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昨天「爱吃杰克丹尼的李道远」打赏的花花,柳如烟DE钱男友打赏的一封情书,爱吃白菜豆腐煲的竹芸的催更符,还有昨天催更破百,今日一共加更2章,本章是加更的第一章,晚点还有一章,同时感谢每一个用爱发电支持的读者朋友们)
林破军直起身,看着王一天疼得龇牙咧嘴还强撑的样子,摇了摇头,眼中悲色更浓,但语气异常坚定:「那点资源,与先生今日泼天之功相比,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先生不必自谦,更不必替林某开脱。此等大恩,林某与幸存弟兄,此生不忘。」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口虽然蒙尘染血丶却被众人用身体和生命保护下来的银色运输箱,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沉重,仿佛那箱子有千钧之重:「狮王虽除,但任务尚未完成。这祸根,必须尽快送至『龙渊』,彻底解决。我需立刻动身。」
王一天点点头,这点他毫不意外:「嗯,送走好,省得夜长梦多,再引来别的什麽玩意儿。」
林破军看向王一天,目光落在他还微微颤抖的左臂和灰败的脸上,诚恳道:「王先生伤势沉重,消耗过巨。此去『龙渊』路途遥远,需隐秘疾行,且要照看重伤员和……兄弟们。先生不如先回江城修养。此地距离江城不算太远,以先生之能,恢复些许后,当可无虞。待林某完成任务,必定亲赴江城,再向先生致谢,并兑现所有承诺。」
他说得很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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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重伤员丶遗体丶战利品,还要隐秘快速赶路,也危险。
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王一天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修养。
王一天想了想,没矫情。
他现在这样子,走路都费劲,跟着也是拖累。
而且,他归心似箭,脑子里全是闺女昨晚强作镇定的样子。
「行,那我就不给你们添乱了。你们路上千万小心,那头雷霆蜥蜴还在外边,虽然主要盯着青龙要塞,但保不齐……」
「我明白,会加倍小心。」
林破军重重点头,随即又看向不远处送葬火狮那庞大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光芒,有痛恨,也有一种战士对强大对手的某种奇异尊重,
「这狮王尸体,尤其是其晶核丶心头精血丶特殊骨骼爪牙,价值无可估量,更是研究王级荒兽的绝佳样本。我打算一并带走,上交最高研究院。此番能击杀此獠,先生居功至伟,按规矩,战利品……」
「打住,打住。」
王一天直接打断,用右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脑子更晕了,「那玩意儿你们弄走,该研究研究,该换什麽换什麽,怎麽处理是你们的事。我……」
他喘了口气,看向林破军,眼神虽然疲惫,却清澈见底,「我只要我该得的那份『报酬』,还有……之前说好的,那件事。」
林破军心领神会,立刻道:「先生放心,两千万资源,林某以人格担保,必定一颗不少丶尽快送至府上。至于先生所说那件事……」他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可是指令嫒深造之事?」
王一天点点头,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道:「我听说,你们龙**方,有个什麽『青年特训班』?据说挺难进,但进去了,前途不错?」
林破军心中一定,果然如此。
他立刻正色答道:「是,全称为『龙国青年精英武者特训营』,由军部丶国家武研院和三大最高学府联合主办,每年面向全国招收年龄不满二十丶天赋卓绝的年轻武者,集中最顶级资源丶最强师资进行为期一年的地狱式特训。能进入者,皆是万里挑一的真正天才,未来至少也是大宗师预备役,甚至有望武王。下一届选拔,就在明年开春。」
他说得很详细,显然对此极为重视。
王一天「嗯」了一声,似乎斟酌了一下词句,才慢慢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为人父的坚持:「我女儿,王欣冉,今年十七,武师初期。天赋嘛……我觉得不差。修炼也算肯下苦功。就是……缺个更好的平台,更系统的指点,和更扎实的资源打基础。」
他的话很直白,意思再清楚不过。
林破军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斩钉截铁,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王先生!此事包在林某身上!以令嫒的年龄丶修为,天赋绝对远超常人!」
「更何况,有先生今日擎天之功丶救国之绩在此,莫说一个特训班名额,便是更核心的培养计划,也绝对配得上!林某以手中之剑丶以『剑武王』之名立誓,必定将先生今日之功丶与令嫒之资,详细呈报最高军部与议会!为令嫒争取到一个直接保送的特训资格!不,这远远不够!先生之功,堪称国士!林某必当竭尽全力,为先生和令嫒,争取到与之相匹配的一切待遇丶资源与尊重!」
