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天,是一个变数,一个强大的变数。处理他,需要智慧,而不仅仅是力量,尤其是……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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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使的光影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我的力量,源于『大灾变』的遗泽,也受制于古老的约定。它更像是一把锁,或者一个……象徵。」
「除非『方舟』的根基真正动摇,或者这片土地面临存亡危机,否则,我不能轻易对另一国的巅峰存在出手。那会打破平衡,引发谁也无法预料的后果。你明白吗?」
特黎普低着头,眼神闪烁。
他当然明白,这就是为什麽他需要来见光明使,需要得到某种程度的「授权」或者「默许」。他需要这柄「锁」在关键时刻,能为他打开。
「我明白,大人。我并非妄图藉助您的力量去解决所有问题。只是……王一天此人,成长速度太快,威胁太大。」
「若他执意报复,恐生变数。我希望,在必要的时候,在『方舟』的利益受到最直接威胁时,能得见『光明』。」特黎普的措辞非常小心,但意思很明确。
光之空间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久。
就在特黎普的心渐渐沉下去时,光明使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空灵而遥远的决断。
「可。」
只有一个字。
但特黎普的眼中,却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个「可」字,意味着在「必要的时候」,光明使,这尊鹰国丶乃至整个西方世界都视为定海神针的终极力量,将会出手。
这对他,对「超人计划」,是最大的保障!
「但是,特黎普,」光明使的声音多了一分冷意,「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我应允的,是当『方舟』的存续受到最直接丶最迫切的威胁之时。」
「而非你个人野心的延伸,也非你清除异己的工具。」「若你滥用这份允诺,或者你的计划最终将『方舟』拖入不可控的深渊……那麽,在我最后的时间到来之前,我不介意亲手修正错误。你,可明白?」
那冷意如同冰水浇头,让特黎普的狂喜瞬间冷却,后背冷汗涔涔。他深深低下头,几乎将腰弯成了九十度:「是!特黎普明白!一切为了『方舟』的荣光与未来!」
「去吧。做好你该做的事。让我看看,你的『超人』,你的谋划,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光明使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温和与空灵,那光辉中的人形轮廓,也似乎变得更加模糊,仿佛即将融入这片纯粹的光中。
特黎普不敢再多言,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慢慢向后退去。直到那柔和的白光再次将他包裹,传送回那个圆形厅堂,他才直起身,发现自己的内衣已经被冷汗湿透。
站在空无一物的厅堂里,特黎普脸上的敬畏和谦卑迅速褪去,重新被惯有的阴沉和锐利取代,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一丝更加膨胀的野心。
「王一天……有了光明使大人的这句话,我看你还能翻出什麽浪花!」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寂静山谷』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盛宴,还在后面。等你筋疲力尽,等你以为看到希望的时候,真正的绝望,才会降临!」
他不再停留,大步向外走去。
他要立刻返回「堡垒」,他要亲自监督「涅盘」的进度,他要确保,当王一天这头困兽挣扎着闯入他精心编织的罗网时,迎接他的,是足以将其彻底碾碎的力量!
光之空间内,重新恢复了绝对的宁静与纯粹。只有那团人形的光辉,依旧静静地悬浮着,仿佛恒古如此。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在光中悄然消散。
「仇恨的螺旋……力量的代价……又有谁,能真正挣脱呢……」
……
朱雀山,静心洞。
王一天猛地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有雷霆划过,有星辰生灭。
所有的精气神,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脖颈,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
武皇的磅礴气息,虽然被他极力收敛,但依旧让这间特制的静室空气微微扭曲。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给他提供了恢复和准备场所的安静空间,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将全部的心神,集中到了意识海中的那张银色卡片,和血脉深处那丝微弱的丶却无比清晰的感应上。
「冉冉,爸爸来了。」
心中默念,意识轻轻触碰。
「咫尺天涯·定向瞬移卡」,激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炫目刺眼的光效。
王一天的身影,就在这绝对封闭的静心洞内,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悄无声息地,彻底消失了。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丶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丶微弱的空间涟漪,证明着这里曾经有一个人,进行了一次超越常理的跨越。
目标,西方,万里之遥,血脉所系之处。
棋局,已然落子。猎人与猎物,父亲与仇敌,跨越重洋的碰撞,即将在谁也不知道确切地点的黑暗之中,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