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发干的嘴唇,垂着眼眸道:“我第一次去圣莫里茨滑雪的时候,不知道那里就是我父亲出事的地方。算算时间,上个月我们才在圣莫里茨过了圣诞节的时候,我父亲应该也在圣莫里茨。”
“或许某次跟我们擦肩而过的路人就是我的父亲,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而他也不知道一直在找他的人是我。”
Branden攥住了祝微连的手,安抚道:“你父亲毕竟还带着你妈妈,他如果不保持这种警惕心,或许会发生更加危险的事情。”
祝微连轻哼一声,“那我爸的消息也太落后了,他都不打听一下国内的事吗?”
Branden亲了亲祝微连的指尖,“我已经让人在那四家医院周围布控,一落地我就带你挨个去找。找到他了,你就可以亲自问他这些疑问了。”
祝微连没想到短短两个小时Branden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用手指搓了搓Branden的嘴唇,笑道:“小布小布,你未免太贴心了吧?”
Branden接受良好,好整以暇道:“没办法,领了这个昵称,总不能做得比那个AI模型还差吧?”
十几个小时后,私人飞机降落在圣莫里茨。
Branden抱着睡得迷迷糊糊的祝微连刚走下飞机,就接到了Felix的电话。
Branden单手抱着祝微连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声。
“让你的人离开。”
祝微连被手机铃声吵醒,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倦问:“怎么了?”
Branden失笑,“大概是,Felix被你爸爸抓到了。”
祝微连:“哈?”
·
祝微连不知道事情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魔幻起来了。
此时此刻,Felix落脚的酒店里。
一个相貌跟他有七八分相似,身高185,看上去顶多40岁的,应该就是他爸闻雪重的男人,站在窗边,手里还拿着木仓,警惕地看着他们。
Felix面颊上带着显眼的瘀青,嘴角有一丝鲜血,已经昏迷了,正在地上躺着。
他和Branden则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Branden挡在他身前,三人相顾无言。
哦对,Branden的额角还有一块红肿,是刚进门的时候,被闻雪重打的。
祝微连挠了挠自己的头,满脸离谱,深觉自己可能正在做梦,或者一不小心穿进了什么魔幻主义的电影里。
祝微连受不了这个诡异的氛围,用中文道:“呃,爸,要不你先把木仓放下呢?你这样对着我和我男朋友,还怪吓人的。”
“爸?”闻雪重眯了眯眼,“虽然你跟我长得有点像,但你不是个跳舞的博主吗?我是不会相信你的,让你男朋友把他的人撤走,否则今天谁都别想离开这个房间。”
Branden也有点无语,用中文道:“你什么意思,不认亲儿子?你失忆了?”
闻雪重一口否定:“我没失忆。”
祝微连实在是没忍住笑了两声,“什么破狗血剧情我笑死了,算了,你失忆的事等等再说,我妈,呃,就是你老婆呢?她现在还好吗?”网?阯?发?b?u?Y?e?í?????????n????????5????????M
听见祝微连的笑声,闻雪重惊疑不定的视线落在祝微连那张跟自己过分相似的脸上,他好像在这张脸上看到了祝玉声的影子。
闻雪重突然也有些开始怀疑自己,他垂眸看了眼地上昏睡着的Felix。
这个昏迷的傻老外对他似乎也没什么敌意,更别提后进来的这两个年轻人了。
难道他真失忆了?
他的玉声,难道真的给他生了个儿子?
那他当年去救玉声的时候,这个孩子在哪?
闻雪重面色凝重,过大的信息量让他头疼欲裂,好像要长脑子了。
“不行,你们把话说清楚,你们到底是谁?”
祝微连此时此刻是真有点无奈了,这个亲爹怎么看上去还有点傻啊?他拽了下Branden的袖子,低声问:“现在做DNA检测,结果什么时候能出?”
Branden:“5个小时,你要跟他做亲子鉴定?”
Branden其实有点生气。
闻雪重看见自己的亲儿子不仅认不出来,还拿木仓对着祝微连,这种完全对立的态度让他无法接受。
这个时候他完全没办法站在闻雪重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他就是见不了祝微连受一点委屈。
祝微连点点头,“说再多话也没有这个有用。”
二人说话间,闻雪重的脸色却悄然变得惨白无比,他靠在墙上才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自窗户缝隙吹进来的冷风不知何时穿透了他身上的皮衣,闻雪重的脑海里猛地浮现出了一些,此刻看上去非常陌生的画面。
祝玉声的小腹明明还没隆起,却已经有了强烈的孕反,她吃不下东西,晚上也不太能睡得好。
闻雪重看见自己心疼地抱着祝玉声,认真地建议:“要不,这个孩子不要了吧?”
祝玉声当即拒绝了他。
奇妙的是,自那天之后,祝玉声便再没有过任何强烈的孕反,就像肚子里那个没成型的孩子听见了他们的话,也怕失去自己的爸爸妈妈,所以变得乖巧懂事,不再闹人。
下一个画面是某个平静的午后。
祝玉声正在看书,闻雪重看见自己正在给她按摩小腿。
他听见祝玉声有些惆怅地说:“孩子的名字我爸早就取好了,就叫微连,但是姓闻,叫闻微连,是不是不太好听啊?”
闻雪重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那就叫祝微连呗。”
画面如潮水般退去,闻雪重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到地上,被迅速吸收不见踪迹。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自己对面,同自己一样靠着墙的孩子。
不确定地说:“祝微连?”
祝微连温声当即看向自己的父亲,瞧见他脸白如纸,心狠狠揪了一下,不自觉放轻了声音,“您叫我?”
闻雪重忽地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他滑落跌坐在地上,眼角已然湿润,“这几年,一直在找我们的人,是你?”
祝微连咽下莫名涌上来的哽咽,无力道:“是啊,是我,小蝌蚪都知道找妈妈,我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想找自己的父母啊?”
闻雪重自嘲一笑,眼中的湿润外泄,声音里饱含自责:“我都干了什么啊。”
“也没什么吧,就是演了一出‘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祝微连这话说得轻松,实则握着Branden的手早已颤抖。
Branden却不太想给闻雪重面子,轻声道:“确实没什么,把自己儿子忘了哪算什么大事。”
闻雪重闻言却猛地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个没昏迷的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