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
他抬手推了推薛逢洲的手,“别碰我,出去,我要起来。”
薛逢洲轻笑着收回手,“好,我替你穿衣。”
“……不必。”苏忱拒绝道,“你出去等我,我能自己穿。”
“小公子在怕什么?”薛逢洲幽幽问,“怕我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你?”
苏忱冷笑,“难道你做不出来吗?”
薛逢洲叹息,“小公子竟是这般看我……我只能出去等你了。”
他说罢,一步三回头看苏忱,“小公子真的不需要我伺候你吗?”
“你的美意我心领了。”苏忱微笑,“薛将军请去外面等。”
薛逢洲只得出去,他站在门口,漫不经心地看着院子里的大树。
小公子沐浴的话,还是他打的浴池更好吧,又大又是活水,只是不知道小公子愿不愿意先去体验一番……
这样想着,薛逢洲眼底浮现出笑意来,不如今日就请小公子去将军府吧。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薛逢洲转过头去看,见苏忱披着衣衫出来,湿漉漉的发披在身后。
“头发是湿的。”薛逢洲轻皱眉,“若是生病了怎么办?小公子待在屋里等我进去给你扎头发。”
他拉着苏忱又往里走。
苏忱:“不至于。”
薛逢洲取了毛巾笼罩在苏忱脑袋上,“怎么会不至于?真生病了后悔都来不及,小公子莫动,我给你擦干。”
苏忱乖乖地,“那你轻点。”
“放心吧。”薛逢洲笑道,“我不会弄疼你的。”
苏忱:“哦。”
薛逢洲替苏忱将发丝一点点擦干,他动作很温柔,柔顺的黑发散落在肩头,衬得苏忱的脸更小了一圈。
薛逢洲低下头,轻轻地在苏忱耳畔嗅了嗅,“小公子你好香啊。”
苏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一把抓住薛逢洲的手,“你要擦擦,不擦别跟小狗似的嗅着我。”
薛逢洲听着小狗两个字笑,“原来在小公子的眼里我和小狗一样可爱。”
苏忱属实没见过如同薛逢洲这样厚颜无耻之人,他连生气的**都没有。
“小公子可要去将军府?”薛逢洲问。网?阯?f?a?b?u?Y?e?ǐ????ù???e?n????????????????????
苏忱:“去将军府做什么?”
“之前我说的那个浴池已经完全竣工了,毕竟是为小公子建的,我想让小公子去看看。”薛逢洲摸着苏忱的黑发,不着痕迹地闻着苏忱发丝上的味道,他眸光微暗,“小公子要去看看吗?”
苏忱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薛逢洲,半晌笑道,“好,去看,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吃饭才行。”
“还没吃东西?”薛逢洲皱眉,他握着苏忱手往房间去,“那你回去好好休息着等我,我给你做。”
“公子,饭菜准备好了。”随意在身后说,“直接吃就好。”
苏忱回头,眨了眨眼,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跟在我们身后的?”
“……方才,准备好午膳就来了。”随意还有些怨怼地看了薛逢洲一眼,“薛将军留宿在这里也就罢了,公子却因此两次没吃早饭了。”
苏忱:“……随意,这不关他的事。”
薛逢洲看向苏忱,他眼底闪过愧疚和心头,“因为我……”
“不是。”苏忱道,“只是恰好我多睡了些罢了,更何况我们也没做什么……”苏忱咬了咬唇,耳朵有些红,“我偶尔看话本也看到很晚,多睡一会儿比吃早饭重要些。”
随意忍不住道,“可是公子的身体废了好大劲才养好,之前你一餐不吃就难受,稍微吃了点又会腹胀疼痛,怎么能不重要?”
苏忱叹气,“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下次我会起来吃早饭的。”
随意看起来怨气重重,可苏忱都说话了,他只能按下自己心底的不爽。
薛逢洲听着随意的话,心头的愧疚却几乎将他淹没,他绝不愿苏忱难受,若他不那么缠着苏忱胡闹就好了……
“我没事。”苏忱反手捏了捏薛逢洲的掌心,“别多想,我如今身体很好,也没有什么忌口的,一餐不吃也不会有问题。”
见薛逢洲还是沉着一张脸,苏忱忍不住又去捏了捏薛逢洲的脸,“你这模样好凶。”
“……”薛逢洲低声说,“我不想看到你有难受的可能。”
苏忱轻笑,“我没有难受,走吧,陪我吃饭去。”
……
午饭用到一半,沈桓之来了。
见到薛逢洲时他还礼貌地喊了声薛将军。
薛逢洲皮笑肉不笑地叫沈大人。
沈桓之朝他微一拱手,看向苏忱,“你现在在吃东西,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没有,你先坐下。”苏忱问,“可用过饭?要一起吃吗?”
“我已经用过了。”沈桓之唇角微勾了下。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苏忱问。
“来看看你。”沈桓之说,“你与那路景栩……吵架了?”
苏忱手微顿,看向沈桓之,“怎么?”
“没什么。”沈桓之说,“只是他今日没去户部,我听说他昨夜自春风楼出来后摔断了腿,这事都传到了陛下耳中,新任探花喝花酒还摔断了腿一事让陛下震怒,我听说,陛下有意把他外放。”
苏忱一呆,“外放?”
他虽然对路景栩喝花酒一事感到有些反胃,但听闻路景栩要外放还是有些懵。
一旦被外放,再想回京那就难了,或许一辈子也回不来了。
一旁的薛逢洲喝茶掩饰自己的表情,他微眯了眯眼思索着该如何处理沈桓之。
沈桓之说,“我听说那日路景栩是怒气冲冲从这里离开的,就想着或许你们吵架了,你应当还不知道这些消息。”
苏忱极轻地点了下头。
他的确不知道,不管怎么说如今路景栩有伤在身,又躺在床上,他自然要去看一眼的。
“沈大人。”薛逢洲淡淡道,“朝朝此刻还在吃饭,你来与他说这些不合适吧?无关人等的事,什么时候谈都行,别在他吃饭时谈。”
沈桓之微皱了下眉,他想说点什么,却又看向苏忱,“对不住,是我打扰到你了,你先吃饭吧。”
苏忱嗯了声,安安静静地把饭吃了,然后侍女进来轻手轻脚地撤下餐盘,这一过程中只有薛逢洲替苏忱布菜的声音。
沈桓之把二人的互动看在眼中,眸光暗了一瞬,他自然看得出来,苏忱与薛逢洲之间的关系无比亲近。
若是以前的沈桓之一身傲骨,不懂察言观色,绝对看不出苏忱和薛逢洲之间仿若旁人无法插进去的氛围,如今的沈桓之入官场许久,已经练就了看人的本事,能轻易看透苏忱对薛逢洲的信任。
“肚子会不会不舒服?”薛逢洲的手隔着衣裳轻按住苏忱肚子上,“我帮你揉揉?”
“不用。”这个动作实在太亲密了,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