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傲世 第二百五十九章 我是回来……砍了你的喉咙

嗡——

020202020202无极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白光，那光芒并非温暖，而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静止”。

020202020202光芒所及之处，归墟舟龙骨上那些如同血管般疯狂蠕动的血线，竟在同一时刻尽数冻结，仿佛被某种更意志度的意志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020202020202就连那口黑棺中即将凝聚成形的“李霄辰”，其动作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

020202020202李霄辰猛地抬头，他能感觉到，在自己逆命之痕的剧痛深处，在无数荆棘倒刺的纠缠之下，竟有一道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坚韧的“反向纹路”正在缓缓浮现。

020202020202那不是“魔族”赐予的烙印，而是他用自己的血、自己的魂、自己的意志，在痛苦的铁砧上，一锤一锤硬生生砸出来的——“破魔族印”！

020202020202“三息将至！”披着冥衣的幽魂的厉喝如惊雷炸响。

020202020202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三枚金银爆丹。

020202020202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灭一切的冲击波。

020202020202相反，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骤然失声。

020202020202风停了，浪歇了，连空气的流动都仿佛凝固。

020202020202一种绝对的“无”笼罩了方圆百丈，天地万物的一切法则与联系，都被强行剥离。

020202020202柳如镜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020202020202她高举溯魂镜，镜面对准了李霄辰胸口那枚刚刚刻下“破魔族印”的逆命之痕。

020202020202镜光流转，柳无眠那张清冷而悲伤的脸庞在镜中浮现，她的残念看着李霄辰，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师尊……替我看看，那扇魔族的后面，究竟有没有光。”

020202020202话音落下，她的残念化作一道青烟，义无反顾地投入镜光，再由镜光牵引，精准地没入了李霄辰的逆命之痕中。

020202020202李霄辰的脑海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星辰。

020202020202无数混乱、破碎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020202020202他看到了，柳无眠是如何在星辉漫天的幻象前虔诚跪倒，又是如何被从“圣庭”中伸出的无数血线拖入那口冰冷的黑棺；他看到了，黑棺之中，另一个“李霄辰”缓缓睁开双眼，嘴角裂开一个夸张到耳根的诡异笑容；他更看到了一个让他通体冰寒的真相——早在七百年前，在那场席卷诸天的浩劫中，真正的圣庭早已被击得粉碎，化作了宇宙尘埃！

020202020202所谓的“圣庭”，所谓的“回归”，从头到尾，都只是那“冥界”为了诱捕祭品，编织出的一个横跨了无数纪元的……幻象！

020202020202“原来……是这样……”李霄辰喃喃自语，眼中血丝密布。

020202020202三息已过。

020202020202天地间那股绝对的“无”瞬间消散。

020202020202海浪重新咆哮，狂风再次呼啸。

020202020202归墟舟上的血线如同解冻的毒蛇，以比之前更疯狂百倍的速度重新蠕动起来。

020202020202黑棺中，那个与李霄辰一模一样的伪体，缓缓从棺中站起，五指弯曲成爪，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都与他完全同步，分毫不差。

020202020202但李霄辰已经不再看它。

020202020202他眼中所有的迷惘、痛苦和愤怒，都在这一刻尽数敛去，化作一片死寂的冰海。

020202020202他转过身，看向那道在钟楼崩塌后，正在缓缓闭合的真渊通道。

020202020202没有迟疑，没有犹豫，他纵身一跃，如一颗决然的流星，投入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020202020202通道之内，无光，无影，无声。

020202020202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

020202020202李霄辰唯一能感觉到的，是自己的黄道宫本位声，在这绝对的死寂中回荡。

020202020202咚……咚……

020202020202起初，那只是他自己的黄道宫本位。

020202020202但渐渐地，另一个黄道宫本位声响了起来，与他的频率完全一致。

020202020202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最后，仿佛有成千上万个黄道宫本位声同时响起，密密麻麻，重重叠叠，汇成一片撼动神魂的恐怖共鸣。

020202020202就好像有无数个“李霄辰”，正与他一同走在这条通往未知的归途上。

020202020202他握紧了胸口的逆命之痕，那里的灼痛感已经化作一种冰冷的提醒。

020202020202他低声开口，声音在黄道宫本位的洪流中显得无比清晰：

020202020202“我不是回来当祭品的……”

020202020202“我是回来……砍了你的喉咙。”

020202020202通道的尽头突兀地出现了。

020202020202没有宏伟的圣庭，没有柳无眠所期望的光，甚至没有任何实体。

020202020202这里是一片虚无的空洞，上下左右皆是深不见底的漆黑，连星辰都吝于在此处点缀。

020202020202李霄辰悬立在这片虚无之中，绝对的孤寂感足以让任何心志坚定之辈发疯。

020202020202也就在这时，他胸口的逆命之痕突然滚烫起来，像一枚被烧红的烙铁，而那股灼痛，正清晰无比地指向一个方向——他的背后。

020202020202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

020202020202然后，他看见了。

020202020202在无垠的虚无之中，另一个“自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正是从黑棺中起身的那个伪体。

020202020202他的脸上，挂着一模一样、却又空洞无比的微笑。

020202020202伪体开口了，发出的却不是李霄辰的声音，而是一种由无数男女老少、无数种族的声音混合而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合鸣：

020202020202“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很久。”

020202020202李霄辰握紧了拳头，一滴混源血从他胸口的逆命之痕中渗出，滴落在这片虚无里。

020202020202那滴血没有消散，而是在落地的瞬间，化作一柄缭绕着赤金光焰的利刃，静静悬浮在他手边。

020202020202他看着对面的“自己”，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陌生的表情，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一丝了然。

020202020202“等我？可我……刚刚才真正‘醒来’。”

020202020202话音未落，远在亿万里之外，那片风暴肆虐的海域，归墟舟的残骸之中，那枚被凤无衣耗尽残念激活的无极图碎片，在耗尽最后一丝光芒后，表面突然映出了一行鲜红如血的字迹。

020202020202那行字迹一闪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020202020202“魔族，不在外面——在你心里。”

020202020202虚无之中，两个“李霄辰”对峙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