了,我给你们发个大红包,你们帮忙叫几个男服务员来照顾一下。
“之前我看指引地图,好像酒店园区里就有个应急医疗室吧,最好直接送过去观察观察,该输液就输液。
“我们其他同学现在要去吃饭,就在旁边最大的餐厅里,等点好菜我把包厢号告诉你们。
“到时他们如果好些了,你们就帮忙送过来,多少吃点东西,再回房间休息。”
啊这?
还想着吃饭?
他们输钱输液,我们大鱼大肉?这是把刘马杨哥仨个当岛国人整啊!
班长,王奋,彭鹏,朱亮,冯冰儿,苏明明,王雅还有那个A杯少妇女同学,集体看向李从武。
只见他几乎莫得感情、只有嘴角如歪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看这架势,待会不但要去吃饭,估计还要大吃特吃啊。
说实话,就算“玩游戏凑餐费”的规则本就是刘马杨三人自己提的,所有同学都能作证。
而且为了防止李从武耍赖,这三人在游戏开始时还以身作则,“逼”着李从武一起发了段文字声明到冯冰儿云信里,实可谓用心良苦,河狸河龟。
但河归河,花归花。
这钱要是给在座其他同学拿着,他们真不太敢花。
只片刻,C杯妹子就跑到门口叫进来几个男服务员。
他们为了小费,连屎臭都不顾了,在李从武的指挥下,当先背起还在狂吐的杨子昊,直接往医务室那边送去。
随即,小姐们又多叫了几个人来,一起把婴儿般沉睡的傅珊、说不出话的刘锦轩、阿巴阿巴的马旭,也都弄下楼搭车了。
苏明明见两个服务员像架酒疯子一样把激动挣扎的马旭弄出了包厢,终于忍不住看向李从武,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你赢了得有七八十万吧?真要请我们吃饭吗?准备花多少啊?”
李从武的嘴角微微抽搐,等慢条斯理打开瓶黑桃A喝了一口,才稳定住,回道:
“如果没记错,咱们总共有765800的经费。
“以盈利为目的就算聚赌,违法了。所以这些钱必须用于聚餐,全部花光。
“把钱都转给我吧,待会我负责点菜。”
啊这?啊这?啊这?啊这?啊这?啊这?啊这?啊这?
七十六万,一顿全吃完?
这也太癫了吧?
真不怕刘锦轩玩不起,醒来之后找你拼命吗?
而且,在场的多数人,一时真无法想象,到底要怎么吃才能吃光七十多万?
却见李从武皱了皱眉,又淡淡说道:
“这什么破酒,酸度太锐了,待会看看餐厅那边有没有年份老点的名庄吧。”
言罢,随手一扔,把只喝了一小口的黑桃A甩到墙角,砸了个稀巴烂。
众人又被突如其来的爆裂声惊着了。
此时再看眼前人,哪里还有丝毫穷酸窘迫相。
恰逢音乐关闭,包厢内光影氛围已变。
顶部射灯光线冷硬的插下。
照得男人日、月、颧、驿马、将军、龙宫、伏犀、巨鳌、龙角九骨68高亮浮凸;
面颊、下巴与眼窝、则沉入漆黑的阴影中,看不见瞳孔,仿佛只有两团攫人的死寂。
正是:
头角峥嵘,颧插天仓,神藏未露,龙相已显。
压迫感……极强!
下意识的,在场男人都屏住呼吸,仿佛走进了公司决定裁员的会议现场,还坐到了第一排;
而女人们则情不自禁的夹紧了腿,张开了嘴。
“这叔叔简直,太帅了……”
正欲和闺蜜一起扶走王雅的C杯妹子盯着李从武,目光已经拉丝。
如果说,之前想在宝马上尿只是“宁愿”,那现在就真变成了“心愿”,她甚至“一厢情愿”的胡思乱想,可以生个小宝宝坐在宝马的儿童座椅上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