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后,其子并不擅长医药,底下人捣鬼,他本人在应天府读书,书没读好不说,还和同窗抢花娘,差点出人命,这才一家子投奔来的。
她们在杨家已然住了三年多了,听闻她有意要嫁给大长房的嫡长子杨绍元,亲上加亲,毕竟梁媛的姨母钱氏只是杨绍元的继母。
虽然芷琳觉得这桩亲事恐怕很难成,但梁媛有点野心也没什么,尤其是梁媛精于世故,不过说了几句话,言谈就很亲近了。
梁媛也在打量芷琳,她是见过孟芷彤的人,那是个空有相貌,性情纤弱,满脑子情情爱爱的人,只是运气好,顺利和谭家结亲。但孟芷彤这个妹妹却不一样,她身材高挑,眼眸坚定,凡事很有主见。
这梁媛人缘也是挺好的,和杨琬、杨瑢甚至是杨琼关系都不错,游刃有余的游走其间。
关雎却是头一回过来,尽管杨琬已经很照顾她了,但是来的人多,难免有忽视的。芷琳如今过来只不过是参加主人家的寿宴,也是给主人家面子,被忽视肯定也正常,毕竟她们现在都是寄人篱下呢,肯定也是有区别的。
看人家眼色过活,怎么可能好过呢,这也是芷琳想着过一年就走的缘故。因为她曾经也有从家乡到北京舞蹈学院读书的经历,当时她就是住亲戚家,那个感觉是真的一辈子都记得。
姑娘们多的时候,就在一起猜字谜,杨琬提前就把字谜准备好了,输了的就给大家讲一个笑话,或者表演一段才艺。
芷琳刚好有一次没猜出来,倒也不扭捏,当即就弹了一曲《华胥引》,这曲子是她前世学的,当年为了拿下角色,她告诉平台方说自己擅长古琴,后来找老师猛补,这《华胥引》是明末的,如今在宋朝弹出来,别有一番意境。
原本她们都在一旁说话玩笑的,听芷琳弹琴后,却都静下心来倾听起来。
尤其是杨琬,她看着芷琳,突然就想起前世的事情,那时,堂兄杨绍元舅家的人和身边的人都非常看好她做杨绍元之妻,一致推选她,可惜最后还是身份不够败北,从杨家出去后,她嫁给了一位寒门学子。
当初她还十分不解,毕竟人往高处走嘛,事实证明,她眼光不错,那寒门学子中了探花,对她始终如一。
而她却一意要往高处嫁,人还没嫁过去,就守了寡,那时杨家也不太行了,她只要一直在夫家守着望门寡,被婆婆折磨,直到老死。
孟芷琳拿了一手烂牌,却越过越好,她原本拿的天胡的牌,却让自己到了那个地步,实在是可叹可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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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宋朝的冬日还是很冷的,没有羽绒服羽绒被,棉花也还没有普及,普通人都是盖纸被,用楮树皮制作的,或者芦花被杨花被,只有富人才用蚕丝被。
张氏也只有一床蚕丝被,芷琳则是睡的丝绵被,上面还叠着盖一件纸被,旁边还有薰笼,其实是很暖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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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张氏很可惜:“去年过冬手头紧,就没给你做冬衣,今年住在人家家里又不成了。你个子长的又快,娘真是对不起你。”
“娘,您干嘛这么说,如今我们在孝中,就是有鲜亮的衣裳也不好穿。女儿的衣裳多着呢,有羊皮袄儿、灰鼠袄儿,这就够了啊。”芷琳就觉得衣裳穿的舒服就好。
张氏却不这般想:“虽说奢靡不好,可如今汴京竞为华靡,几乎穷奢极欲。这杨家的人,都生了一双势利眼,咱们虽然寄住人家家中,稍微表现的穷酸些,就得不到尊重。”
芷琳懂她娘说的,别看大家都喜欢接地气的明星,可是每次上红毯,如果穿的不是高定,借的礼服太差,就会被笑话。
如今在杨家也一样,她娘是把杨家当一个名利场,在这样的名利场里,就不能显得太寒酸了。
张氏开了自己的箱子,拿了一块水獭皮子出来,现成找了绣娘来,用藕荷色的缎子做表,在胸口袖口绣同色花,如此做成一件短斗篷,下面配莲青色的百迭裙,腰间系鹅黄色绦子,整个人毛茸茸的,看起来就很可爱。
一般绣娘没这么快,可张氏出了双倍工钱,当然就很快了。
就在张氏为女儿置办行头时,关太太和女儿关雎其实都收到杨家送的衣裳了,一人一件袄儿,关太太皱眉都收起来了:“咱们俩就穿咱们自己的袄儿,她们分明知道咱们替你爹守孝,却给如此鲜亮的衣裳。”
关雎道:“娘,莲青色也不是特别鲜亮吧。”
“我知道你来了杨家几日,竟然也变得如此爱慕虚荣了。”关太太一脸失望。
关雎连忙道:“娘,您放心,女儿不穿就是了。”
关太太又道:“咱们书香门第,一定要有风骨才是。”
关雎很是羞赧。
这边芷琳穿着新衣裳去探望闵姮娥,闵姮娥跟着谢太夫人的院子住着,她虽然父母双亡,性格却很活泼,特别爱笑,笑起来还有两颗小虎牙,只是她穿着打扮总显得又显老又显小。
芷琳想谢太夫人虽然疼她,可是杨家本身就有好几位孙女,再疼外孙女也要顾及嫡亲的孙女,闵姮娥完全没有母亲教导筹谋,细致接触就会觉得有些许不足了。
“我家里正好有一罐花蜜,想着你吃药肯定口苦,就拿了些过来。”芷琳道。
闵姮娥不由道:“多谢孟姐姐了,我也是贪玩,前些日子看雪下的大,就扫雪烹茶,原本想的挺好的,可是一下就着凉了。”
芷琳笑道:“你安心吃药,保暖好就好了。”
二人说话时,梁媛过来了,三人说笑一番,外面见小满过来了,小满道:“姑娘,夫人说外头又开始下雪了,家里拨霞供做好了,让您趁热回去用。”
芷琳一拍脑袋:“我还真忘了。”又赶忙和闵、梁二人告辞。
她匆匆离开后,闵姮娥有感而发:“到底有亲娘在,就是不一样。”
梁媛安慰道:“你看她如此,殊不知她家里日子也不好过,听说她原本正说一桩亲,结果吹了,如今家计艰难起来,也是很难过的。”
“再怎么难过,你们都比我强。”闵姮娥想自己孤身在这里,虽然外祖母和舅母们待她很好,可真正有人疼惜还是不同的。
梁媛又遣退下人,拉着她的手道:“快别说这种丧气话,其实众生皆苦,你看我家,哥哥是那个样子,芷琳妹妹更别提了,亲哥哥流放,有个弟弟还那么小。太夫人那么疼你,将来定然为你安排一桩好姻缘,你就什么都不必愁了。”
闵姮娥听她这般说,又是羞赧,又是哀怨,小时候她和大长房钱氏的儿子杨绍康一起长大的,太夫人也是想着她无父无母,若是能嫁到自家,也有照应。只是,钱氏态度暧昧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