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您带了些鱼来,是我公公载的一个客人送的。”
越被打压的,就越孝顺,这话没说错,王蔷其实是她这几个儿女里最孝顺的。
赵雪梅忍不住扶着女儿道:“好孩子,好孩子,是我误了你啊。”
王蔷莫名其妙:“您,您误了我什么。”
赵雪梅摇头:“都是我的不好,你官家女儿,却嫁给贩夫走卒。不,这都是张氏诡计多端,都是张氏的错。”
见她娘这般,王蔷觉得她娘是不是病了,也是这么多年她娘一个女人带着她们兄妹三人过活,日子很是艰难,后来虽然改嫁,但也十分操劳。
赵雪梅没脸和王蔷说这些话,尤其是女儿还很孝顺的时候,但她把自己的体己私房都悄悄给了不少给王蔷,这让王蔷很感动。
只可惜,一个月后,赵雪梅的男人在官场犯了错,官没了,还被罚铜,打算回到原籍,赵雪梅后悔了,不愿意回去,但也由不得她了。
王蔷还不明白:“为什么啊?娘,要不干脆您留下来吧。”
“好孩子,你别管我,我这里还有一匣子首饰,你密密藏着。你是个实心人,姑爷却游手好闲,又爱博戏,也不是过日子的人,还是把钱留到,若是有一日你们实在是没钱了,才拿出来救急。”赵雪梅现下无比后悔。
她现下多么想和女儿亲香,多么后悔给王蔷说这样一门不靠谱的亲事,可惜她是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和那些贩夫走卒为伴。
王蔷捧着这么些钱,仿若在梦中一样,她一直以为娘不喜欢她,原来不是的。家里的宅子是哥哥的,她和姐姐都不会争,但娘上次已经给了两百贯给她了,如今这些首饰也值当一百多贯,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
赵雪梅离京之后,陆经特地过来和芷琳说了一声:“便宜她了。”
“就当为肚子里的孩子积德了。”芷琳摇头。
赵雪梅若是成功了,她们的人生和命运就完全不同了,可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证据了,闹出来真假不明,反而让别人大做文章,只能惩戒一番了。
陆经见芷琳靠在榻上,不免问道:“今儿怎么样了?”
“我还好,今儿有些不爱动弹,上午躺了一上午。”芷琳摸着肚子,觉得很受罪,她以为只有生孩子最难过,没想到怀孕就很不舒服。
听说芷琳不舒服,陆经笑着逗她:“那要不要我抱你床上睡会儿?你本来就该多休息。”
只有撒娇的和他比手掌大小,又看着他的耳垂道:“为什么你会有耳洞啊?”
要说陆经平日对芷琳算得上千依百顺了,可问到这件事情他却含糊,芷琳越发好奇,非要追问,他才道:“我娘因为生了两个儿子之后,四十岁又有了我,所以特别想要个女儿,然后,就总把我做女孩儿打扮。我小时候也不知事,见族里的姐姐们戴耳坠子,也吵着要戴。”
一想起小时候的小陆经这般,芷琳忍不住笑起来,陆经还委屈:“你看看你,都说我说了,你肯定会笑话我的。早知道,还是不说为好。”
“对不起嘛,我是觉得你太可爱了,真的,快过来给我靠靠。”芷琳拉着他,就觉得非常可爱。
陆经想自家在外面也是众人十分佩服的衙内,到家里成日被妻子说可爱,也真是的,但还是老实的把胸膛肩膀给妻子靠着。
说来陆夫人现在很少找茬了,说白了,现在她的话已经不大管用了。
秦家老太太倒是过来了,无非就是求官求钱的,以前看在陆夫人的面子上,陆大学士安排也是有的,但如今愈发在高位,就愈发留心名声。
秦家老太太是为了自己弟弟来说项的:“你舅爷家里的永平,三年前因为争地,捅了人家一刀子,已然往外地跑了,如今那户人家死了。总不能让他游手好闲,得给一份差事才好。”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到时候我跟老爷说一声就是了。”陆夫人不以为意。
秦老夫人满意了,又劝她:“如今你也不要总和你那媳妇为难,在宅子里,得拉拢一帮人,打倒一帮人才是。是了,你姐姐从外地回来了,虽说大姑爷一辈子只做学问,仕途不大好,可你外甥却有本事,发了解,到时候要在京里参加省试呢。”
陆夫人听到大姐回来,天然抗拒:“我家里事儿多,就不回去了,大姐缺什么,到时候我送去就是了。”
“你看你,听到你大姐要来,那是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秦老夫人也未必不了解小女儿的心结。
陆夫人蓦然变得很抵触,神情也变得低落了许多。
曾经她一直觉得人就是不那么聪明又如何?有的人就是天生的运气好,命好不成吗?可到了这个岁数,她丈夫虽然做着高官,和她是半点关系也无。
她没有子嗣,失了丈夫宠爱,婆母对她淡淡的,儿媳妇更是桀骜不驯,和她也不是一条心。
送走了秦老夫人,陆夫人一个人坐了很久,晚上,芷琳过来请安时,她才察觉到天黑了。芷琳看着陆夫人这般恍惚,倒是不多说什么。
陆夫人却想了个主意:“你姨母过几日要来咱们家,到时候你出面替我招待,我着了头风,总是不大舒服。”
“是,您说的儿媳记下了,只是姨母喜好儿媳并不知道,太太可否派个人过来告知一二?”芷琳如是道。
陆夫人道:“到时候让华妈妈过去。”
芷琳应是,她现虽然未曾完全管着陆家,但是也开始协理家务了,家里家外总要多操心。等回到院子里之后,芷琳让人找了华妈妈过来,说起来华妈妈是陆夫人那边的人,平时也偶尔来芷琳这里,但没有真正深入了解。
今日她过来之后,就察觉不同,倒不是什么摆设,而是人的警觉性,那院子大门口守着一个人,正院门口也是专门有人打着帘子,她要进来,还得丫头先去回话,等少奶奶同意后,才有人出来接她进去。
进来屋子里之后,也没有熏香,外面的桌子上摆着几碟鲜果子和带着露水的鲜花,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少奶奶孟氏着一件银红的家常夹袄,衬的皮肤愈发洁白如玉,脖颈修长,她正翻看着厨房的账本,见自己进来,站起来道:“妈妈请坐,想必太太也和你说了,说是姨太太要到家里来,我也不知道这位姨太太喜好脾性?不如妈妈同我说说。”
华妈妈以前只是陆太太身边的三等丫头,但也听过一些,就道:“姨太太原先在家的时候,爱吃面食,和咱们太太相反,太太爱吃米。”
“除此之外呢?”芷琳追问。
华妈妈笑道:“那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我就记得姨太太爱吃面食,不爱吃汤汤水水的东西。”
芷琳微微颔首:“您说的我记下了,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