他说得铿锵有力,眼神炽热而真诚。
这绝非虚言客套。
一位能临阵爆发出疑似稀有辅助领域丶战力诡异强悍丶且亲手击毙王级荒兽的绝顶强者,其价值根本无法用普通资源衡量。
妥善安置丶倾力培养其唯一子嗣,既是酬谢大功,也是为国家笼络丶绑定这位战略级强者的最重要纽带,更是应有之义。
王一天要的就是这个态度和保证。
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丶极其微弱的笑意,虽然因为脸色太差,看起来更像是嘴角抽搐了一下:「有林武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就替我闺女,先谢谢你了。」
「先生切莫言谢!此乃林某与军方,分内之事!」
林破军连忙道,心中也着实松了口气。王一天有所求,反而让他觉得真实,更好打交道。
最怕的就是这种实力通天的强者无欲无求,那才让人无从着手,心中难安。
事情谈妥,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似乎移开了一些。
但环顾四周惨状,牺牲者的遗体,重伤员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的悲伤与血腥,那丝轻松瞬间又被沉重的现实压了下去。
「既如此,事不宜迟。」
林破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转身开始安排,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果决,却多了几分沙哑,
「李锐,你带人,将赵刚丶孙铭……和其他弟兄的遗体,小心收敛,用应急裹尸袋安置。周涛丶郑炎和其他重伤员,用担架固定,注意伤处。清点所有战利品和收集的材料,装箱。检查运输箱状态,准备转移。我们一小时后出发。」
「是!」李锐嘶哑着嗓子应道,立刻带着那四个还能动的宗师去忙碌了,脚步有些踉跄,但异常坚定。
林破军又走回王一天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个比之前给叶星凡的那种更小巧丶但做工明显更加精密的银色金属盒,递了过来:「王先生,这里面是军部特供的『回天丹』和『玉髓生肌膏』,对内伤元气亏损和筋骨伤势有奇效,远胜普通货色。」
「此地血腥气太重,不宜久留。先生服下丹药,恢复些许力气,便请尽快动身吧。江城方面,我会立刻通知叶星凡,让他派最可靠的人出城接应先生。」
王一天没客气,他现在确实需要这个。
接过盒子,触手冰凉,打开,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丶氤氲着淡淡紫气的丹药和三管莹白如玉的膏药。
他直接捏起一颗「回天丹」丢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磅礴的热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火烧火燎的经脉和空乏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药力,精神为之一振,连左肩的剧痛都似乎缓解了一分。
「好东西。」王一天不吝称赞,将盒子小心收好。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救命。
「先生保重。」林破军再次郑重抱拳。
「你们也是,一路……保重。」
王一天点点头,想说「顺风」,又觉得这词用在这惨烈的牺牲之后不太合适。
他扶着滚烫的岩石,有些艰难地丶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左腿有点软,晃了一下,但他稳住了。看了一眼那口沉默的运输箱,又看了看那些正在默默收敛战友遗体丶脸上混合着悲伤与麻木的军人,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麽也没说。
转身离去。
林破军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步履蹒跚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废墟尽头,与初升的朝阳融为一体。他久久沉默,然后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林武王,」
李锐走过来,眼睛红肿,低声道,「都准备好了。王先生他……一个人真的能行吗?他伤得那麽重……」
林破军收回目光,看向东方越来越亮的天空,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深沉,仿佛一柄正在缓缓归鞘丶却依旧寒光凛冽的古剑。
「放心吧。这位王先生……他的深浅,远超你我想像。今日之后,他的名字,恐怕要震动京都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决绝,「走吧,带上兄弟们,带上我们赢来的……和付出的。我们的任务,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