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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黑色公文箱,取出几份带着特殊加密印记的文件,但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清晰陈述:
「第一,身份安排。您将被列入军部最高机密档案『暗星』序列,代号『闲云』。此身份仅限最高决策层及极少数相关人员知晓,对外绝对保密。您可继续以『王一天』的身份自由生活,不受任何明面职务约束。」
「闲云?听上去和咸鱼差不多。」
王一天品味着这个代号,点头道,「野鹤闲云,自在随心。这个代号好,贴切。保密也好,我这人怕麻烦,最不喜欢被人盯着看。」
「第二,职务与待遇。」林破军继续道,「军部将授予您『特别战略顾问』一职。此职为虚衔,不设具体办公地点,不要求坐班,不参与日常军务。您享有现役上将级别的一切待遇,包括:每月固定特殊津贴,额度是普通上将的三倍;」
「享有最高优先级资源配额,可按需申请兑换顶级修炼物资丶稀有材料等;拥有部分高级情报权限丶紧急情况下调动地方有限资源的权限等。相应的,您也需遵守保密条例,并在国家遭遇最危急关头丶接到最高级别徵召令时,有义务响应召唤。」
「上将待遇?三倍津贴?资源配额?」
王一天眼睛微亮,这条件确实优厚,但他没有得意忘形,反而谨慎问道:「林武王,这些待遇我心领了。只是这『最高级别徵召令』,具体是什麽标准?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些不算天塌下来的大事,但下面的人觉得严重,层层上报上来,我也得响应吗?」
这个问题很关键,既表明他在认真考虑,也展现了他的谨慎。
林破军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正色道:「王先生考虑周全。『最高级别徵召令』有明确标准,需由军部最高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通过,或由三位以上武王联名提议,并经最高议会批准方可发出。通常只在国战爆发丶王级灾难蔓延丶或首都及核心重镇遭遇毁灭性威胁时启用。寻常边境摩擦丶局部危机,绝不至此。」
「原来如此。」
王一天松了口气,这才露出笑容,「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不过这津贴发放丶资源兑换,流程会不会很复杂?我这人怕麻烦……」
「王先生放心,」
林破军语气肯定,「津贴每月一号准时到帐,有专属保密帐户。资源兑换有专人对接,流程从简,以您的需求为主,报告能免则免。」
「那就好。」王一天满意点头。
「第三,关于您的个人意愿。」
林破军语气诚恳,「军部完全理解并尊重您『喜静』丶『怕麻烦』的性情。只要不违反基本法规和保密原则,您的生活丶修行丶出行,皆享有最大自由。军部不会安排任何日常事务叨扰,也不会对外公开您的武王身份。您依旧是『王一天』,一位有些实力丶更喜欢清净陪女儿的父亲。」
「这听上去很不错啊。」王一天身体微微前倾,神色认真,「林武王,不瞒您说,我这辈子没什麽大志向,就图个安稳清净,把闺女培养成才。军部能理解,这份体谅我心领了。」
「第四,」林破军看向王欣冉房间方向,语气温和郑重,「关于令嫒王欣冉。军部承诺,将通过可靠渠道,为她的升学丶安全及未来发展,提供最高级别的暗中支持。包括:确保她进入心仪学府并获得公平平台;」
「求学期间由校方及地方提供隐性保护;根据她的天赋协调合适的导师资源和历练机会。这一切都会在『合理』丶『自然』的范围内进行,绝不让她感到被特殊对待或打扰。」
说到女儿,王一天的神色更加郑重。
他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林武王,军部开出的条件,诚意十足,我深感谢意。尤其是这『闲职高薪不打扰』的安排,确实体贴。不过,关于小女的事,我有几句话想说。」
「王先生请讲。」林破军坐姿端正,认真聆听。
「第一,答应我的待遇,我相信军部的信誉,也感谢林武王亲自来沟通。只要条件落实,我王一天记这份情。」
「王先生放心,林某以人格担保。」林破军郑重承诺。
「第二,关于小女,」王一天语气恳切,「支持帮助我心领,但请不要派人明着『保护』。她年纪还小,需要正常的学习环境,需要和同龄人公平竞争。太过特殊,反而不利于她成长。我只希望学校环境安全公平,机会均等。剩下的,让她自己去闯,去争取。若她真有本事,自然能出头;若能力不够,那也是她的造化。」
这番话既表明了为人父的用心,也展现了对女儿的信任,更体现了一位武者对「公平竞争」的看重。
林破军眼中欣赏之色更浓:「王先生教女有方,林某钦佩。这一点,我们一定把握好分寸,以提供『环境保障』和『公平机会』为主,绝不过度干预。」
「第三,」王一天神色坦然,「既然挂了这『顾问』之名,领了这份待遇,真到了国家存亡危急丶或我所在之地面临大灾大难时,我自当尽力。但除此之外的琐事杂务,我这懒散性子,怕是难以胜任,还望军部体谅。」
林破军听明白了:大事不推辞,小事别找我。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心中安定,点头道:「王顾问放心,若非涉及国本安危或重大灾难,绝不敢轻易打扰。您的职责,仅在最高级别徵召令下达时生效。」
「多谢林武王理解。」王一天微笑致意。
林破军从公文箱取出几样东西,一一放在茶几上:一个黑色腕表式加密通讯器;一本深蓝色丶印着国徽军徽的证件;几张特殊材质资源凭证卡;以及一份《「暗星」序列人员权利义务告知书》。
「这些是您的身份凭证。通讯器直连最高保密频道。凭证卡可在军方或指定机构兑换资源。告知书主要是保密条款,请您过目签字。」林破军详细介绍。
王一天双手接过证件,翻开看到自己的照片和「特别战略顾问」丶「上将待遇」等字样,神色郑重。他轻轻摩挲着封面的国徽,心中感慨,但语气平静:「多谢军部信任,也辛苦林武王亲自跑这一趟。」
「另外,」林破军最后补充,「军部已在紫花城学院区附近准备了一处住所,环境清幽,安保得当,是一处带小院的独栋房屋,可随时入住。相关信息和钥匙已存入通讯器。令嫒的入学事宜,待您们抵达确定学校后,联络人会协助办理。」
「考虑得如此周全,真是费心了。」王一天真诚道谢。
正事谈完,林破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是无意地提起:「王顾问,如今您也位列此境,有些情况或许该有所了解。近两年来,荒原深处颇不宁静,各地异动频发,一些沉寂多年的古老存在似有苏醒迹象。边境摩擦,也较以往频繁。这世道,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军部压力,着实不小。」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明确:局势不太平,国家需要力量,希望你这新晋武王心中有数。
王一天听懂了。他放下茶杯,神色肃然:「林武王的意思,我明白。我虽散漫,但也知有国才有家。在我生活的地方,在需要我尽一份力的时候,我自当量力而行。只是我修为尚浅,见识有限,大事上还需林武王和军部诸位前辈掌舵。」
林破军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他站起身,郑重抱拳:「有王顾问这番话,林某便放心了。军部上下,亦感念于心。既如此,林某便不打扰了。」
「林武王慢走,多谢。」王一天起身相送,礼数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