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点尴尬,她支持她娘寻找自己的幸福是一回事,可是她和章衙内那里又有些尴尬。
张氏笑道:“我知道你想什么,章家在景明坊有一处宅子,景明坊在东华门内,比咱们这里还近呢。”
啊?芷琳没想到她娘能够谈这么多,她真心为娘高兴。
自己的事情没有进展,娘和章伯父的事情却是很快,就连章衙内都震惊了,他也没想过他爹竟然再续的对象竟然是孟夫人。老子的事情,儿子没法管,更何况章少尹如今已然是章府尹了,更是不一般。
儿子是不好说老子的不是的,章衙内只能喝几本闷酒,倒是其妻韩氏却瞠目结舌,甚至回到娘家说了这些事情。
韩家是孟芷萱的外家,孟芷萱在她外家把张氏的名声早已败的差不多了,韩氏也是有继母在,但她养在婶娘家中,说话也是没有顾忌:“这个事儿能不能快些告诉孟表妹,她那位守寡的继母,也不知怎地,就要嫁给我家公公了。”
韩二太太不解道:“这事儿和芷萱说也无用,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能抵挡得住?只是这张氏我记得年纪也算不得太小了,怎么还要再醮,好女不侍二夫啊。”
其实如今有钱的寡妇许多人抢着要,并非个个都要做贞女,但张氏并不是什么花容月貌的年轻少妇,早就徐娘半老了,竟然要嫁章府尹?
那章府尹韩二太太是见过的,若非见过,她也不会震惊了,那个人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身形保持的挺好,望过去俨然三十如许的人,没想到他竟然会放着年轻未婚女子不娶,去娶张氏。
韩氏更担心的是:“据说孟夫人当年赶走庶子,赶走继女,截留了不少孟家钱财,该不会这次她把所有的钱都带去章家吧?”
韩二太太听了愈发觉得不妥,连夜去信给孟芷萱,不过三五日,孟芷萱那边就收到了来信,她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孟箕还未到,张氏却要再嫁了?
她先是和丈夫戴平说起此事:“这个张氏肯定是想把我们孟家的钱财全部当作自己的嫁妆,她自己怎么样我不管,不能把我们孟家的儿子带去章家吧?凭什么啊?”
戴平倒是说了一句实话:“应该也是为了三妹妹她们考量吧,章家和张氏都是相州人,指不定以前就认得。章玉衡时任三品官,章家也是世代为官,这事儿也不好办,不如让姑母把你弟弟留下,总不能孟家的孩子让别人养吧。”
孟芷萱又赶紧去信跟孟姑母商量,孟姑母看了气不顺的很,连忙到了孟家。
这个时候张氏正带着策哥儿在玩,策哥儿除了清明或者探春走亲戚时出去,几乎都不怎么出门。还好孟家够大,策哥儿能够跑到这里跑到那里。
张老太太她们年纪大了,这次女儿再婚,她们总算是觉得可以跟着大儿子了。她们留在这里,一来因为孟家绝对条件好很多,二来也是怕女儿单独寡居,有宵小觊觎。
策哥儿正摘了一朵花给张氏,张氏看着儿子道:“你随便摘花,小心你姐姐等会儿打你,我可跟你说,你姐姐要是打你,我可不会拦着啊。”
“不要和姐姐说。”策哥儿最怕姐姐了,他小孩子虽然年纪小,但最知道谁该怕,谁不怕。像他娘是完全宠溺他的,不管他做什么,娘虽然埋怨他,但是还是对他很好,可姐姐不会纵容他,有时候还打他的小屁股。
见儿子撒娇,张氏正准备说话,却听说孟姑母来了,她冷哼一声,“就知道她会来,出事儿的时候不见她帮什么忙,扯后腿的时候却是一把好手。”
很快她让人把儿子送到芷琳那里,去前面见孟姑母。
姑嫂二人的交流很少交心,即便当初她们住在杨家,孟姑母也是一直和张氏都有隔阂。现下她过来,当然知道孟姑母所为何事。
“大姐过来了。”张氏笑吟吟的迎了上来。
孟姑母看了她一眼,单刀直入:“我风闻一些事情,听说你要再嫁。说实在的,我也不赞成女人守寡守到死,但你要是没有儿女,我保证不说二话,送你出嫁。可现在,且不说芷琳已经及笄了,策哥儿年纪还那么小,他爹为国牺牲,现在却要认别人做爹?情何以堪。”
张氏缓缓道:“正是为了儿女前程,我才要再醮的。且不说我家芷琳明年就十六了,婚事未决,策哥儿现在年纪还小,到时候请先生,前途如何?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力有限,无法操持。”
自从张大舅卸任之后,张氏这种不安全感就更强烈了,恰好这个时候章玉衡似从天而降。她曾经在章家做过三年厨娘,对章家很了解,对章玉衡也很了解,且章玉衡官位显赫,对她也有些感情,千载难逢的机会她肯定要抓住。
况且,孟旭三妻四妾都对她一般,凭什么让她守贞?
只要她有了身份,到时候女儿即便不嫁陆家儿郎,也能够嫁一户极好的人家。就是她自己,也不必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
别人她怕被吃绝户,章家她不怕,再说了,这些钱财她早已嫁妆单子的名义给女儿了。
孟姑母反反复复都说什么后爹对儿子不好云云,完全老调重弹,根本不提张氏现在忧心的问题,张氏当然只坚持自己的。
最后,孟姑母道:“既然你铁了心了,那也好,你把我们孟家的钱财交出来,我给策哥儿放着,到时候等他长大了给他。”
“笑话,给策哥儿和我琳姐儿的我自然都留着,倒也不必你来拿这个钱。当初,策哥儿的爹下葬都差钱的时候,你才给了多少,别忘了,当初策哥儿的爹可是帮你男人说话了,才被贬出使辽国的。否则,他前途大好,清流一派,年纪轻轻的四品官,却死在异国他乡。这么些年,你除了出一张嘴,还帮过我们家什么?”张氏终于不吐不快,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孟姑母没想到张氏一下跳反,指着张氏道:“我再怎么样也接你去我们府上住了几年,没想到你如此没有感恩之心,怪道外人都说你没有心肝,手段狠辣呢。”
“呸,你也好说这个,去你家吃穿用都是我们自己的,还帮你脸上贴金,你管我们什么了?真好意思。”张氏早就想和这个伪君子撕破脸了,现在正是好机会。
二人争吵一番,孟姑母铩羽而归,张氏便把芷琳喊过来,好一阵吐槽:“早就想跟她闹翻了,现在倒好,还要我们的钱财给她保管,她算哪根葱啊。”
芷琳见她娘这样痛快,不由笑道:“您怕是早就看她不爽了吧。”
“我忍的不行,现在好了,总算人舒泰许多了。”张氏不喜欢给自己留后路,进退维谷之时,先解决掉一方再说。
芷琳安慰了几句,又道:“娘,您和章伯父好事将近,可您把那些房契地契都给了那么些我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