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袅袅,触手竖眼一点点崩溃。
他挣扎,绝望,崩溃。
但,无法阻拦。
在哀嚎声中,触手跌落,竖眼缩小。
然后,竖眼中浮现一个人影。
这人影,左顾右盼一番,最后趴眼睛膜上朝外看了看,仰天叹息:「原来变了世界!」
「原来我不是我!」
竖眼中的人影唏嘘感叹一番后,对王权所在方向行礼:「多谢恩人助我超脱!」
下一秒,他身上浮现光点,然后一点点消失。
【异眼盟】的修士们,看着这一幕,一脸惊恐和绝望。
因为,他们认知中,不死不灭的【竖眼】,真的会死。
而且,还是被一个刚刚炼法不过几年的年轻修士弄死的。
可怕!
太特麽的可怕了!
这一刻,有好多修士精神支柱崩溃。
因为他们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触手竖眼】不会死。
甚至连触手竖眼辐射的异常,都很难清理。
可是现在,不死不灭的【触手竖眼】死了,烟消云散,渣都没剩下一个。
信仰崩塌的后果,相当可怕。
可怕到即便是正统修士,此时此刻,都心神动荡。
「怎麽就死了?」
有女修士恍然,绝望:「我还想研究这东西,然后永生不死呢!」
「为何会死?」
噗通!
一个女修士跪下,双手撑地,低声哭泣。
其他几个崩溃的男女修士,也都跪坐地上,崩溃哭泣。
另外的修士们,即便没有崩溃的跌坐地上,但,也精神恍惚。
恍惚间,他们听到一声轻笑:「哈哈,被我骗了吧!」
黑烟翻滚,触手竖眼若隐若现。
诸多修士惊喜抬头。
等看到触手竖眼后,顿时欢天喜地:「太好了!」
「眼眼没有死!」
「哈哈,我就说吧,眼眼不死不灭,它被击杀了上百年都不死,现在怎麽会死?」
有修士蹦跳,想要冲向触手竖眼。
只是下一秒,有修士低吼:「不许过去!」
「【异眼盟】铁律,碰触竖眼者,杀无赦!」
「各位....切莫自误!」
诸多修士恍然,他们连忙放出法宝坯子,封锁四面八方。
只是,释放法宝坯子时,他们隐约听到远处有声音若隐若现的传来。
不过,这些修士们都没当回事。
此时,竖眼收敛触手:「各位,现在我被镇压了,你们无需担忧了。」
诸多修士点头:「不错,有这麽多法宝坯子镇压你,你还能掀起什麽风浪?」
此时,竖眼突然变成了一张嘴,这张嘴嘴角上扬:「各位,经过刚才的事,我总算是明白了:咱们其实才是一起的。」
「你们帮助我,我帮助你们!」
诸多修士纷纷点头:「不错,我们日夜镇压你,心神疲倦,你早该回报我们了。」
竖眼又变成一个脑袋,微笑道:「各位,你们想要长生吗?」
竖眼的声音飘渺,扭曲。
但,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不妥。
相反,他们心中瘙痒:「有什麽法子可得长生?」
脑袋开口,微笑:「俗话说,法不传六耳!」
「各位,靠近我,我在你们耳边低语!」
「如此你们就能得长生法!」
有修士忍不住,就要冲过去。
其他修士阻拦:「不可,会不会太危险?」
这修士指点四面八方璀璨的异宝坯子微笑道:「这麽多镇压竖眼的异宝坯子在,能有什麽危险?」
「有法宝坯子在,竖眼掀不起风浪!」
其他修士们感觉有点怪异,但,还是下意识点头同意。
只是,有些修士点头后,他们感觉不妥,刚要反悔时,心中突然又有了念头:「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反对与否,其实不重要吧!」
想到这,他不再反对,甚至还随大流地跟过去查看。
越来越多的修士靠近竖眼。
他们把一只手放耳边,侧耳倾听的同时,还戒备地看着其他修士:「这种大秘密,我绝不能让其他人得知。」
「咦,这些人是谁?他们怎麽也都在侧耳倾听?」
「他们是不是在窃听我的长生法?」
「不对,他们头顶上插着一根细管,这细管从他们脑袋中抽走了红与白!」
「呵呵,一群没脑子的家伙,怎麽就没发现自己的异常?」
「咦,这些家伙为何也在诡异的看着我?」
「他们在笑我?嘲笑我没脑子?」
「我脑子呢?」
咕噜!
咕噜!
吸食声音传来。
咔嚓!
咔嚓!
机械齿轮声转动。
恍惚间,这修士突然发现四周空间扭曲,然后跟镜子破碎一样:突然炸裂。
叮叮当当!
精神恍惚间,他看到漫天的宫女飘荡。
这些宫女们,操控了一些纸管丶纸张齿轮等。
诸多齿轮,在空中组成一个奇异的机器;机器末端,垂落一根根纸管传进一个修士脑袋中。
随着齿轮转动,诸多修士的脑仁,随着纸管冉冉上升。
「我脑袋上,想必也有纸管吧!」
这修士抬头,果然看到一根湿漉漉的纸管在头顶。
哗啦!
漫天的纸钱飞舞。
他看到一件件异宝坯子,绽放威能,疯狂地镇压了那些祭拜的新法修士。
好多新法修士,都被异宝坯子的威能压爆了。
残存的修士们,对他们破口大骂:「叛徒!」
「走狗!」
「你们竟然投靠撒花道人?」
「你们投靠他时,为什麽不带上我们?」
「无耻!」
这修士愤怒,低吼:「我什麽时候投靠撒花道人了?」
然而,他嘴巴开合,发出的声音却是:「撒花大人不计前嫌放过我们,我们投靠他很正常啊!」
「至于你们,你们太弱了,所以只配去死!」
此时,他看到有女修士双手结印,操控法宝坯子,轰杀反抗的属下。
等最后一个新法属下被杀后,所有的修士全都清醒了。
哗啦!
漫天的纸钱飘荡,有肌肉大汉吹起了唢呐,也有花枝招展的宫女挎着花篮,扔出大把的纸花。
最后,他们看到一个通体金黄的阳神。
那是撒花道人王权的阳神。
这阳神站在一个纸张摺叠的祭台上,登台做法。
在阳神身后,还有王权本体的投影若隐若现。
本体丶阳神同时在施法。
「撒花道人....王权!」
「你竟然算计我们?」
王权开口:「不是算计,而是惩罚!」
「这惩罚,是因为你们在我筵席上搞事。」
有修士哀嚎:「老爷,当初我摘了脑袋,口含雷火为你放烟花!」
「那烟火....真的是又大....又亮....又响....」
「我还拿脑袋,当炮弹耍.....!」
「我.....其实也可以演猴子的......」
他说着说着,就再也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