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傲世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太极人纹之刃的‘鞘魂’

“守魔族者，骨成尘，以为荣耀，实为囚桩。”

020202020202“毁魔族者，力竭亡，以为功成，实为薪柴。”

020202020202“唯不信者，可见真路。”

020202020202“唯不忘者，能唤其名。”

020202020202“唯逆行者，可掌其命。”

020202020202“魔族非魔族，乃众生欲念之影。”

020202020202披着冥衣的幽魂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他终于明白了！

020202020202圣庭的力量根源，不是什么天地法则，而是众生的信仰和**！

020202020202李霄辰的封印，是从物道上斩断了它，但只要信仰不灭，它就能借尸还魂。

020202020202他豁然转头，望向柳如镜归来的方向，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块正在被供奉的残碑。

020202020202“冥王权杖靠信仰活着……那我们就让它饿死！”他喃喃自语，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里面装着数十枚晶莹剔透的丹药。

020202020202他将其命名为“醒魂丹”。

020202020202丹中没有任何药力，他只是用自己的心血，在每一枚丹药的黄道宫本位，都用神魂烙印下了一句话。

020202020202他唤来一只幸存的信鸦，将锦盒绑在它的脚上，沉声道：“去，飞向所有能找到的势力残部，告诉他们——”他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你记忆里的‘使命’，是它给你的毒。”

020202020202渊底虚境，李霄辰静静地听着冥魂的蛊惑，看着那幅“被遗忘”的画面。

020202020202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自己心口那道太极人纹之痕迹的起点——那里，是他初次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觉醒混源血的地方，也是一切痛苦与抗争的开端。

020202020202他抬眼看向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冥魂，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我成了你……可若真是你，又怎会记得痛？”

020202020202冥魂脸上的空洞笑意一僵。

020202020202李霄辰的话音未落，他握着太极人纹之刃的手猛然翻转，刀尖调转，不是斩向面前的敌人，而是毫不犹豫地，狠狠刺入自己神魂所化的眉心，刺入那片名为“识海”的根源深处！

020202020202“噗！”

020202020202这一刀，斩断的不是因果，也不是命运，而是他与这片虚境的所有联系！

020202020202血光自他眉心轰然炸裂，灰白色的虚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镜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020202020202那冥魂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发出了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身躯在血光中寸寸消融。

020202020202而在现实世界的海面上，归墟舟的残骸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020202020202渊口那已经凝固成黑石的冥王权杖，表面“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全新的缝隙。

020202020202紧接着，一滴殷红中带着点点金芒的混源血，竟无视了深渊恐怖的吸力，从那道裂缝中缓缓逆流而上，最终悬浮于渊口上方的半空中，如一颗不肯坠落的星辰，散发着不屈而孤傲的光。

020202020202也就在此时，遥远的海平线上，一艘通体漆黑，船身刻有斑驳“幽冥”残纹的古老黑船，正无声地破开海浪，朝着归墟渊口的方向，疾驰而来。

020202020202渊底虚境崩塌之后，并未归于寂静。

020202020202李霄辰跪伏于灰白裂地之上，剧烈地喘息着，神魂之躯变得前所未有的虚弱。

020202020202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020202020202那片曾经不断回放记忆残片的天空，此刻已化为一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020202020202而在那黑暗的中央，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缓缓睁开眼睛。

020202020202归墟海的夜，被一道无声的宣言撕裂。

020202020202李无月。

020202020202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禁忌的魔力，让归墟舟残骸上的三名男子同时陷入了死寂。

020202020202披着冥衣的幽魂的瞳孔因惊骇而缩至针尖大小，他手中的无魔族令不再颤抖，而是变得冰冷如铁，仿佛也感受到了那份源自远古的悲哀与恐惧。

020202020202“李……无月？”他艰涩地重复着，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张与潇湘儿酷肖、却又截然不同的脸上。

020202020202那不是一个活人的脸，没有爱恨，没有悲喜，只有一片被时间冲刷了亿万年的、永恒的空无。

020202020202“她手中的，是太极人纹之刃的‘鞘魂’。”墨无锋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020202020202他的视线并未停留在李无月的脸上，而是落在那截与李霄辰手中残刃完美互补的断片上。

020202020202“刀与鞘，本为一体。一者承载神甲衣之主的‘命’，一者承载神甲衣之主斩下的‘果’。她是李霄辰……或者说，是‘初代’斩下的第一个因果，也是被‘魔族’吞噬的第一个记忆烙印。”

020202020202柳如镜的眉头紧锁成川，焚殿余火在他掌心明灭不定，映照出他眼中的凝重。

020202020202“魔族，有记忆？”

020202020202“魔族，即是记忆本身。”李无月终于动了。

020202020202她并未看向舟上的任何人，而是抬起头，望向那片因混源血炸裂而变得猩红的天穹。

020202020202她的声音依旧平直如冰面，却在每个人的识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020202020202“你们所见的世界，所知的历史，所信奉的神明，皆是‘魔族’愿意让你们记住的记忆。而那些被抹除的、被遗忘的、被否定的，便是我。”

020202020202她的话语如同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披着冥衣的幽魂心中最大的一个谜团。

020202020202为何冥王权杖会篡改记忆？

020202020202为何归墟舟被称为“醒世器”？

020202020202因为真相本身，就是对“魔族”最大的威胁。

020202020202“你是……李霄辰的什么人？”披着冥衣的幽魂忍不住追问，这个问题比“魔族”的真相更让他心焦。

020202020202李无月空洞的眼眸终于转向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直视他的灵魂。

020202020202“我是他的道标，也是他的墓碑。我是他为了守魔族而亲手献祭的……妹妹。”

020202020202妹妹。

020202020202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万钧山岳还要沉重，狠狠砸在披着冥衣的幽魂的残魂上。

020202020202他想起了李霄辰在虚境中偶尔流露出的、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孤独，想起了他一次次对潇湘儿下意识的维护。

020202020202原来，在那被封印的灵魂最深处，一直埋藏着这样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0202“所以，他封印自己，不是因为忘了为何要封魔族……”柳如镜喃喃自语。