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珊珊眼泪汪汪的实在可怜,旁边抱着孩子的女人也急切的看向萧辞忧,好像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萧辞忧的身上。
萧楷只好转头征求萧辞忧的意见:“那你……要给她们看看吗?”
萧辞忧点点头:“进来吧。”
邓珊珊如获至宝,急忙拉着姐姐邓玲玲走进来。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后,萧楷给两人倒了杯水,看退到餐桌处,挨着简凝霜坐下,小声对妻子说:
“咱闺女该不会是在外面干诈骗吧?”
简凝霜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先看看情况再说,说不定是闺女被别人骗了呢!”
邓玲玲已经急的面无血色,双眼满是红血丝,便由邓珊珊向萧辞忧说明情况:
“上周六,我姐趁休息日带儿子出去玩,就让孩子自己在草地上跑一跑,孩子跑快了绊了一跤,当时爬起来拍拍土又玩去了。
等周日早上怎么都叫不醒,我姐就带孩子去医院检查,换了三家医院,都没查出什么问题,一直到今天都没醒过,我去她家里才知道这件事。
我想着孩子有没有可能是撞邪了?请个大师给看看或许就好了,这才想到您。”
餐桌边的萧楷低声说:“现在的年轻人也太迷信了,那孩子看着呼吸挺均匀的,有没有可能是偷吃大人的安眠药了?”
简凝霜却眉头紧皱:“老萧,你记不记得当年淳淳在幼儿园里磕了头,也是这样昏迷了三天。”
萧楷愣了一下,说:“那能一样吗?她家这孩子是摔了一跤,哪都没磕着,淳淳当时头磕成那样,缝了三针呢!”
夫妻俩说话时,萧辞忧已经让邓玲玲将儿子平放在沙发上。
她拿出一张符纸点燃,沿着小男孩的身体游走了一圈。
邓玲玲紧张的攥着邓珊珊的手,看萧辞忧将燃尽的符纸丢进垃圾桶,声音颤抖的问:“大师,乐乐怎么样了?”
萧辞忧皱眉道:“按照两位的说辞,确实更像是鬼神邪祟的原因,但是身上看不出什么问题,方便让我去家里看看吗?”
邓玲玲本来还有些犹豫,邓珊珊却果断道:“姐,这时候你还考虑啥啊?救乐乐要紧啊!”
邓玲玲这才点头:“好,那走吧。”
萧楷眼见萧辞忧就要出门,赶忙起身道:“小辞,你还没吃完饭呢!”
萧辞忧说:“救人要紧,回来再吃吧。”
简凝霜拉了拉萧楷的衣角,萧楷立刻领会了妻子的意思:“小辞,爸爸跟你一起去吧!”
总不能让闺女直接跟两个陌生人回家吧?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俩人不是诈骗,闺女搞这种封建迷信被人打了怎么办?
萧辞忧看到萧楷眼中的警惕,心头一暖:“好,那妈妈给我和爸爸留点饭,我们回来还要继续吃。”
简凝霜连忙答应:“好,你们路上慢点,有什么事给家里打电话啊!”
……
一行人打车到了邓玲玲家里。
“大师请进。”
这是个和萧家差不多大的两室一厅。
邓玲玲抱着儿子,介绍道:“这是乐乐的房间,旁边是我和我老公的房间,大师尽管看。”
萧辞忧从客厅看起,一边看一边询问一家三口的生辰八字。
邓珊珊则请萧楷先坐:“萧叔叔,您喝点水。”
萧楷低声问:“小姑娘,你们为什么觉得我闺女能看这个啊?”
邓珊珊看了下萧辞忧那边用不上她,才坐下来讲起她升职那天晚上的事。
她和室友约了一家很出名的网红餐厅,下班后两人打车过去庆祝,出租车却因交通事故被堵在了半路。
眼看排号要到了,室友提议两人就在这下车,从小路穿过去还能赶上。
她觉得很有道理,正准备下车,一转头却看见小路漆黑一片。
室友说:“估计路灯坏了吧?没事,以前我走过这条路,再说手机不也有手电筒吗?”
邓珊珊却没来由的想起萧辞忧的叮嘱。
心里忍不住发毛。
她犹豫了半天,说:“算了,还是坐车走大路吧,要是过号了就再排一会队。”
等两人在餐厅吃上饭,才听邻座的人说,朋友因为交通事故走了小路,踩空掉进了井里,刚刚送去医院了。
邓珊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说:“萧叔叔,你明白了吗?要不是萧大师提醒我,那晚掉井里被送去医院的就是我了!”
萧楷看向女儿年轻的小脸,嘀咕道:“这是碰巧吧……”
萧辞忧已经看完了客厅厨房卫生间,正往乐乐的房间走去。
“风水摆设都没什么大问题……”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支开败的桂花上时,眸色陡然一沉。
“这是哪来的?”
邓玲玲说:“周六出去玩的时候摘的,有什么问题吗?”
萧辞忧看向床上昏睡不醒的男孩,想到那天在萧言淳身上用护身符的事,当即掏出一张护身符来。
她将护身符压在掌心,正要结印,一个男人和一个老太太突然闯了进来。
“这是干什么呢?你们要对我孙子做什么?!”
邓玲玲忙解释道:“妈,这位是萧大师,是我请来……”
“什么大师?她这么一个黄毛丫头能懂什么?简直是胡闹!万一冲撞了神仙,乐乐会没命的!”
萧楷一个箭步冲过来,把萧辞忧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
“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黄毛丫头?你再骂我闺女一个试试!”
老太太撸起袖子喊道:“我骂什么了?倒是你这个当爹的,带着闺女一块出来招摇撞骗,你们这样的人会遭报应的!”
邓珊珊赶忙跑过来,说:“阿姨,您别着急,萧大师虽然年纪小,但她是有真本事的,之前她给我算卦就……”
“好啊,原来是你撺掇的!我早就说你都被网络毒害了,你不结婚不生孩子就算了,我管不着!
你姐嫁到我们周家,就是我们周家的媳妇,乐乐是我们周家的孙子,你少掺和!
周子俊!你还不管管你媳妇?!”
周子俊拉住邓玲玲,说:“老婆,我知道你为了乐乐着急,但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
这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就算真懂玄学术法,也就是学点皮毛而已。
妈已经请了清风观的李光华大师过来,人家一听乐乐的症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肯定能把乐乐治好。”
此时,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道士走了进来。
道士虽然满头白发,皱纹横生,但手持拂尘的模样确实仙风道骨,远比牛仔裤配白衬衣,扎个马尾辫的萧辞忧要有说服力的多。
然而萧辞忧一眼便看透这老道身上被邪修术法反噬的痕迹。
原来,调换她和宋莺时命格的罪魁祸首,已经到江市了。
李光华一手扬起拂尘,一手指尖相扣,走到萧辞忧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轻笑:
“小姑娘,你身上霉运气息浓重,应该刚遭遇车祸吧?你不想办法化解,还出来招摇撞骗,你很快就会再有血光之灾的。”
萧辞忧的唇角勾起放肆的笑容:“大师这么好心,不如我也送大师一卦?”
李光华不屑的轻哼一声:“请便。”
萧辞忧的笑容愈发嚣张:“大师,你的血光之灾已经到眼前了,还不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