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
一只墨绿老龟探着头从小溪爬出,打算回到巢中美美睡上一觉。
它闭着眼睛,沿着以往熟悉的道路行进。行至一半,却突然一脚踩空,整个龟带着惊恐之色,掉进深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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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一阵笑声从缝中传来。
老龟在缝中一路磕磕碰碰,滑落十数米深,这才落地……底下居然是一处空洞,足有数丈见方。
内有一修士盘坐——正是许彻。
他望着面前摆放整齐的五只储物袋,嘴角咧出一个惊人的弧度。
「算上自己的,如今我也算是六袋长老了啊!」
「呼。」许彻深深吐出一口气,清灵守心诀悄然运转,将躁动的情绪逐渐压下。
「先复盘!」
「首先,这岳明竹到底何时给我下的寻踪粉,为何我半点异常都没发现?」
许彻从储物袋中,取出罗盘以及寻踪粉。仔细研究半晌,又反覆回忆那日的交易过程。
「无色无味,莫非是洒在暖玉上……不对,暖玉性温,同这寻踪粉相冲,至多一两个时辰便会失效。」
「……应该是下在茶盏里,对!只有那个时候间接接触过这两人。」
许彻挑了挑眉。当时岳老三奉茶,虽然没喝,但手指却是触碰到茶盏。
「简单一碰就能沾上,好东西啊!得留着,以后说不定有用。」
「然后便是同他俩的斗法过程。」
许彻摇摇头:「还是有些自满了,就算这两人没甚威胁,也不应该大意到,在真正斗法的时候试验手段。」
「虽然早早就下好了寻踪符,但也该再谨慎几分!」
当时若不是想近距离测试石盾术,许彻有绝对的把握,能够脱离金光罩的范围。那岳明竹也根本不会有逃跑的机会。
「后面炸岳老头,处理得还算妥当,没什麽纰漏。」
「……特麽的我可真牛逼!这麽多储物袋在面前,居然能忍住不开,而是先反思自己的问题。我不成仙谁成仙?」
许彻嘿嘿一笑:「总算到开包时间了。」
一股脑地,将四个储物袋中东西全部倒在地上,顿时堆砌一座小山。
「就得这样才爽!」
「一样一样掏,能有啥意思?」
许彻美滋滋地,开始清点丶整理岳家父子五人的遗产。
「中品丹药三瓶丶下品丹药十二瓶丶中品符籙八张丶下品符籙二十七张……」
「加起来将近一百块灵石。」
丹药丶符籙价格都相对稳定,除了少数几样之外,许彻稍一估摸就算出结果,然后将这些东西收起。
「中品法剑一柄丶下品内甲一件,总共就两件法器……对了,原本该是三件,但岳老头身上那件内甲,被彻底炸成碎片,没有任何价值了。」
许彻无奈撇嘴。
法剑唤作缠丝剑,乃是岳承宇储物袋中所得。下品内甲则是从岳明柏身上扒下来的——看来岳明松说的倒也不错,岳老头的确偏心。
「这两样可以先留着自己用用,不急着卖。缠丝剑完好,但内甲有部分受损,还得修缮一二。」
「一百来块暖玉,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灵物……也算作一百块灵石吧。」
许彻随便估了个价,然后注意力转向最后几个物件,这些才是重头戏。
「第一个,鸳鸯**诀。双修用的法术,共有阴阳两册。阴册在岳明兰那儿,阳册则是岳明柏储物袋里找出来的。」
「找个外人修修不行?没看还有两条舔狗排着队嘛,非得亲兄妹俩内部消化。」
许彻咂舌摇头,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没啥大用,对修炼的帮助微乎其微。最大的作用,也就是让双方无论怎样同房,都不会折损元气。」
「下一个,一阶中品的阵法传承。」
「至少价值上百灵石,还是从岳明柏那找到的。这岳老头也真是,如此明显的区别对待,难怪几人之间离心离德……」
「阵法虽难,但学会之后也是真的靠谱。同品阶的阵法师,地位往往要比什麽符师丶丹师高上半层。」
许彻眼睛一亮:「画符和炼丹都尝试过了,没啥天赋。但阵法还妹接触过,难说我是阵法小天才呢?」
翻开传承第一页,当即研究起来:「区区一道五行阵纹,有清灵守心诀辅助,绝对拿捏!」
盏茶功夫后。
「……算了,日后再说。」许彻将阵法书收好,面色无奈。
这玩意儿跟天书一样,许彻看了几眼,就莫名一股躁气涌上心头,却又被守心诀化解。
「清灵守心诀的作用,就是防止我把书扔了,然后心平气和地继续看不懂。」
「至于这最后一样,一块残缺的禁制玉符。」
许彻拿起残片,轻轻输入法力,其上顿时浮现字迹。
「癸卯年正月十五,朱子峰顶……莫不是什麽洞府丶遗迹之类的。看着残片的形状,应该还有四五片。」
「算了,先留着吧。」
许彻摇摇头,将之收起:「如今是戊戌年,离癸卯年还有五六年时间,到时候再做打算。」
「算上传承丶法器,总共到手三四百块灵石。」
「特麽的,那我前面种这麽多年的田,到底算什麽……」
……
南河郡,坡县,桃宁村。
许彻走在乡道上,盯着脚下,一边走着,一边嘴唇微动
「站在村口老槐树下,朝向正东方,走八十八步。转向正西方,走一千零七十八步……」
一路上,许彻同不少凡人擦肩而过,却没有一人注意到他。
「仙凡两隔,即使是最简单的敛息法术,也足以让凡人无从发现。最多就是擦肩而过时,莫名感受到一阵微风。」
「过完桥,继续走两百步,然后面朝北方,有一堵土墙。」
许彻转向北侧,果真是一面黄褐色的低矮土墙。
「秦玉给的路线还真够详细,分毫不差。里面应该就是范磊那相好儿的住处。洞府,就在后院的地窖里。」
许彻纵身一跃,轻轻落在小院里。
院子正当中是一口水井,东侧有一棵老榕树,还挂着一个秋千。北侧是房屋,西侧则晾着咸菜……
许彻环顾一圈,最终目光锁定在小院西南侧,一块木板上。
「地窖应该就在这里。」
许彻提步走近,正欲掀开木板,却听得身后传来一道稚嫩童音。
「大哥哥,你在我家院子里干什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